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926章

作者:秋来2

工匠跑的跑,逃的逃。

至於留下的那都是有關係,沒手藝的人。

讓他們出工打造武器裝備,先給他們三年練手藝的時間吧。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有手藝之後也有機會效忠新的王朝了!

“叫吳國俊供應。”

陳奇瑜從地上猛的站起來,感到一陣眩暈兩眼發黑,他連忙扶着柱子道:

“薊鎮乃是前線,有許多鐵爐,我懷疑這個人跟錘匪有勾結,絕不能讓他護衛京師。”

方纔陳奇瑜聽着崇禎對吳國俊的誇獎,就覺得十分不對勁。

吳國俊他有那麼厲害,早就成爲名副其實的靖遼侯,而不是隻是皇帝期盼的靖遼侯了。

對於陳奇瑜的這句話,洪承疇沒有接茬。

皇宮內哪有不透風的牆啊!

如今皇帝對吳國俊的信任遠超過他洪承疇。

一旦兩人聯合上奏要“誣陷”吳國俊與賀今朝相互勾結,說不定吳國俊就得清君側,還得是皇帝支持的。

就算是錘匪沒有動作,忙着平定南方。

可是闖倮钭猿蓵市牡茸约涸诰┏钦痉�腳跟?

皇太極會甘心他在松逯畱饹]佔到太大的便宜,還被錘匪偷襲喫了大虧嗎?

如今的形勢很不樂觀。

洪承疇認爲大明無論是與誰,都會有着相當強橫的對戰。

真要到了那種危急關頭,朝廷內部還要自相殘殺一通,洪承疇都不敢想。

莫不如直接無法逃出松山大營,直接死在那裏,也比在京城遭受折磨強呢。

松山大營周遭就有那麼大點,周遭全都是敵對勢力。

可等他回了京師之後,其實與松山大營並沒有太大區別。

而且還分不清楚誰是自己的盟友,誰是潛藏在朝廷內部的內鬼!

情況愈發複雜,隨着各處的形勢逐漸在這十萬人當中口口相傳,洪承疇對於他們的唤j以及恩情,都會消散的一乾二淨。

“我們快刀斬亂麻,先出兵山東方爲上策。”

“爲什麼不去進攻山西?”陳奇瑜捏着腦袋道:

“我們有雁門關,可以突破進入山西那個富庶之地。”

經過這麼多年的整治,陳奇瑜相信賀今朝的內政手段。

“從河北攻山西,你確定?”

洪承疇打量着陳奇瑜,他腦瓜子是不是被關廢了?

“你手裏的士卒沒有錘匪精良,傢伙事沒有他們多,想要攻打堅城,連火炮都湊不到幾門,賀今朝那裏的火炮不下百門,你拿什麼去攻打?”

聽完洪承疇的話,陳奇瑜需要好好構建自己的世界觀,畢竟他已經落後了好幾個版本。

如今的情況不再是官軍追着反俅颍欠促追着官軍砍。

跑的慢的官軍不是被砍死,就是順勢加入反俚年犖椤�

“目前還是先整理器械,收集糧草,方能穩定軍心。”洪承疇捏着鬍鬚道:“與其四處防守,不如把許鼎臣拉回京師勤王。

他待在山西境內,遲早被賀今朝喫幹抹淨。

或者我懷疑,他能長久的在那裏存活,是賀今朝故意擺出來給我們看的,就是爲了大規模增援許鼎臣,然後趁機一舉消滅官軍的有生力量。”

洪承疇對於賀今朝的戰術頗爲了解,就是故意示弱,放些魚餌讓你主動去咬。

從他一開始起事就是這套路,至今沒怎麼變過。

偏偏許多人都安耐不住,或者看不起那個小驛卒,就是強行去咬鉤,喫了虧。

“你要清楚都知道,我們現在沒那麼多實力可以四處作戰,打李自成是既定策略,不會改變。

光復山東,就能接收大批闖俚慕底洌M一步擴大自身力量,方能成事。”

洪承疇也不想上來就對戰大BOSS,而是想要先喫掉一波壯大自身。

對戰李自成,洪承疇認爲自己還是挺輕鬆的。

他已經派出先鋒白廣恩前往河間府,試探性的攻擊闖倭恕�

“那我跟陛下去解釋一二。”

“用不着解釋,你被關的時間太久,總是用舊法子看事很正常。”洪承疇捏着鬍鬚看着周遭道:

“如今京師內,我誰都不相信,只相信你,你接下來先去軍營裏走走,看看你曾經的老部下,溝通一二,幫忙穩定軍心。”

洪承疇熱切的想要得到一個優秀的幫手,而不是腦子鏽掉的幫手。

因爲腦子鏽掉的幫手已經足夠多了。

他也不認爲事事都需要向皇帝解釋,大明皇帝君權早就旁落了。

要不是洪承疇依舊堅持自己的階級,早就下令麾下士卒請皇親國戚們大力助餉,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立皇帝”!

到了如今這個地位,他覺得自己若是邭夂茫d許還能當個郭子儀。

若是邭獠缓盟懒耍沁�管什麼皇帝呢,大家遲早都得在陰間團聚!

