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大帥他麾下真是人才濟濟。”
鄭翼把燧發槍還給了賀啓同,順便詢問能否給他配備一支燧發手槍。
“你知道的,我們錘匪正兵規矩多,丟了武器那都有責罰的。”賀啓同方好自己的手槍後:
“等大帥派兵進駐福建,吸收你們充入海軍後,自然該有的都會有的。”
“大帥可是我的妹夫。”
“高一功還是大帥正妻的小舅子呢,他的小舅子不照樣被大帥給砍了腦袋,該責罰高一功依舊責罰他。”
賀啓同拍了拍比自己年長的鄭翼道:“鄭兄,我只告訴你一句真理,你在大帥手底下做事,守大帥的規矩纔是最重要的,旁人都不重要,因爲大帥這個人非得護犢子,你懂的。”
鄭翼如此圓滑,怎麼能不懂賀啓同的話?
護犢子的前提你得先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不認同錘匪的理念,你且一旁待著去。
鄭翼明白,賀今朝絕對不會允許他手底下有什麼自己作主的地方勢力。
此時也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面對賀今朝的全盤接收這件事。
他鄭家的幾個兄弟都分成了兩派,更不用說底下那些跟着鄭氏討生活的些許小海盜勢力了。
“明天就要出兵攻打日本薩摩藩嗎?”鄭翼微微挑眉:“是不是太快了?”
“快?”賀啓同吐了一口氣道:
“兄弟們訓練這麼些年,總歸得派上用場,多立些功勞。
將來大帥當皇帝之後,必然會給兄弟們下發爵位,就算沒得到爵位,往上升官也是極好的。
你想憑着親戚關係就能獲得爵位的想法,趁早收收心這心思,免得遭人笑話。”
鄭翼對此極爲震驚。
畢竟按照大明的傳統,皇親國戚最差也能封個伯爵之類的,尤其還是他鄭翼的親妹子。
雖然賀啓同早就知道大帥統一內陸後,就會通過海軍對外擴充,如同那些紅夷人一樣。
賀啓同也與這些夷人交流過,他也知道了一些航海小知識,並且知道他們的家鄉到這裏來,需要航行幾個月的時間。
世界很大,以後海軍會飛速發展。
他們這些人就是骨幹。
賀啓同也不想說太多話,正所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誰不想上錘匪的船,最後喫虧、後悔的不知道是誰呢!
“你沒有哄騙我?”
“哄騙你?”賀啓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
“說句不客氣的話,你也配?
我賀啓同怎麼也算是大帥的義子。
自幼被他從老家帶出來,以前他還會教導我們這批人軍事以及思想上的課程,也會時不時的說世界之大,要不然你以爲我是隨便被派來掌控海軍的幸邇海俊�
趙小五雖然是名義上的廣東軍事掌管,但是具體海事還得配合賀啓同。
“你是大帥的親戚,不過是機會多一些罷了,他可以給你提供表現的舞臺,若是你搞砸了,自是會有懲處,可你若是表現的好,那提拔你的速度也會快一些。”
賀啓同笑了笑:“大帥從來不反對任人唯親,可你這個親戚要是個沒本事還想佔着坑的人,那就別怪大帥冷血。
好下場留你條性命,讓你當個富家翁,要不然就是個死,免得因爲自己的蠢,禍害一羣人陪你去送死。”
鄭翼對於賀今朝瞭解的不多,因爲去送親的時候,也被賀今朝召見過他們這羣孃家人,好好說過話。
真深入瞭解賀今朝的爲人以及施政政策,鄭翼還不如他的侄兒們瞭解的多。
鄭翼便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沉默的點頭,看樣子這次攻打日本,自己也得出點力,而不是沒眼力見的只做護航引路的活。
國相尚盛拉着琉球國司尚賢仔細叮囑,叫他去見了賀今朝一定要恪守禮節,好好抱上這條大腿。
一旦擺脫日本的控制,你就能成爲真正的琉球國王,而不是什麼傀儡國司,許多事都無法做主。
南京。
鄭芝龍帶着自己的人馬乘船來的,請求面見賀今朝。
雙方都是第一次見面。
賀今朝爲了表示對他的重視,特意到城門口迎接他,算是給了這個海偻鯓O大的面子。
而鄭芝龍見了賀今朝之後,非常痛快的就要跪下行禮。
賀今朝卻是笑呵呵的扶着他道:“軍中不必行此大禮。”
“此乃君臣之義。”
鄭芝龍說完之後,便痛快的給賀今朝跪了一下,才被賀今朝拉起來。
“走吧。”
賀今朝打量了一下鄭芝龍,除了攙他一把覺得臂膀有些肌肉外。
光是看面相,還長得挺他媽的儒雅隨和,鬍鬚養的長度都快趕上關羽了,真看不出一點東西洋海偻醯囊馑紒怼�
鄭芝龍很注重尊卑,有意落後賀今朝半個身位。
鄭森跟在一旁不發一言。
這個場合他就是個吉祥物,還上不得檯面有他說話的機會。
屬實是那年十八,大佬雲集,而我站如嘍囉。
“你怎麼想起要來南京見我?”
“本想等大帥佔據南京之後,便來覲見的,奈何又與荷蘭人起了些許小衝突,故而一直在港口坐鎮。”
賀今朝嗯了一聲:“你對荷蘭的東印度公司瞭解多少?”
