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92章

作者:秋来2

若是無法賣出,多是送到煙花柳巷、秦淮河等地去,算是賠本了。

像柳如是在這個羣體當中,縱然是一萬個人也不會有她那種幸摺�

士大夫和豪商在挑選瘦馬的時候,除了要求她們表演才藝,還要褪去衣物,特別是“看看小腳”,摸一摸,舔一舔之類驗驗貨的!

纏足風俗始於北宋中晚期,不過是在特定區域。

而南宋也多是養尊處優或者出賣色相的青樓女子風行纏足,許多底層婦女多是因生活所需,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到了元代就成爲衡量女性美麗的標準之一。

待到了大明,更是極爲普遍。

大同婆姨那個地界多是以小腳美人著稱,有時還會舉辦“賽腳會”,比誰的腳小,據說是從正德之後開始的!

但是論變態,還是以孔孟之鄉的山東最爲講究。

因爲受到禮儀的影響,這裏的士大夫對於女人腳的尺寸、形狀要求,幾乎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的地步。

當然據清人記載還有更變態的,大西王張獻忠攻佔四川后,砍了許多女人的小腳堆積成山,曰爲金蓮峯,日日觀看。

可對於只會提刀子殺人的大老粗張獻忠而言,他想像不出來士大夫這麼“文雅”的稱呼和玩法。

江南地區反倒不是纏足最盛的地方。

因爲按照規定,賤民男不許讀書,女不許纏足,自相配偶,不許與良人通婚。

纏足屬實是身份地位上的象徵。

儘管這種事會很痛苦,但是並不妨礙她們鄙視那些擁有一雙靈便大腳的女子。

社會風氣便是如此,大腳女子也時常感到自卑。

可是在揚州,這個潛規則被打破了。

待到徐以顯簡短的訴說了揚州瘦馬的養成過程,劉飛飛、邢玲玲二人忍不住落淚。

在她們成長的過程當中,都忘記了有多少人被打死或者自殺的。

賀今朝看着“白幼瘦”,以及長期營養不良。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就是腰細的不行,還有脫了鞋那小腳怎麼看怎麼彆扭,這種審美他當真來不了。

瘦馬也是士大夫和鹽商們出去長面子的“物件”。

“你們倆喜歡嗎?”

聽到賀今朝發問,吉珪以及徐以顯皆是有些差異,畢竟這是人家送給大帥的禮物。

“主公是何意?”

“你們若是喜歡,倆姑娘一人帶走一個,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勸人從良。”賀今朝隨即靠在椅子上說道:

“但是人若是帶走了,就得想法子給我寫出個禁止纏足的章程來。”

“多謝主公,我等定竭盡全力辦成此事。”

二人皆是舉人,也屬於士大夫行列,故而誰不羨慕旁人有個揚州瘦馬之類的?

賀今朝也未曾推廣一夫一妻不許納妾的制度,但對於數量皆是有所限制。

待到二人領着女子各自出去,賀今朝搖搖頭,士大夫一個個的,都他媽的玩的挺變態的。

同爲粗人的牛有才,也忍不住說道:“大帥,我不明白,那兩個女子有什麼好看的,值得賣那麼多銀子?”

賀今朝嗤笑了幾省道:“你不懂,可能這個就叫‘煩神’!”

“煩神?”

牛有成一臉疑惑,他就更聽不到賀今朝話裏的意思了。

賀今朝則是打算讓這些妓子從良後,能嫁人的嫁人,不能嫁人的就全都學一學紡織、刺繡、縫紉之類的。

讓這些女子自食其力。

總比有些揚州瘦馬賺了些許銀錢後,自己也成了養瘦馬的人要好。

錘匪一旦控制了鹽業,這些鹽商們今後很難再一擲千金購買許多瘦馬了。

沒了需求,那供應商自然會減少許多。

處理完了揚州瘦馬後,鄭元勳的侄子鄭爲虹以及宗灝再次聯袂而來,祈求面見賀今朝,城內出了亂子。

對於城內的亂子,賀今朝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大帥,我叔父爲大帥半差,可昨晚被惡人打死了。”鄭爲虹臉上全都是悲切之色。

他們雖爲叔侄,但年齡相差無幾。

“哦,竟有此事?”

賀今朝倒是沒想到鄭元勳會被如此打擊,畢竟他想踩着錘匪的名頭當墊腳石,突然就死了。

誰把事情辦的如此貼心?

“請大帥爲我叔父作主。”鄭爲虹跪在地上叩首。

賀今朝站起身來道:“此事我會叫人查一查,我聽聞鄭家在揚州產業不少、勢力也頗大,怎麼就不自己先查一查,然後再來請我給你作主。

我便是叫人進城查一查,人生地不熟,城內各地同鄉又多,我怎麼判斷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鄭爲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因爲賀今朝說的是實情。

他甚至不敢想,這件事的背後有沒有錘匪在推動,但自家叔父主動送上三十萬兩銀子賣好,絕不會得罪他賀今朝啊!

