作者:秋来2
“放。”劉宗敏大叫一聲。
火銃兵便迅速向着馬道內的官軍射擊。
城牆之上。
賀人龍吩咐完自己的麾下,觀察了城牆角落排列整齊的隊伍,賀字大旗就樹立在城北。
看樣子賀今朝這個反偈枪室夥抛约旱巧铣菭澋模忠宰陨頎戰D,引誘官軍強攻。
嘟嘟嘟的哨子聲再次響起。
起義軍蹲下龜縮在盾牌後面。
站立的火銃兵砰砰砰放銃,南北兩側對射,射向中間的官軍。
一時間白煙繚繞,密集的官軍不斷的有人倒下。
城牆之上,官軍無處躲藏。
賀人龍擺弄着手裏的圓盾,大聲讓士卒衝過去。
只要接近反伲隳茏屗麄儧]法持續性射擊,從而轉變己方被動挨打的局面。
“衝。”
在賀人龍的催促下,官軍向着城北猛烈衝擊。
“退。”賀今朝大聲命令着。
火銃兵便紛紛從陣型當中後退向着北城牆方向退去,去填裝彈藥。
“起。”
盾牌兵後面的長矛隊,便開始伸出長矛,密密麻麻的矛林,阻擊官軍的正面衝擊。
“投。”
起義軍隊伍當中的善投者,便利用這二十步的距離,開始扔標槍。
任你着雙層甲,也抵擋不住。
標槍同時能夠瞬間打亂官軍的隊形,造成一定的混亂。
賀人龍看見這一幕,便更加篤定這是賀今朝的計郑蓺⒍細⒌竭@裏了。
不拼命搏一搏如何能行?
“殺!”
賀人龍大吼着。
要說大明官軍不缺乏悍勇之輩,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撞擊反俚亩芘疲胍獱戓崦娴呐蹪勺查_一條道路。
“戳!”
隨着賀今朝的一聲命令,矛林惡狠狠的向前戳去。
長矛陣伴隨着一寸長一寸強的原理。
使用者可以在更加安全的距離上對目標進行殺傷。
而官軍手持短兵器,根本就夠不着起義軍,便被戳死。
一時間慘叫連連。
許多官軍都被長矛所阻,甚至一個人被幾個長矛照顧有加。
得益於城牆的寬度,雙方的兵力根本就施展不開。
密集的矛林給了密集擁擠的官軍,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但殺上頭的官軍並不會就此作罷。
他們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奪反俚拈L矛,給自己身後的兄弟創造機會。
只要能夠闖進矛林,這夥反僦挥斜粍影ご虻姆荨�
因爲他們常年征戰的身法以及殺人技巧,絕不是這幫反倌軌蛳啾容^的。
第0129章 那我就再殺你一次
總體而言,讓攻上城頭的官軍們失望了。
隨着火器的出現,個人的悍勇,在戰場上變得不再是決定性因素。
因爲一杆火銃,縱然是年輕女子,也能擊中悍勇的士卒,輕易殺死他。
軍陣的訓練,就是爲了對付這幫在戰場上,依靠悍勇廝殺的士卒。
賀今朝冷眼瞧着這夥來攻的官軍,大吼着:“鉤。”
盾牌的空隙當中,伸出一隻只長鉤子,去鉤官軍的大腿,把他們像是拖死狗一樣拖拽着,方便補刀戳死。
因爲他們身着雙甲,官軍的行動力不強。
一旦被勾倒,便不容易重新站起身來,只能徒勞的掙扎。
官軍組織的進攻,便如同潮水拍在巨石上一樣。
前方受阻,不能突破賀今朝的軍陣。
後方還要遭受火銃的洗禮。
兩面夾擊。
“殺!”
