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臭底層的反賯兇蜻M了富庶的南京城,昔日體面老爺們反倒進山當了反伲�
第1071章 下揚州
揚州其實沒有什麼抵抗。
要說有,那也是被遺棄的史可法。
因爲高傑帶着人往杭州去投奔左良玉,史可法不願意像他一樣當個逃兵,故而來揚州找辦法,進行抵抗。
但史可法空有大明兵部尚書的名頭,傳檄各地,皆是無一人應援。
但是有被洪承疇在松山前線解除職務的劉肇基,在高郵告別妻子,帶着自己的幾十個家丁應召,想要守衛揚州。
史可法看着身邊稀稀拉拉的幾十個人,欲哭無淚。
他萬萬沒想到響應者還是被解了職的人。
賀今朝與自己的幕僚說完最新的消息,就打量眼前的揚州城。
張福臻在南京城內處於政務,維持基本的咿D。
據消息稱,史可法在大肆招兵買馬,但響應者幾乎沒有。
“曹變蛟。”賀今朝喊了一句:“聽聞劉肇基也是遼將?”
“回大帥,確有此事。”
“你與他相熟嗎?”
“不熟,許多年未曾見過面了。”
曹變蛟跟着他叔父曹文詔從關寧出來後,劉肇基也被分配到尤世威手底下作戰。
待到尤世威因爲賀今朝火燒張家口被罷官,劉肇基才分得他的部下,一直同其餘起義軍作戰,逐步當上了遼東副總兵。
“你且去勸降一次。”
揚州城的四門只有一扇門是關閉的。
這是劉肇基的建議,來一出空城計,賭錘匪不敢輕易進來。
史可法瞧着下面錘匪士卒軍隊規整,捏着鬍鬚直接面色憤怒。
憑什麼反俚谋绱诵蹓眩掖竺鞯氖孔鋮s是無膽鼠輩?
劉肇基帶着甲冑,看着城外的錘匪。
軍威如此之盛,他就知道自己的小花招沒有用。
甚至於他的家丁也覺得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錘匪的威名他們早就聽過。
單單靠他們幾十個人,想要守住偌大的揚州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莫不如脫了鎧甲,跑到城內,混在百姓堆裏,興許還能留的一條性命。
可城內的百姓倒是不怎麼懼怕錘匪,畢竟錘匪的政策,當真就順着一些人傳遞回來。
再加上高傑頂着史可法的名義,在揚州大肆搶掠一番,才跑路。
揚州百姓對於官軍以及史可法有好感,那就奇了怪。
反倒是許多百姓出來爭相迎接錘匪入城。
期望着賀今朝來了,青天就有了!
曹變蛟不清楚賀今朝爲何不入城,非得要勸降劉肇基,要勸降也該勸史可法啊。
但是賀今朝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直接上前道:“劉肇基,我乃秦王部下曹變蛟,你可還認得我?”
明末第一猛將的稱號,曹變蛟已經從他叔父曹文詔的手裏接過來了。
儘管劉肇基在對戰張獻忠當中戰功列爲第一,可依舊無法與投錘的曹變蛟相比較。
“曹變蛟?”
劉肇基扶着城牆垛口,往下仔細辨認。
按照朝廷的說法是曹文詔在與清軍的交戰當中,重傷而亡。
一個“死人”,他如何會出現在錘匪的陣營當中?
“總爺,此人怕真是曹變蛟,我以前見過他。”一旁的家丁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讓史可法猛地望過去。
他也曉得曹變蛟戰死沙場之事,爲國盡忠。
如此的忠臣良將,怎麼可能會投降反儋R今朝呢?
“此人一定是假冒的!”
聽着史可法怒吼,劉肇基輕輕嘆了口氣。
那賀今朝若是真想要攻破揚州,如何需要派人冒充曹變蛟勸降。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聽着下面喊道:“劉肇基,我念在昔日同僚,在戰場上殺韃子的情分上,叫你投降我家大帥。
否則揚州城內百姓早早出來投降,你又如何跟着一個昏庸的文官,來殊死抵抗?
你難不成忘記了要給死在韃子手中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之事了?”
這些遼將大多數與清軍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哪個人沒有要好或者兄弟站死在遼東!
縱然那些被迫投降的關寧軍,也多有這種事發生。
“不敢忘!”