“報。”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從宮門外闖進一匹戰馬來,完全無事什麼紫禁城不能騎馬的規定。

傳令兵把最新消息馬不停蹄的送到了洪承疇手中。

洪承疇搖搖頭:“果然,皇太極又安耐不住了。”

第1102章 撐腰者

無論是熊廷弼的衛遼固遼復遼,還是孫承宗、袁崇煥的思想,在現在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以前還可以說守衛遼東是鞏固京城的戰略。

守山海關必要先守遼左,守遼左必先守衛覺華、寧遠。

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且屯且築,修守修備,逐步推進。

如今大明不僅沒有逐步推進,反倒大跨步的後撤。

皇太極創造性的不走山海關戰略,屬實是打的大明措手不及。

大明主持遼事的文臣們,全都設想了後金會繞過山海關走海路進攻內地,京師受到威脅,未曾想皇太極遠征千里繞路破薊鎮等地進入內地襲擾。

洪承疇認爲既然放棄關外,就放棄的徹底一點,直接守衛山海關纔是最需要做的事,至少有些籌碼在手。

大明都到了如此窮困的地步,還在乎什麼棄地千里的罪過?

從西北到東北在到南方,棄地足有萬里了!

誰在嚷嚷,就派誰去收復失地得了。

正愁沒合適的藉口,從他們手裏搞到銀子呢。

陳奇瑜確實開口道:“攻打寧遠的清軍很可能是佯攻。”

“嗯?”

“你方纔說了吳國俊找蒙古人假冒錘匪去偷襲瀋陽,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皇太極又在松山前線支撐了兩年,我大明供應糧草尚且困難,他那窮山惡水之地,能種出多少糧食來?”

陳奇瑜依舊是扶着柱子:“攻打寧遠是佯攻,那麼皇太極依舊會破壞薊鎮等地入塞,劫掠我大明纔是最爲重要的,以戰養戰,才能快速恢復元氣。”

陳奇瑜是通過這茬,判斷出吳國俊與賀今朝有勾結。

憑什麼蒙古人要了這麼點銀子,就去幹那麼冒險的事,就不怕清廷後面報復?

指定是他們背後有所依仗。

那賀今朝早就成了所謂的天可汗,這件事要是沒有賀今朝點頭,草原上的事指定瞞不過他。

“你是說,清軍還會繼續入塞搶掠?”洪承疇捏着鬍鬚,他們二人一起總是打農民軍。

陳奇瑜還沒有同清軍韃子交過手,倒是洪承疇交手一下子就打了兩年,頂在了抗清第一線。

他深知清軍是有多難纏。

這次清軍要是在入塞搶掠,那還不如放縱部下先在北直隸周遭搶掠一番,否則平白被清軍給搶走壯大自身。

讓這羣韃子在北直隸搶不到東西,前往山東與李自成發生衝突。

百姓從來都不在洪承疇考慮的範圍內。

指望一個人屠愛戴百姓,那可真是肛腸手術大獲成功——沒治了!

前些時日在京城內穩住卸嗍孔洌妥尯槌挟牨甲跑婇y的方向走了。

大明已經到了就要傾滅的地步,君臣之禮又算得了什麼?

給他個面子,叫一聲陛下,不給他面子,哼哼!

洪承疇認爲自己還能堅守大明陣營,就已經是極大的忠臣。

而且比只會嘴上說話,卻不肯付出一丁點銀兩資助大明士卒的臣子更加忠眨�

非常之時,自是要行非常之事。

洪承疇告訴陳奇瑜讓他散播清軍要破塞入侵的消息。

咱們就順着皇帝的意思,讓吳國俊守衛京城,咱們開拔前往河北、山西交界,給他們讓出道路,待到搶掠不到東西,放心大膽的前往山東。

陳奇瑜表示明白了,都到了這個時候,再標榜自己是大明忠臣,也沒什麼屁用。

你對大明掏心掏肺,大明只想讓你被掏心掏肺。

陳奇瑜在詔獄當中就變得極爲後悔。

當初爲啥會熱血上頭,想要報效朝廷,結果卻惹來了數年的牢獄之災,蹉跎歲月。

陳奇瑜第一個找的就是唐通,因爲他是自己的核心老部下,後續才轉到洪承疇手底下的,又是自己把他從基層提拔起來。

唐通對於陳奇瑜的到來,感到十分的震驚。

畢竟這位老上司在詔獄裏待了多少年,他都忘記了,連忙請陳奇瑜上座。

陳奇瑜簡短的說了目前的形式,告訴他洪承疇的打算。

唐通眼皮子直跳,沒成想洪承疇會先下令部下劫掠,不給清軍韃子留東西。

清軍韃子要想獲得好處,就去攻打縣城,用來遲滯他們的進攻,或者逼迫他們進入山東。

可以說是堅壁清野也不爲過!

北直隸這個地界,經過清軍數次犁地,鄉野早就百里不見人跡。

賀今朝還親自帶人大規模擄走許多百姓,導致人煙稀少。

有的人也都跑到大山裏躲避,或者主動奔着宣府、大同,往山西,以及山東遷徙。

朝廷再堅壁清野,官軍當強盜,也說的過去。

唐通也被通了氣,碩託發展的滿奸派人來通知他皇太極出兵的消息,要比洪承疇知道的更早。

所以方纔他以爲陳奇瑜是來找他抵抗清軍的,未曾想得到的是這樣的命令。

“陳侍郎,你可有洪太傅調令?”

唐通小聲的說了句:“如今底下的兄弟們對於皇帝聖旨嗤之以鼻,都聽洪太傅的調令。”

洪承疇自然是被崇禎給升官了,成了太子太傅。

“額,只是洪太傅親口與我說的。”

陳奇瑜也沒想到洪承疇把支援松逯畱鸬氖孔涠蓟絡在他的手中。

這羣算得上是大明最後的精銳了。

皇帝對他不信任,想要用靖遼侯守衛京城,那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