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至於些許彈劾又算得了什麼?
待到重新回京,有的是法子整治駱養性這個狗東西。
別看大明是一艘岌岌可危的沉船,可是當朝首輔投降的身價與一介屁民投降的身價能一樣嗎?
誰不想在新朝繼續呼風喚雨?
崇禎對周延儒的主動請纓甚是高興。
首輔親率軍隊深入一線作戰,有明一代,還不曾有過先例。
如果能牽制住洪承疇,爲朝廷效力,那可就太好了。
這便是朱由檢自己內心的想法,自己手中沒有實力,只能用另外一個人牽制另外一個人。
可底下的人各有各的小九九。
楊嗣昌雖然在軍事上的建樹不咋地,可是對於黨爭一事,還是小有心得的。
這些人的打算,他看的門清,奈何總是說不出話來,手也不聽使喚,沒法寫字給皇帝提醒。
對於這種局面,他只能選擇流淚表達自己的意見。
可皇帝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根本就聽不懂楊嗣昌流淚的點在哪裏。
楊嗣昌只是覺得有些後悔,當年清軍入侵的時候,他與盧象升也是如此相爭。
可自從盧象升戰死後,接下來的這羣人,連給盧象升提鞋都不配。
當然有他在,皇帝依舊沒有給盧象昇平反,這讓楊嗣昌心中越發的着急,但偏偏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縱然皇帝再下罪己詔,只能淪爲旁人的笑柄。
崇禎給楊嗣昌擦擦眼淚,拍着他的手道:
“楊愛卿,如今,這天下也只剩下你能懂朕了。”
他想怒吼一聲,臣不懂!
可喉嚨啊啊啊的。
楊嗣昌流出的眼淚更多了。
崇禎收起手帕,站起身來,望着窗外:“天越發的涼了,也不知道清軍與闖俳粦鸬娜绾危�
洪承疇有沒有追擊清軍?
還有那個。”
崇禎搖搖頭,似笑非笑的道:“小小驛卒賀今朝,如今是個什麼光景了?
但朕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在嘲笑朕!”
楊嗣昌沒法回答,而廠督王德化也不敢搭腔,他認爲陛下說的對。
要是放在以前一定附和,說兩句陛下英明。
但現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終究是不敢說。
“不對不對。”崇禎胡亂的袖子:“朕還沒有輸!
朕是這天下的皇帝!
朕的京城至今還沒有人膽敢來攻。
朕麾下還有十萬大軍可以指揮呢!
朕怎麼可能會輸呢?”
第1118章 謩澓献�
崇禎雖不死心,目前全身上下也就剩下嘴硬了。
妄圖寄希望於他的首輔督師能夠力挽狂瀾。
而且周延儒這一次出兵,也真是雷厲風行!
在皇帝批准的第二天,他不再進行任何準備,就帶着少量京營官兵出了城。
這時候京畿地區仍然有三四個總督、五六個巡撫、七八個總兵,大帥如雲,兵力也有數萬人。
反正到了王朝末期,高官職位是唯一能夠拿得出手唤j人的東西了,再想要別的,大明皇帝是真給不了。
畢竟洪承疇只帶了不多的人馬往山西方向去。
但各路統帥都抱定了不與敵人接觸的方針,只是從旁觀望或徐徐尾隨,因而根本無仗可打。
周延儒明知這些情況,也打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意。
總歸清軍目前正在與闖偎揽模揪筒淮邞稹�
反正韃子早晚要出邊回遼東。
因而每天只是同幕僚們飲酒歡會。
周延儒當年乃狀元出身,算是一等的文人,自是要“雪月風花”。
並不把軍事形勢放在心上!
更何況這幫軍頭也沒有周延儒放在眼裏,連基本的客氣都懶得維持。
咱可都是聽洪太傅的命令。
什麼狗屁的首輔,爺根本就不鳥你。
結果周延儒很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給這幫軍頭“羞辱他”的機會。
因清軍入侵,明軍自守,大明北直隸周遭更加混亂,破敗。
阿巴泰的兒子博洛託在攻克山東濟陽之後,因爲一直都向往多擄掠幾個讀書人,便直接越過濟南府,奔着兗州府而去,直撲曲阜這個孔子老家。
他生怕這羣儒生都跑了,能抓幾個是幾個。
因爲滿清的文化水平較低,博洛託這是爲了改變大清遍地是文盲的現象!