劉肇基大聲回答一聲。
若城外來的是清軍韃子,他今日就算戰死在這裏,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那你便下來,到時候我們追隨大帥一同北上,殺盡韃子,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曹變蛟再次大聲嚷嚷了一句。
劉肇基還在思索當中,那些家丁便一個刀背敲暈了史可法,對着他的侄子沒有砍下去。
史醇本來想走,但是沒走,他不放心。
就算是叔父自殺,也得有人收屍。
史醇聽聞那賀今朝實在是心狠,根本就不給大明的忠臣良將收屍。
而且專殺大明的忠臣良將。
以至於想要幹這種事的人,越來越少。
幾個人簇擁着劉肇基,一同下了城牆,到了門外。
“我們願意跟隨賀大帥出關殺韃子。”
腥苏f完便直接跪在地上。
劉肇基也不得跪在地上。
曹變蛟這才策馬往回跑,然後一幫錘匪士卒便湧上前來,命令他們卸甲交出兵刃之後,才帶到賀今朝面前。
“你沒有一意孤行,繼續當大明的忠臣良將這事我很欣賞你。”
賀今朝舉着馬鞭道:“史可法那種人只會害死更多的人來成全他自己的名聲,今後少跟這種人接觸。”
“是。”劉肇基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跪在地上。
“曹變蛟。”
“末將在。”
“既然你們兩個是舊相識,這撥人就交給你帶幾天,好好宣貫一下我們錘匪的政策,然後按照規矩進陷陣營效命。”
“是,大帥。”
曹變蛟連忙應聲。
賀今朝對於消除揚州十日於無形之中,心中暗自得意,這種心情倒是無從分享。
至少這座城池幾十萬百姓,用不着被清軍隨意屠殺而亡,像是臭蟲一樣隨意被人踩死。
揚州地處南北交通樞紐位置,歷來得漕摺Ⅺ}咧蚍Q富庶地區,商業繁榮。
就在賀今朝得意之間,徽商會長願意出價三十萬兩銀子,祈求錘匪不要向官軍一樣肆意劫掠,他們把這保護費出嘍。
賀今朝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徐以顯。
“主公,人家就是想要來投奔,順便出錢博個好名聲,以免主公將來對他們動刀子。”
徐以顯稍微解釋了一句。
南京城內錘匪的種種行爲,不可能傳遞不到這些徽商耳中。
故而在揚州這座城,多是奢侈的徽商在操辦着兩淮鹽利,作爲主導力量存在。
就總體而言,西商多擁有節儉(摳)的名聲。
因爲在嘉靖年間,西商在揚州的地位遭到了極大的動搖。
軍糧與食鹽認購之間的聯繫減弱,爲了增加軍需收入,明朝允許專賣商在每份“正引”之外附帶兩份“餘引”。
餘引必須通過在揚州繳納銀兩才能獲得,而不能在邊境地區得到。
每引重量也從550斤增至750斤。
這樣,邊商事實上不得不買賣越來越多的食鹽,而這種買賣的資格又必須通過一種複雜的雙重交易才能獲得。
他們“不及等待”儀徵鹽務監掣那冗長的驗鹽手續,甚至賤售其引,這些鹽引幾乎出售給了徽商。
徽州是山區,不是那麼的適合耕種。
少數平原地區和卸鄭{谷地帶,農民就只能在山坡上開墾梯田,灌溉和施肥都很費勁。
地形既讓徽州感到痛苦,也給徽州帶來了福音。
柏樹和其他針葉松種爲建築和木作提供了優質木材;茶葉則是中國最流行的飲料。
對外銷售的木材和茶葉,提供了購買糧食所需的銀子。
徽州社會連同其獨特的方言、強大的宗族和商業導向,在那裏逐漸發展了一千年。
徽州的少數水路得到了改善,以利於跟周邊和耳遠省份的交通,木材和茶葉通過這些水路叱鋈ィ數厝说呢敻谎杆俜e累。
強大的宗族體系有助於大規模的移民,同時也有助於凝聚人心。
賀今朝給他們分田地都沒有用,因爲那附近都沒有多少田地可以分!
在浙江,徽商的地位可謂是即有競爭力。
而鄭元勳便是揚州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這三十萬兩銀子也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如果高傑能夠提前打個招呼,鄭元勳也會主動交保護費,畢竟建設比破壞要困難多了。
鄭元勳作爲最大的鹽商家族,他在天啓年間鄉試當中奪魁,聲望上漲的極快,想要參加明年的科舉考試,但是因爲賀今朝的到來以及闖贆M亙山東,漕弑蛔钄啵丛鴦由砬巴⿴煛�
鄭家不僅想要主動上交保護費,兩年前鬧饑荒當中,他組織宗族成員捐出了一千石糧食,在揚州煮粥。
當然他還是復社成員,於顧繼坤、冒闢疆等人都有所聯繫。
對於抵抗錘匪,他們實在沒有什麼辦法。
在如今的時代,富商若是想要在路上行走,是一件極爲冒險的事情。
揚州城內住着許多鹽商和木材商人,聚攏了大批的財富,而且多數人都喜歡建造園林,鄭家的幾個兄弟都喜歡造園子相互攀比。
所以他們纔可以一口氣掏出三十萬兩銀子,交給錘匪當保護費,順便博一個名聲。
錘匪既然愛護“小民”,那我等爲小民出力,總歸罪不至死吧?
況且鄭家等徽商先前修橋補路,樂善好施,凝聚了許多名聲,他們說的話要比外來的錘匪好使多了。
這三十萬兩銀子是一筆極爲划算的買賣。
因爲若是逃亡路上,指定會在鄉野當中遊蕩的官軍、土匪給奪走,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就算是史可法這個大明兵部尚書來守衛揚州,可響應號召的不過幾十個人,那他們還有什麼本事守衛揚州呢?
所以也沒有選擇把銀子支援給史可法,以免惡了賀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