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908章

作者:秋来2

張存仁捏着鬍鬚提醒了一句,他對於誰是皇太極的心腹,自是十分清楚的。

杜度他如今就是個閒差,沒有弄死他,就算皇太極顧及自己的名聲了。

至於代善也是連連點頭,那賀今朝以及他的部將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雖然是足疾,可始終也是腿用不上力氣,再加上越來越肥胖,行動越發不變。

當初代善差點就被賀今朝給搞死了!

“可我大清擅長野戰,不善守城。”杜度站起身來指着張存仁道:“如今正是要出去迎戰,以免被錘匪小瞧,看破我們的虛實。”

“絕不能貿然行動。”喫過虧的老九巴布泰連忙勸了一句。

他當初差點就沒從錘匪的包圍圈裏跑出來,也就是杜度邭獠诲e,留守盛京,沒有趕上那次與錘匪的交戰。

現在當真是不知者無畏!

“對對對,絕不能隨意行動。”

老十一巴布海本人說他腦子不靈光都是誇他,屬於蠢蛋級別,光想着撈好處,不想着付出。

滿座的幾個人,也就是他這個梅勒章京手底下真有士卒,要出戰就得他去。

他纔不想去呢。

“你們!”杜度嘭的拍了桌子,指着腥说溃骸岸际桥撤颍 �

第1086章 發展錘間

杜度一直想要用軍功證明自己,但留守盛京的其他人可不這樣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來襲的還是錘匪。

他是努爾哈赤的孫子,其餘可都是努爾哈赤的兒子。

杜度以前是鑲白旗的旗主,後來被調入嶽託的鑲紅旗,失去了旗主的位置,地位更是下降的極快。

努爾哈赤並沒有把自己的兩黃旗交給皇太極,而是交給了阿濟格、多爾袞、多鐸。

皇太極並沒有繼承努爾哈赤的兩黃旗,而是將努爾哈赤時期的兩白旗改爲兩黃旗了。

努爾哈赤時期的兩黃旗和皇太極時期的兩黃旗,雖然旗色相同,但其基本部校瑓s大不相同。

這次改旗促進了皇太極實力的增長,使得女真族政權形成了新的核心和中堅,初步收到了穩定形勢的效果。

另一方面,這次改旗導致的努爾哈赤時期黃、白各旗在後金政權中地位和作用的變化,也構成了皇太極繼位後相當長時期存在的黃、白矛盾的特殊歷史根源。

杜度身爲掌管禮部的官員,公然辱罵叔父們,按照禮部的規定,已然是大不敬。

但代善沒有多說什麼,他孫子頂了嶽託的爵位和鑲紅旗旗主位置,杜度雖是鑲紅旗的,但他卻不屑駁斥他。

大家都是遭到皇太極打壓的人,屬實是人均心中都有一點點小反骨。

沒必要這個時候相互掐起來,更何況盛京城外還有一個更讓代善糟心的親兒子。

如此一比,杜度說兩句又算得了什麼?

誰心裏還沒有個怨氣了!

代善也想要親手手刃碩託,奈何他雖爲正紅旗旗主,又兼任着防守盛京的虛職,手裏沒有多少兵馬,只能被動防禦。

縱然是皇太極也沒有想過,在他領兵出征的時候,會有錘匪突然殺到這裏來。

以前頂多是蒙古人之間相互廝殺,察哈爾去掏科爾沁的老巢。

皇太極放心他們這些人在後方守衛盛京,也是有制衡他們的手段。

同時也是不相信他們能夠聯合起來對付他。

畢竟後方也沒留下多少兵馬,全都堆在前線與明軍對戰呢。

倒是巴布海也拍着桌子道:“杜度,你個庶人,也配與我拍桌子?”

