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是。”
幾個人起身離開。
待到人走之後,袁時中只覺得喉嚨有股子血腥味,再次衝着下面啐了口血水。
方纔那震天雷真的把他震到了。
“他媽的。”
袁時中連連咳嗽幾聲,嘴裏噴着血沫子,惹得幾個親衛連忙大喊。
“別聲張。”袁時中死死抓着自己親衛的肩膀:
“軍心不能亂,等會叫軍醫過來看。”
“是。”
孔有德在臺兒莊外面唉聲嘆氣。
圍攻棗莊的阿巴泰在破口大罵。
這幫錘匪是有備而來,早就想要控制棗莊了,連火炮都帶來了。
城牆比臺兒莊營還要高,更是有利於防守。
“孔有德那個狗東西,還沒有攻克臺兒莊?”
“沒攻破才叫好啊。”博和託站在營帳內,烤着火盆道:
“阿瑪勿要生氣,祖洪基剛剛派人送來消息,他已經探查錘匪來支援臺兒莊了,到時候他們先行撤退,定然會來此處,我們以逸待勞。”
“嗯。”阿巴泰應了一聲。
圖爾格也派人傳遞消息,說是他已經和錘匪接觸上了。
原明軍將領曹變蛟成了錘匪將領,他在遼東作戰多年,熟悉清軍作戰方式,很是難纏。
嶽樂抿了抿嘴道:“阿瑪,我們兵分兩路作戰,圖爾格被錘匪兵馬纏住,很難如約與我們合擊李定國。”
“他牽制住錘匪的部分人馬即可。”阿巴泰並沒有託大:
“我們在此地佯裝大部迷惑此地的錘匪,待到明日就突襲臺兒莊的援軍。”
“明白。”
“對了,催促闖偻度霊饒觯瑒e想在後面偷襲我。”阿巴泰吩咐了一句。
博和託便出去找韓文,叫他去給李自成傳話。
韓文連連應聲,立馬就派自己的心腹直接往李自成老營去。
李自成也沒閒着,率着麾下精銳士卒漸漸向着兗州府靠近。
他也害怕被清軍調動,突然咬他一口。
對於清軍,大家完全沒有合作基礎,他本人更加信任錘匪。
至於李過直接率軍進駐濟寧縣,表面上支援清軍,可背地裏就是截斷清軍西撤道路。
定在這裏根本就不動彈,一直派人到處打探各路消息,以免被清軍算計了。
臺兒莊的炮響依舊。
作爲有前科的明軍,孔有德可是十分清楚怎麼禍害百姓。
他把山東百姓送上戰場,但殺死他們的是錘匪。
賀今朝不是與民爲善嗎?
那就讓他背上這份惡人的名頭,等他進攻山東的時候,能有多少本地百姓歡迎他來。
孔有德的想法就是把臺兒莊的火藥消耗一空,只要他們沒了火藥,那些質量較好的火炮火銃都發揮不出威力來。
那錘匪還能有什麼優勢?
賀蘭率領五千蒙古騎兵,從徐州出發後,直接突襲了韓莊,截斷了孔有德的後路,並且放火燒燬了韓莊的部分防禦設施。
蒙古人騎射本就是看家的本領,一陣齊射,倒是射倒數名清軍。
同時韓莊內的清軍放炮作爲反擊。
賀蘭騎着戰馬觀察着韓莊的情況,此地的清軍裝作很多的樣子,但反擊的效果不像人多。
他當即下令一半人馬立即突襲微山縣,爭取更快的截斷清軍的退路。
孔有德得到消息後,立即下令丟棄被俘虜的百姓,把他們困在營寨內,引誘錘匪。
然後率領大部隊立即向着微山縣的方向撤軍。
“將軍,咱們的人突襲了韓莊。”
正在修養的袁時中當即一個仰臥起坐:
“告訴兄弟們,咱們的援軍來了,派一個騎兵大隊上去糾纏,絕不能讓狗韃子輕易撤走。”
“是。”
第1123章 李定國一撅名王
孔有德想要從容撤退大抵是沒希望的。
袁時中派養精蓄銳的騎兵追上去糾纏。
賀蘭也令派半數蒙古騎兵直撲微山縣,去截斷他的退路。
一路上與錘匪對抗,他的兩個參將都被打死,幸虧留了先手,祖洪基來接應才跑進微山縣城。
就在前方交戰的時候,李定國領兵出了徐州地界,踏破韓莊,一路奔着微山縣而去,率領大軍把微山團團圍住。
孔有德萬萬沒想到自己想要在微山縣躲避一二,結果沒有等來阿巴泰的支援,反倒先等來了錘匪的包圍。
他站在城牆上,瞧着城外錘匪士卒軍威雄壯,暗暗着急。
孔有德深知僅靠着自己身邊的有限兵力難以守住微山縣。
幸虧他還未曾看見錘匪推出火炮,方纔把心暫且放在肚子裏。
當年皇太極進犯大同,賀今朝領兵對抗之時,他可是瞧見過錘匪火炮的威力。
“探馬派出去了沒有?”孔有德頗爲急切的詢問。
“回恭順王,已經派出去四五波前去求援了。”祖洪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嗯,那便好。”
孔有德扶着城牆垛子道:
“沒想到錘匪行動的如此之快,我記得阿巴泰已經悄悄出兵了,怎麼還沒有動靜,莫不是害怕了?”