黨守素命人吹着哨子踏步前進,他要進一步壓縮官軍的生存空間,與賀今朝前後夾擊,消滅東城城牆段上的所有官軍。
至於城牆對外的方向,自有一列長盾護衛着隊伍的側翼,儘可能的阻止官軍的亂箭射殺。
賀人龍見前進不得,賀今朝的將旗就穩穩的樹立在中間,至於分兵去打開城門的士卒,更是遭到了重點照顧。
火銃聲、爆炸聲從城下傳來,不絕於耳。
尤其是城門口全都被塞門刀車給填充滿了。
即使官軍衝到了下面,短時間也無法取出塞門刀車,再進行打開城門的操作。
而且他們也被塞門刀車給堵住了去路,想要突破城底埋伏的起義軍,只能先破壞塞門刀車,才能接近起義軍。
這期間,只會被起義軍亂殺。
他們以爲攻進城來是他們的悍勇表現,殊不知就是一場驚心準備的陷阱。
“啊。”
“救我。”
噗噗。
長矛捅進脖子,長槍扎你眉眼。
六合槍被使的出神入化。
一個人根本就無法防住上中下三路長武器對你的攻擊。
官軍手裏的雁翎刀甚至連長矛的三分之一都夠不到。
只能被動挨打,官軍節節敗退。
賀人龍攥着手中的雁翎刀,大聲吼道:
“我乃大明守備賀人龍,賀今朝,你個縮頭烏龜,卑鄙小人,敢不敢與我決一死戰?”
戰場當中聽到這個話,賀今朝表示很奇怪。
這人爲何沒死?
上次可是聽衛所兵說了,賀人龍被自己一槍撂倒,打中眼睛,眼瞅着就活不成了。
怎麼今天就活蹦亂跳的來攻城了?
難不成也發生了寧遠城下,袁崇煥一炮轟擊努爾哈赤的現象,這人又緩過來了?
迴光返照的時間有點長呀!
賀人龍眼瞅着自己麾下士卒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想要激怒賀今朝,從而博得一絲勝利的希望。
“大隊長,要不要我去宰了這個狗官軍?”劉二虎氣勢洶洶的問道。
他孃的,敢罵我們大隊長,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用,兔子被逼到絕境還會咬人呢,他們要玩完了,還想陰我!”
賀今朝招呼幾人過來,讓他們火銃準備。
“你以爲你殺了我,可我還好好活着,來啊,縮頭烏龜!”
賀人龍繼續大吼着。
官軍的攻勢疲軟,隨着起義軍隊伍的前進,他們在不斷的後退。
“賀人龍,老子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儘管放馬過來,躲在人羣后面算什麼本事,還敢放話與我單挑。”
賀今朝平靜的回了一聲,張牙舞爪的人往往是脆弱的。
賀人龍聽到賀今朝開始回話,當即大喜,賀今朝到底是年輕,經不得激,上當了!
他從護衛後面走出來,拿着雁翎刀大吼道:
“賀今朝,我他媽的來了!”
“你在哪呢?”
砰砰砰。
回答賀瘋子的,是軍陣裏幾桿火銃。
鉛彈全都打在了賀瘋子的身上。
賀人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流血的孔洞,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撲街了。
這下子算是死的透透,再也不可能迴光返照了!
卸喙佘娍匆娰R人龍身死,皆是大驚。
將乃兵之膽也。
現在將死了,他們的膽子也隨着主將一起消失了。
賀今朝大吼道:“殺。”
前後夾擊,主將身死,外面的援軍還不至。
除了逃跑,還剩下什麼選擇?
官軍遭不住膽子大的紛紛爬着雲梯往下逃,慌不擇路的便選擇直接跳城牆。
下面有厚厚的屍體,興許從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能僥倖不死。
更多的官軍則是選擇跪地乞降。
賀今朝差人把賀人龍的腦袋一刀砍下來,去逼降城下的官軍士卒。
“大隊長,我軍大勝。”
黨守素快速走了過來,差人把所有俘虜全都押下城頭。
“嗯,幹得好。”
賀今朝看向城外,接下來倒是要看看洪承疇還有什麼本事。
城外正在觀戰,以及都準備如何寫捷報的大明文官們,集體懵逼了。
因爲城上的攻守之勢突然就變了。
許多官軍被趕下城來,更多人的丟掉兵器,跪地乞降。
“賀人龍這個莽夫,他在做什麼?”
洪承疇終究是蚌埠住什麼所謂的涵養了。
方纔還說賀人龍是我的勇將,福將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