宗灝見狀也不言語,鄭元勳他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真以爲他的心思,沒有人能夠猜得透,就他自己一個聰明人?

同樣也有人猜透了賀今朝對於鄭元勳吩咐的真正想法,但自然就會有人出手,促成此事。

如今錘匪勢力膨脹極快,他們這些鹽商今後還得靠着賀今朝喫飯呢!

如何能夠不好好表現表現?

第1073章 兩淮鹽商

揚州城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是背地裏早就波濤洶湧了。

在改天換地之間,自是會有人把握不住。

賀今朝不顧跪在地上流淚的人,他順便開始處理公務。

有關揚州的情況,已經蒐集了許多。

鄭爲虹說着他哥對揚州育嬰堂的管理。

養着一千多名棄嬰及其奶媽,由鹽商資金資助。

但是這種事賀今朝稍微思考就覺得他說的太假。

除了揚州之外,真以爲他沒見過其餘地方的救濟館?

其資金的管理非常不規範。

養活了太多的管事人員和些許大夫,真正用於棄嬰身上的九牛一毛。

特別是監督藥品的供應和成本,大夫虛開賬目太大。

各書院、普濟堂、養濟院、寡婦救濟團體及救生船的受助賬本,隨便查一查就露餡。

這裏面的油水大了去。

他們多是聲稱花了數萬兩白銀,真花了幾千兩就算他們有良心,配得上一句“於大善人”的稱呼了。

支出幾千兩,實際花費幾十文才是正常現象。

尤其是資助什麼戲班子的錢,多是商人用來舉辦家宴,招待客人。

“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哭有什麼用?”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文書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求人不如求己,你先去查探,尋找真兇。

難不成那些人還敢仗着大明的威風欺壓你?

總比你在我這裏哭哭啼啼強上百倍,時間拖得越長,兇手就越不容易找到。”

宗灝拽了他一下,叫他回家去,尋找鄭元勳的兄弟相幫。

大帥這裏明顯不耐煩了,有想法攬事卻沒本事平事,就不該來主動趟渾水。

鄭家家大業大,當家人突然身死,也得整合內部的權力。

鄭元勳本想借着賀今朝的名頭往前走一步,結果自己個栽了。

怨不得別人!

聰明人也不止他一個。

待到人走了,宗灝才拱手道:

“大帥,我願意投效大帥,從基層吏員做起。”

“我聽說你家也是大鹽商,如何甘心?”

面對賀今朝的詢問,宗灝自是點頭。

看樣子揚州城內的情況,賀今朝不是兩眼一摸黑。

宗灝便說了自家是揚州興化縣土著,祖上是“竈戶”,慢慢才得以積累起來。

他們與鄭家不同。

當然從竈戶出現轉機發家致富,還得是家裏有人考中了進士,得以改變命摺�

要不然就一直去受剝削吧!

在大明中期,怎麼可能會有底層人一路做買賣做到如此之大,就算做大也守不住的。

在大明,官商勾結纔是發家的最快途徑。

屬實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標準道路了。

“你對兩淮鹽商的瞭解,與我說一說。”

對於這塊暴富的生產資料,賀今朝自是要好好掌握在自己手中。

鹽鐵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的暴利。

兩淮鹽場位於南直隸地區(今江蘇省東部),因淮河將其分割成淮南、淮北兩處故而得名:兩淮鹽場。

兩淮地區煮鹽歷史悠久,漢吳王劉濞都廣陵,煮海水爲鹽,爲兩淮地區煎鹽之始。

明太祖初,吳王始置兩淮鹽官。

在其治內設置泰州、淮安、通州三分司和儀真、淮安兩處批驗所,鹽場數量多達三十場。

行鹽區域極爲廣闊,遍及河南、江蘇、安徽、湖廣、江西、貴州諸省。

宗灝又回答了賀今朝私鹽上的問題。

畢竟賀今朝手底下也有不少私鹽販子。

而且他不可能把山西鹽場的法子完全複製到兩淮。

除了要聽這些受益者說一說,賀今朝也準備到下面去走訪調查一番,總得因地制宜。

據宗灝所言,大明朝廷日益腐敗。

制度、法律鬆弛,給私鹽流出創造了良好的環境。

貧困竈戶爲換取生活必需品偷偷啕}出場販賣。

如此爲私鹽流出創造了有利條件,私鹽氾濫開來。

私鹽一出最先受到衝擊的即是朝廷的開中法。

問題主要是守支環節,商人報中取得鹽引後,無法支取到足額食鹽或被告知延期候場。

減緩了正鹽的流通速度,使鹽業市場出現求大於供的現象。

連鎖反應下導致私鹽問題愈演愈烈。

萬曆時期袁世振推行綱叻ㄈ〈_中法。

商人掌握了食鹽的咪N權,並可世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