“或者想要坑你我兄弟一把?”
對於阿巴泰的行爲方式,腥艘膊皇悄屈N的認同。
這個人從骨子裏就看不上他們這羣漢官,而且還懼內偏愛他的女兒,對於兒子們倒是不怎麼在意。
“他媽的。”孔有德咬着牙道:“當初說要招惹錘匪的是他,現在錘匪大軍出動,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還是他。
合着就是想要讓咱們來送死的。”
“就是,如今魚兒已經咬鉤,他再不來,咱們這些魚餌怕是被魚兒一口吞進肚子去了,死無葬身之地。”
“告訴兄弟們守住城池,等待大軍來援,才能把搶來的錢財安穩帶回家。”
孔有德不知道阿巴泰什麼時候來,但總歸是要先守上一守。
城外的錘匪正在安營紮寨。
李定國倒是也沒有立即讓部下挖坑,而是一直都在探查清軍主力的位置。
“查清楚了。”賀蘭闖進帳篷內指着地圖道:“他們藏在柱子山裏面。”
李定國三步並作兩步往前看去,柱子山在棗莊和臺兒莊中間,依靠着承水。
“哈,阿巴泰打錯了算盤,以爲孔有德會在臺兒莊死磕,然後等我們大軍前去支援臺兒莊,他再率領士卒突然殺出來,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定國轉身笑道:“可惜,孔有德並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清廷韃子滿漢之間是有着不小的矛盾,這便是咱們可以利用的機會。”
“對了,孔有德的探馬都抓住了沒?”
“現在他們出不了城,但是在大軍沒有圍城之前,想必就派人去通知阿巴泰了,消息是封鎖不住的。”
對於賀蘭的話,李定國也是十分的贊同。
魯南地區多是丘陵地帶,倒是挺容易藏人的。
“你認爲阿巴泰是會來救援孔有德,還是去圍攻臺兒莊?”
“他不是來救孔有德的。”賀蘭哼笑了一聲。
投降過去的漢人在這些滿人貴族眼中就是一條狗。
即使皇太極給了孔有德極高的待遇,可終究是條狗。
阿巴泰又沒有皇太極的那份心智,他能費盡心機的來救一條狗嗎?
“你帶人去牽制他,不讓阿巴泰全力攻打臺兒莊,利用蒙古人擅長騎射的本事給他放風箏。”
李定國側頭看向一旁的幾個蒙古將領。
“明白。”
“我則是等到火炮叩角熬�後,全力攻打微山,殺了孔有德,然後與你會和,圍攻阿巴泰的主力,你拖延時間即可。”
“好嘞。”
賀蘭領命便不顧北分的摧殘直接帶着蒙古將領走了。
阿巴泰自是率部藏在柱子山內。
當他聽聞孔有德撤軍的消息後,顯得極爲暴躁。
不知道自己是魚餌的身份怎麼滴?
錘匪一下子就解救完臺兒莊,直接圍攻微山,在它的東方便是棗莊。
清軍的活動空間被壓縮的很小,除非阿巴泰壯士斷腕,直接前往臨沂與圖爾格匯合,共同對付曹變蛟,進一步拉扯錘匪的戰線。
就如同他的戰線因爲搶掠山東,自動拉扯一樣。
或者更狠一點,放棄臺兒莊,直撲韓莊然後進入徐州,圍魏救趙,讓李定國回援,路上打他丫的。
“孔有德這個狗東西,竟然未戰先潰,老子砍他媽的腦袋。”阿巴泰氣得大罵一通。
這大冷天,待在山裏隱藏就容易了?
爲此阿巴泰還特意讓人佯裝大部隊停駐在棗莊外,還派人大張旗鼓的去支援圖格爾,然後再悄悄返回來。
現在沒埋伏到錘匪,全都是孔有德這個狗東西害的。
“阿瑪,咱們繼續圍攻臺兒莊,引誘李定國前來救援,待到擊潰他們只會我們順勢再打韓莊,這條路通了,便可以直接進入徐州搶掠。”
嶽樂頓了頓說道:“如此,南直隸震動,那裏兵力空虛,是我們的好機會。”
阿巴泰定了定心神,稍微思考一二,便頷首覺得兒子說的不錯。
李定國圍困微山縣,那徐州指定空虛,他縱然在徐州搶掠不多,可完全直接繼續南下。
“好主意。”範永鬥臉上帶着笑容:“南直隸一亂,錘匪治下的士紳也會跟着亂,賀今朝短時間內無法返回南京主持大局,其餘人又沒有威信,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隱藏的清軍便集體出動,再次圍攻剛剛修復一半的臺兒莊。
城外的死屍都凍起來了,還沒有騰出空來收拾。
清軍又來了。
“他孃的,事情有些不對勁。”袁時中只是覺得晦氣。
這一次密密麻麻來了許多真韃子,倒是沒有驅趕很多漢人百姓。
或者說周遭百姓已經被孔有德消耗的差不多了。
濟寧府的嘉祥一帶,滿家洞土寇利用地洞,來抵禦孔有德擄掠本地百姓,孔有德不能擊潰他們,只能放棄。
此消息傳出後,周遭許多百姓除了投奔錘匪、闖僦猓踩ネ侗纪量埽龍D獲得一處容身之地,避免被清軍給強迫當炮灰去。
袁時中拿着望遠鏡觀摩着土牆外密密麻麻的清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