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賀今朝對於鄭芝豹前來,也頗爲滿意,畢竟人家表現出來了向你積極靠攏的意思。
“三叔來送糧食,又抓住了這些來侵犯百姓的海盜,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要不然我的部下不怎麼熟悉長江水域和海路,還真容易被他給逃脫。”
“海面上的事,你儘管放心,都能給你擺平。”
鄭芝豹哈哈大笑幾聲,他還是有實力說這話的。
徐以顯捏着鬍鬚不言語,他倒是覺得鄭家有些跋扈了。
主公的城府也深起來了,他也沒有着急往外說些什麼。
對於廣東的情況,他不是很清楚。
“好好好。”賀今朝也哈哈笑了幾聲,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鄭芝豹看着眼前的小嘍囉道:“侄女婿,這人你說怎麼辦?”
“誰讓你來的?”
聽到這話,一直大腦宕機的顧三麻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都是幾個老爺花錢叫我來的,要不然我也不敢幹這種事,我就是被金銀迷了眼睛,才惹了賀爺!”
賀今朝瞥向一旁的護衛牛有才,叫他帶人好好審訊一番,這種人得揪出來啊!
等人被拎出去之後,鄭芝豹正色道:“侄女婿,我大哥讓我問問你,需不需要他在福建舉起錘匪義旗,作爲響應!”
“可以。”賀今朝隨即又笑道:
“倒是不着急,等我打下浙江全省之後,看一看左良玉是奔着江西跑,還是本着福建等地去投靠你。
到時候也好給他們來一個甕中捉鱉!”
鄭芝豹點點頭,又把福建省內出現錘匪名義反僦赂嬖V賀今朝。
聽到這話,賀今朝沉思了一會,在與浙江的交界處。
倒像是自發的,不像是趙小五等人組織起來的。
既然算是與鄭芝龍結成了軍事同盟,那就沒必要在其餘各地沒打穩的時候,就對着鄭芝龍下手。
那樣子只會給自己添麻煩。
待到天下大勢已定,相信鄭芝龍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
把他調到新都去當官,在福建沒了多少號召,稍微經營一二,福建也就沒了鄭家的聲音。
賀今朝纔不相信鄭芝龍這種海偻踉谔幚砻裆希瑫人庀陆涍^長久實踐的人要好。
“此事我會叫人查清楚的,就不勞三叔操心。”賀今朝笑了笑說道:
“最近各地都有打着我的名義起義的人,手底下發展的太快,我也不好控制。”
“明白。”
鄭芝豹連連點頭,此事回頭與大哥說一說得了。
他本想前往南京,結果賀今朝推進的過快,興許用不了一兩個月,他就會全佔整個浙江。
“那左良玉若是跑向福建,我鄭家也有守土之責,定會全力配合侄女婿剿滅大明官軍。”
鄭芝龍毫不在意他現在身上披的衣服,也是大明官軍的衣服。
“好,這件事等我消息就行。”
賀今朝連連答應下來。
“我侄女最近好嗎?”
賀今朝見他聊起了家常,隨即也應聲說了起來。
鄭芝豹大概的意思就是詢問她侄女目前有沒有身孕之類的。
賀今朝則是笑了笑她現在要是有了身孕,那麻煩可就大了。
聽到這話,鄭芝豹醒過味來,隨即連連抱拳表示歉意。
沒過多久,便有數個信使乘船出發,返回南京,按照顧三麻子提供的名單開始抓人。
士大夫之流的反抗,也就是往外多找些援軍來搞事情。
但是左良玉等人皆是拿了定金直接鴿了。
也就顧三麻子這種沒見識的海盜,仗着有點小聰明,纔會被人當槍使。
“侄女婿,你打算什麼時候覆滅大明?”
“平定南方後,我便揮師北上。”
“那可快了啊!”
鄭芝豹連連點頭,消滅了左良玉這波官軍後,誰還能阻擋錘匪的攻勢?
“嗯,快了,多殺點人,就更快了。”
賀今朝的話,讓鄭芝豹哈哈大笑起來,是這麼個道理。
東西二洋爲啥聽鄭家的話,還不都是殺人殺出來的!
真以爲大家能夠和氣生財?
秩序的制定者,就是拳頭最大的那個人,叫別人都遵守。
他越來越欣賞賀今朝的爲人了,像他這種人,就該得天下。
無論是他還是鄭芝龍,大多都是想着洗白!