巴布海雖然只是個大清第九級的鎮國將軍,目前也比巴布泰、杜度這兩個被奪爵的人強。

他不想出去與錘匪拼命,又有是個懼內的人。

儘管他是揚古利的女婿,可絲毫沒有想着要去找錘匪給老丈人報仇的想法。

皇太極雖然罵他是個蠢貨,但還是把兵權交給這個蠢貨手上,就是曉得他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頂多貪點小錢了。

兩人的相互謾罵,一下子就讓屋子裏的情況變得雞飛狗跳。

愛新覺羅家族的“親情”,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值得商榷的事。

杜度覺得自己立下那麼多軍功委屈,巴布海還一直覺得自己委屈,身爲如今大清皇帝的親兄弟,爵位就是個鎮國將軍。

縱然當不上親王,當個郡王那也差不多啊!

現在連被奪爵的人都敢先拍桌子,着實是把他氣得不輕。

畢竟越沒有本事的人,越會在乎某些旁人不在乎的事情。

杜度見代善絲毫沒有作爲,順便把他也給罵上了,當年要不是你心軟放走了碩託,何至於讓他前來複仇,如今你就是想要當大清的皇帝,故意放縱碩託。

如此大的帽子扣下來,代善直接就被激怒了,拔出匕首來就要戳死杜度。

可杜度年輕力壯,遠不是這個年老的大金第一巴圖魯能夠對付的。

張存仁見此場面,急忙開口勸道:“諸位勿要爭吵了,保住盛京不失纔是重要的事。

目前還是要一致對外,探聽錘匪到底有多少人馬纔是正事,同時我已然派人去通知皇上。

若是他派遣一支人馬回來,我們就負責拖住這羣錘匪,把他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掛在各地,安穩人心。”

聽完張存仁的安排,代善雖然心中不喜,一個狗漢官也敢在他面前指揮。

但因爲受了傷,死了好幾個兒子,歲數大了,又一直被皇太極壓制,故而他也有些喜怒不流於表面了。

杜度見自己的激將法失敗,他年輕氣盛把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得手刃了張存仁這個狗漢官。

他也配在我這個主子面前吆五喝六的?

當然杜度是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張存仁的主子是皇太極,旁人想要打他還得看皇上的面子。

多鐸搶了范文程的媳婦讓她伺候,皇太極也抓住機會不僅幫范文程出氣,也打壓了正白旗的實力。

杜度早年間是跟阿敏混的,他們兩個想要留在朝鮮當朝鮮王,脫離皇太極。

畢竟早些年就作爲四大貝勒之一的阿敏,在皇太極繼位之前得到暗示才鼎力相助。

結果真有這機會,皇太極就說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而且爲了鞏固權勢,一直在打壓他。

“那便如此辦吧。”代善只是應了一嘴。

命令下發,巴布海便派出清軍哨騎,奔着外面探查,情況到底如何了。

此時的碩託正在阿敏的一處莊園內休息,接待他的是“股票之神”阿敏的三子固爾瑪琿,四子恭阿。

與其說是碩託在此休息,而是他們二人親自去請來的。

因爲阿敏去年死了,爵位被除,兒子們被罷黜宗籍,六個兒子瓜分了六個莊園,奴僕二十人分了三兩個。

都他孃的成了窮鬼了!

碩託也早就被罷黜宗籍,他們全都不是愛新覺羅家族的人了。

碩託對於這二人的處境也表示理解,隨即詢問他們有沒有法子混進盛京城?

固爾瑪琿當即搖搖頭,他們本來就沒有地位,難不成看曾經部下的臉色!

這幫人可是讓固爾瑪琿曉得了什麼叫世態炎涼。

他爹阿敏也不被允許居住在盛京,所有的宅子與財物奴才全都歸了濟爾哈朗。

“二哥,你如今在錘匪那裏是個什麼職位?”

恭阿問道了重點,難不成冒着風險把錘匪的人迎進來,就是爲了“窮親戚”之間敘敘舊嗎?

他們二人有這個實力招待那麼多士卒嗎?