“不是很瞭解,以前是很多小公司,爲了避免相互競爭,從而形成了一個大的公司,荷蘭的國家議會授權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東起好望角,西至南美洲南端麥哲倫海峽都具有貿易壟斷權。
他們又佔據了馬六甲海峽,想要通過都得交錢。”
對於航海的事情,鄭芝龍依舊是有些謙虛的。
在這片打聽打聽,誰敢不給這位海偻醮蛱较龋�
“如今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叫安東尼·範·迪門,在他的帶領下,通過一系列戰爭,擊潰了葡萄牙人,佔據了他們的殖民點,如今正在與西班牙人爭奪臺灣的統治權。”
“這不行,臺灣自古以來便是我們的地盤,如何能讓紅夷人來統治?”賀今朝止住腳步道:
“待到我的人從琉球回來之後,你與他前後夾擊臺灣,不着急強攻,就算是圍困,也得圍死他們。”
假道伐虢?
鄭芝龍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這個成語,別看他是幹海盜的,可好歹是出身小官吏家庭,讀過書的。
“大帥放心,我也早就看荷蘭人不順眼了。”
對於全佔臺灣,鄭芝龍並沒有放在心上,早年間福建發生大旱,他就鼓動官府鼓勵百姓移民臺灣,泉州數萬百姓都被他送到臺灣開墾。
而且在日本受到第二代德川家主的優待,他的長子和次子都是在日本出生的。
在對待百姓上,鄭芝龍是非常欣賞賀今朝的。
因爲他骨子裏就有那種達則兼濟天下的思維,故而名聲比大明官府還要好使。
賀今朝也不覺得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很隨意,事情趕上了,該摻和一手就摻和上。
免得事後還要花費極大的力氣解決歷史遺留的問題。
那就更麻煩了。
“你畏懼荷蘭的東印度公司嗎?”
“我怕他個鳥。”鄭芝龍脫口而出,隨即哈哈大笑:“大帥,我是個粗人。”
“無妨,我比你還粗呢。”
賀今朝稍微思考了一下,控制檯灣的統治權之後,從南方遠征日本也就更加方便了。
等錘匪勢力蔓延到山東的港口,進攻日本,還得有段時間呢。
“大帥是有佔據日本的心思?”鄭芝龍也是在家想了數日才明白。
就琉球那地方有什麼值得大動干戈的?
他麾下的任意一個小海盜的規模都能在那裏稱王稱霸。
但是薩摩藩控制了琉球,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日本天皇就是個擺設,如今大權都落到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手裏,且實力比前兩代更強。
“不是佔據,用紅夷人流行的話說殖民,還不是什麼藩屬國。”
藩屬國的待遇可比殖民地的待遇要強上不知幾倍。
聽到這話,鄭芝龍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接茬。
殖民日本,那個地形不算是好打。
“可是我們不是要圍攻佔據臺灣的荷蘭人嗎?”鄭芝龍短暫的額了一聲,又立即說道:“他們不會甘心放棄臺灣這個據點的。”
“我聽說你麾下超過二十萬人,不算商船,光是戰船就有上三千艘,各種大小組合船隊,在海洋上這一畝三分地怎麼都有億點點實力,你如何怕他們?”
賀今朝笑了笑又說道:“我們今後不跟荷蘭人做買賣,還可以跟被荷蘭人驅逐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做買賣,歐洲那地方,想要亞洲利益的人不計其數。”
對於這番話,鄭芝龍還真沒法反駁,只是委婉的道:
“大帥,雖然我鄭芝龍說話是得讓海面上喫飯的人抖三抖,但我麾下嫡系人馬並不是很多。
許多人都是爲了用我鄭家的旗號,纔來臣服我的,真到了指揮作戰那個時候,他們划水的概率極大。
而且光是指揮上千艘戰船作戰的本事,我都沒有。”
對於這種話,賀今朝是相信的。
如今這通訊時代,指揮上千艘戰船,一點都不現實。
“況且大帥對內還沒有完成統一,就貿然對外開戰,兩頭怕是無法兼顧。”
對於鄭芝龍的提議,賀今朝一點都不惱:“海上打海上的,陸上打陸上的,一點都不耽誤。”
作爲海偻酰謿v練了許久,鄭芝龍也聽出賀今朝話裏的意思。
我讓你打,你就打,哪那麼多廢話。
“大帥,那我明白了。”
賀今朝頷首,隨即止住腳步:“若是開戰,我會派人上船作爲戰功記錄員,到時候也好論功行賞。”
“多謝大帥。”
第1104章 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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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器等殘存官軍都跑到福建來作威作福了。
要不要趁機滅了他,然後整個福建舉起義旗,共同投奔到賀大帥的旗幟下。
因爲道路不通,該跑福建的大明忠臣也差不多了,再跑就得奔着廣西、雲南等地跑了。
北上的道路幾乎都被錘匪給隔絕了。
他們想要進入四川,對於沒有戶籍的人,那自是有人幫他們主動去引薦,不僅引薦的人有獎勵,還得相互作保,外人能夠定居下來。
賀今朝聽明白了,大概就算改旗易幟的意思。
“天氣逐漸冷了,我便走一遭福建、廣東。”賀今朝坐在椅子上稍微思考了一會:
“正巧我也想瞧瞧各地的風俗。”
對於這個結果,鄭芝龍沒有料到,賀今朝會如此膽子大。
他這剛說要率領整個福建變換旗幟,從大明到錘匪的陣營當中來。
賀今朝隨即就附和說要去閩粵之地瞧一瞧。
“我等自是歡迎大帥。”鄭芝龍急忙接了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