從海偻醯礁吖伲詈糜袀�爵位傳家的,纔是他們目前的追求。
錢他們早就賺的不知道多少,對於錢沒有多少追求。
只要賀今朝不海禁,那錢財是源源不斷的來。
江陰縣城池上掛着不少腦袋。
海盜被打死之後,全都被掛起來了,這也算是錘匪在江陰縣百姓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兇悍手段。
有能力護着他們。
對於繳獲的那些小漁船,自是有吏員發賣給當地百姓。
許多奴隸被更改爲良籍,手裏拿着主家給的工錢,想着今後怎麼過活,靠着長江,打漁其實是第一選擇。
閻應元進了錘匪的城管隊伍,巡邏的時候,也受到了許多百姓的吹捧。
畢竟連珠箭也不是誰能打的出來的。
相比於火銃而言,這種箭術被吹噓也是十分正常的。
錘匪士卒倒是早就習慣用火銃了,對閻應元的手藝並不是很在乎,他們殺死一個善於射箭的人只需要輕輕釦動扳機。
賀今朝處理了江陰之事後,沿着澄錫吆拥搅颂K州府。
此地幾乎是舉了白旗,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麼抵抗。
隨着錘匪工作隊的進駐,各地都開始了分地,脫籍等等。
這些消息傳到杭州府,左良玉當真是坐不住了。
眼看着賀今朝就率領大軍前來打他,這還沒有兩個月的時間呢。
左良玉目前實力膨脹的極快,據手下人統計,已經到了八十萬人的規模。
他也覺得不真實,只是把新選拔出來的親兵營擴成了五個,其餘營的兵馬,全都是可以被拋棄的。
“諸位,錘匪的兵鋒怕是過不了半個月就到杭州府了。”左良玉對着腥苏f道: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咱們這麼多人,定然是打不過他的。”
左良玉說的有些矛盾,但大家都聽懂了。
錘匪的實力絕不是他們能輕易衡量的。
“以我之見,咱們莫不如再撤退,以此來引誘賀今朝追擊,如此把他的戰線拉的足夠長,到時候就會陷入咱們的包圍當中,再一口吃掉。”
金聲桓提了這麼一個以退爲進的法子。
當然這也是他從李自成圍剿曹文詔那條大魚想出來的。
正面對抗,那是不可能的!
左良玉點點頭,看向一旁的督師們,詢問他們有什麼看法。
吳牲一言不發,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辦。
反正這羣兵頭是不會聽他的。
至於袁繼鹹也是沉默,賀今朝實力強橫,別看左軍有八十萬人,屬實是天底下實力最爲雄厚的一方勢力!
連賀今朝也只是對外號稱二三十萬大軍。
他比賀今朝還要牛,但沒有遇到錘匪,光是聽到要打到臨府,他就想要跑路。
可見八十萬大軍當中,水分有多大。
“金將軍的主意不錯。”
袁繼鹹長嘆一口氣詢問道:“問題是,我們現在往哪裏引誘賀今朝!”
“沿着水路奔金華、衢州二府。”
很快就有人給出了答案,金華府那也是富庶之地。
或者說整個浙江,富庶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沿着水路走,那賀今朝就不會沿着水路走嗎?”
“是啊,待不了十天半月又得跑。”
腥硕紱]想着沿着海邊跑,到時候跑不動,直接跳海的選項,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往南去福建?”
“不妥。”高傑連忙出聲道:“我埋在路上的線人告訴我,那鄭家前去與錘匪接觸了,我們進了福建,正好成了他人投效的禮物。”
邢夫人的建議,就是想要去福建等地,結果這個消息直接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畢竟不按照賀今朝的意思走,他們才能存活的更久。
可惜目前的形勢並不能按照他們構想的方向走。
海盜對於大明本來就沒有什麼歸屬感,現在賀今朝把南京都佔據了,他們自是要審時度勢。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腥硕紭O爲驚詫。
“消息爲真?”
“不敢欺瞞左公。”高傑拱手道:
“若是諸位不相信,也可以派人去江陰等地探查一二,鄭家本家的旗號,相信在這片海域上,沒有人敢冒充。”
大廳內原本嘈雜的聲音,一時間全都消失了。
“看樣子我們就剩下江西可以走了。”左良玉站起身來看着一旁的地圖。
去了江西就要同張獻忠對戰。
“那就打張獻忠那狗東西去。”金聲桓大聲叫嚷了一句:“咱打不過錘匪,還不過你個小王八張獻忠?”
左良玉對戰張獻忠的戰績,只有熊文燦一次瞎指揮戰敗了,其餘全都大勝。
張獻忠在四川那地界,被他打的丟盔棄甲。
對於金聲桓的叫嚷聲,左良玉麾下諸多將領,連連頷首,也開始叫嚷着去打張獻忠。
況且咱是官軍,打張獻忠這個流寇是爲國效力。
對於這些說法,縱然是袁繼鹹、吳牲等人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大明在南方的勢力一退再退,連鄭芝龍都要獻上整個福建。
他們這夥大明敗軍之將,就只能“被迫”去和大明二等反偃ソ粦穑瑺憞ЯΓ�
當然這種情況,困守北京的朱由檢知道後,會不會感動的留下淚水,順便賞每人十兩銀子作爲獎賞。
畢竟大明現在的情況,堂堂皇帝賞將領五兩銀子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