碩託隨即擺擺手笑道:“我如今在賀大帥手下沒什麼職位,不過是一個掌管千人的隊長罷了。”

二人一聽這話,便露出失望的神色。

搞得這麼半天,你混的還不如在大清的時候呢。

“但是。”碩託對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笑道:“我還是賀大帥有關遼東戰事的顧問。”

“顧問是錘匪那裏什麼高官?”

他們對大明的官職不是很清楚,唯一的印象就是品級高,那就是高官。

“想必你們也聽說了,錘匪盡得大明三分之二的天下,興許用不了一兩年就能覆滅大明,開闢新朝,像賀大帥那種雄主,安肯遼東還有大清存在?

皆是我這個顧問,不說是覆滅大清的主帥,但成爲副帥也是沒問題的。”

二人對視一眼,眼裏露出驚詫之色。

因爲皇太極打不過賀今朝這件事,他們早就知道。

要不然以皇太極的性子,遭遇戰敗後,不可能不去找回場子。

現在他們從碩託的嘴裏得知賀今朝的實力越來越強橫,如今都膽敢來擾亂盛京。

“我們願意爲賀大帥效力,還請二哥代爲引薦!”

兩個人直接給碩託跪下了。

畢竟他們以前的富貴生活沒有了。

光靠這莊園,還沒有奴僕幫忙耕種,得自己親自下地。

日子過的屬實是貧窮,想要喫肉都得斤斤計較。

其實早年間碩託往來遼東也想要發展幾個高層諜子,奈何賀今朝的實力只是佔據了山西。

遼東之人對於錘匪瞭解的很少,只是曉得賀今朝能打仗。

現如今都不用他主動拉攏,就有人納頭就拜,着實是讓碩託吐了一口惡氣。

昔日你們對我愛答不理,如今還不是跪在我面前求前程?

現在他碩託背後站着的老大實力越發的強橫,他說出的話在遼東這片也稍微能砸出個響動來了。

碩託連忙把二人給扶起來:“我現在帶你們走反倒不安全,你們二人若是想要尋得富貴,還得靠自己。”

“還請二哥講的明白些。”固爾瑪琿坐在一旁小聲的詢問。

他覺得投錘與投明的區別不大,以前也有許多人想要投奔大明。

但投了大明的下場,他們也都看見了。

可現在若是投了錘匪可不一樣了。

“你們兩個就老實呆在這裏,爲錘匪蒐集情報。”碩託低聲說道:“將來錘匪到來,你們直接成了帶路黨,富貴豈不是就來了?”

“多謝二哥提醒。”

固爾瑪琿連忙道謝。

碩託想了想又把當諜子以及發展下線的消息告訴了他們,此番過後,儘管安心潛伏下去,不要輕易暴露,隨即又把搶掠來的銀子分發給二人當作活動經費。

另外又叫隨軍大夫來給固爾瑪琿的二、三子瞧瞧病,這倆孩子大抵身體有些孱弱,今後若是再病了,怕是得早夭。

固爾瑪琿忍不住流淚,要不是被皇太極奪了富貴,他的幾個兒子如何能這般瘦弱還得幹活?

聽到這話,碩託又差人抬進來一箱銀子,告訴他今後給孩子偷偷買些好喫食,養養身體之類的。

舒爾哈齊這一支,褚英這一支政治鬥爭失敗的子嗣混的都不怎麼好。

碩託按照這個思路,一路派人劫掠,一路打探被皇太極罷黜宗室的人,看看有沒有機會帶走或者多策反幾個,發展幾個有用的錘奸。

後院起火的消息被清廷快速的送往了前線。

而在此之前,洪承疇計算時間,就開始放出謠言,說大明與錘匪之間相互議和,共同對付清廷韃子。

不久之後你們這羣韃子的老家,全都被錘匪給燒殺搶掠,婦人被擄走,孩子被殺掉,搶掠來的奴僕也都弒主之類的。

總之吵吵的前線都曉得了。

清軍士卒長久不能回家,又有錘匪與大明聯盟之間的謠言。

一想到他們前往明境內擄掠的法子全都應在他們頭上,誰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