完全是爲了滿清的教育去的。
故而博洛妥叫人帶路奔着曲阜就去。
阿巴泰與明軍是老對手了。
基本明清所有重要的戰役他都參加過。
但熟悉阿巴泰作戰方式的明將不是被殺了,就是剃了辮子,亦或者在大明陣營內裝死。
自然是沒有人同李自成提醒。
以至於李自成同阿巴泰率領的清軍交戰,沒有佔到多少便宜,也並沒有什麼人能夠給李自成提供作一些對清作戰的思路。
完全是頭一次交手,膽大當中帶着戒備。
李自成要是想要熟悉清軍作戰,還得是付出人命的代價。
阿巴泰這一次是想要立下大功的,因爲他一直都想要更進一步,至少當個郡王之類的。
因爲親王這個爵位他根本就沒想過,也不現實。
此次由他主持攻明戰事,就是皇太極給他的機會。
到目前爲止,阿巴泰屢戰屢勝,還未曾遇到敗績呢。
當然難打的城池就不打,這算不得什麼敗績。
但是李自成相當難受。
他目前是山東的佔有者,對於清軍這種不攻城拔寨,而是選擇大規模的深入劫掠,就賭你不敢在外與他大規模野戰的心思,着實是讓李自成等人無所適從。
因爲清軍就是奔着劫掠來的,幾乎不同你周旋。
而且上一次劫掠過山東,許多地方都是道路比較熟。
上一次沒有擄掠到的地方,這一次爭取要覆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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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終於成長爲他的模樣。
要不放在以前,是李自成在大明境內翻雲覆雨的作亂,洪承疇等人在遼東以及北直隸等地抵禦清軍。
如今嘛,可謂是攻守之勢異也!
李自成視察完濟南城的城防後,回到府衙內悶悶不樂。
上一次清軍屠戮了濟南,所以空出大批房屋。
當地百姓傳言此地夜裏經常聽到哭聲以及鬼火之類的,很少有人住進來。
但闖賮砹耍才旁S多家屬都住進來了。
此城絕不能被清軍給攻破,要不然人心就更該散了。
對於城外的消息,他知道的不是很順暢。
因爲闖俚奶今R極其容易被清軍給截殺。
派多了又便成了以劣勢兵力對待清軍的優勢兵力。
更何況李自成麾下哪有太多的馬匹啊!
如此一來,李自成的耳目便顯得又聾又瞎,施展不開手腳。
清軍圍困濟南,並沒有輕易展開攻擊。
反倒是知曉闖兕^領李自成駐紮在此處,作爲牽制,派出大批人馬繼續深入山東境內。
作爲李自成手底下第一文臣,丞相牛金星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因爲他看得出來這波清軍的戰鬥力,絕非己方輕易就能戰勝。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更多的問題,那便是闖王麾下士卒的實力,是遠不如錘匪的。
那賀今朝至少敢同清軍進行野戰。
闖王的隊伍也進行野戰來着,不過是敗了。
目前還沒有想到什麼可以扭轉頹勢的方法。
畢竟闖王的攤子鋪的也算大了,絕不是以前流寇的打法了。
故而如今顯得極爲被動。
這波清軍比明軍更狠,戰鬥意志更強,關鍵還更加勇武。
“我們的火炮夠不到他們。”
李巖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大元帥麾下並沒有合適的工匠能夠把紅夷大炮給仿製出來,用的全都是從明軍那裏俘虜過來的。
因爲山東的大批製造火炮的工匠,在戰亂死了一批,又被孔有德給拐走了許多。
李自成不是沒有努力過,但是鑄造紅夷大炮這種工匠,當真是稀缺人才。
清軍並沒有圍着城池很近,並且開始讓許多俘虜在濟南城周遭挖坑。
就算天寒地凍,那也得繼續挖。
清軍可不拿你們當人看待。
“要不夜襲吧。”
宋獻策提了一嘴,他之前想要禍水東引,奈何清軍像是屯在濟南這裏不走了。
“不妥。”牛金星直接拒絕。
如今清軍佔據優勢,夜襲也不合適。
“我們就等着。”牛金星指了指天道:
“越來越冷,我就不信不會下雪,這幫清軍有本事就在城外過冬,我看他們能不能撐得住。”
清軍那也是輕裝而來,準備滿載而歸。
至於冬裝,當然是要在大明境內解決好,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清軍是來搶掠的,指定不會在濟南城外待很長時間。”牛金星看着李自成道:
“他們現在滿眼都是想要搶掠物資,若是等他們搶掠完了,歸心似箭,我軍再去追擊,得了錢財的清軍士卒定然戰心減少許多,這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