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79章

作者:秋来2

三山橋對岸有十三門紅夷大炮對着南京城城牆。

全副武裝的威武將軍周達,手裏舉着旗子,大吼道:

“開炮。”

砰砰砰。

十三門火炮依次打向南京城城牆,就當作是禮炮了。

待到白煙升騰。

又是旗幟揮舞,從軍陣當中跑出一隊隊士卒,站上三山橋一直延續到南京城內。

牛有才一手牽着賀今朝戰馬的繮繩,一手捏着金瓜鐵錘。

劉二虎作爲閱兵的總負責人,同樣肩扛金瓜鐵錘與賀今朝的親衛們走在前頭開道。

待到號角聲響起。

整支隊伍依次出發。

劉二虎等人開道。

牛有才屈居第二,舉着賀大帥的旗幟。

第三隊單人獨騎,同樣是頂盔貫甲的賀今朝。

跟在他後面落後一個馬身的是李定國、高一功等各路將軍。

後面則是扛着燧發槍,上着刺刀的士卒隊列。

兩邊道路站崗以及跟着賀今朝一同閱兵的,全都是各隊抽簽上來的。

噠噠噠。

戰馬踩在石板上。

賀今朝眼神掃過街道兩旁的百姓。

大多數百姓都想要看看新奇。

畢竟反俅蜻M南京城,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

最重要的是賀今朝並沒有大肆劫掠。

反倒是讓錘匪巡邏各處,維持城中治安。

這更是讓諸多百姓安定下來,只不過纔想着城門樓上會掛上多少貴人的腦袋。

錢謙益站在人羣當中,他並沒有被賀今朝召見,只是聽他的學生鄭森說什麼大帥對他很滿意。

滿意在哪裏,也沒說。

錢謙益只能歸結爲自己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上,又有學生在中間搭線,他算是搭上了錘匪的梯子。

柳如是也身着男裝,跟着錢謙益,看着路過的錘匪。

此人從攻破南京後,並沒有大肆搶掠人婦。

甚至還在臨進城前,砍了喝兵血的親戚,並且大肆宣揚,在她看來賀今朝是有幾分作秀的嫌疑。

柳如是在沒嫁給錢謙益之前,自是見識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以她觀之,賀今朝能從底層廝殺上來,必是是心狠手辣之人。

否則早就該死在這麼多年的動亂當中,他根本就沒機會一步一步做大,以至於到了今日可以改朝換代的實力。

特別是柳如是聽說她的夫君跪在地上遞交降表的時候,心裏落差極大。

好歹是江浙名儒,東林黨的魁首,復社的領導人之一。

就那麼當泄蛟诘厣稀�

這種落差,着實是讓柳如是生不起什麼欽佩之意。

“賀大帥當真是兵強馬壯。”錢謙益對着一旁的夫人讚揚了一句。

柳如是也只是點頭附和,並沒有多少想要交談的慾望。

“姐姐,賀大帥長得還挺俊俏。”

卞敏拽着她姐姐卞玉京的袖子指着前面道。

卞玉京急忙捂住她的嘴。

當真是以爲賀今朝是個良善之輩?

他連自己的親戚都直接宰了,可謂狠辣,更不用說尋常人了。

武昌城九個城門口掛的人頭都放不下。

南京城十三個城門,還不知道要掛上多少呢。

殺的人少不了。

最重要的是聽聞賀今朝要取締青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真是這樣,樓裏的姐妹們今後不知道該如何過活呢!

青樓沒有了。

只能轉爲地下,那暗娼可就任人拿捏了。

雖然卞玉京極爲擔心,但是隨着錘匪前幾日政策的宣傳,那便是廢除賤籍,她們這些人脫離苦海了。

但卞玉京難免會擔憂,不是所有姐妹都能找個人從良過活的。

更沒有柳如是的邭猓瑫粬|林黨魁首娶爲正妻。

就算錢謙益歲數大,身子骨軟,可終究是她們這些人的理想目標。

縱然不能當妻,可做個妾也是極好的歸宿。

“賀大帥也是你這個小女子能議論的?”卞玉京連忙教育了一下自己的妹妹。

在青樓便是自己對她太過嬌慣,以至於膽子越來越大。

卞敏則是扯開她姐姐的手:“姐姐,我說的是真的。”

“你快閉嘴吧。”卞玉京看着賀今朝瞥向自己這個方向,連忙把頭低下。

反倒是卞敏頗爲開心的衝着賀今朝揮舞着手中的繡帕。

殘存的勳貴頭目徐弘基因爲歲數大,沒有參與趙之龍的宴會,可他兒子也死在那場風波當中。

如今也是站在街道一側,迎接錘匪,心情複雜。

賀今朝宣佈廢除賤籍、奴籍,對於勳貴、官紳衝擊的極大。

當然這麼多年下來,家生子當一輩子奴僕從來不缺乏對主家的忠心。

奴性太重,他們並不認爲賀今朝這個政策是好政策。

當然,他們在錘匪面前都表現的極爲溫順。

尤其是看到一隊隊全副武裝路過的錘匪將士,那是越發的溫順,腦袋都不自覺的埋低了,生怕被兇狠的錘匪士卒給拉出去砍了。

這些人在他們眼中可全都是殺神,一個個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賀今朝騎着戰馬,掃視着這羣百姓,其中也不缺乏破落乞丐之類的人。

劉二虎這件事辦得也地道,並沒有驅趕什麼衣裝不整的人,各式各樣的人羣都得看到錘匪的軍威。

勳貴、官紳都不用錘匪主動催促,沒有人敢不來的。

王可興扛着燧發槍,走在小隊伍面前,極爲暢快。

今天他邭夂茫苯映橹辛说谝粋�,跟在大帥身後。

燧發槍前頭裝上刺刀的武器,更是讓他覺得天底下獨一份,所有人都沒見識過。

賀今朝既是在閱兵,也是在震懾。

等到了南京的南直隸衙門,這才下了戰馬,叫遊街士卒依次去休息。

這等天氣,渾身着甲走了如此長的時間,真的是挺難受的。

好在錘匪士卒精氣神強,平日裏又多有訓練,這才能走下來。

賀今朝摘下自己的頭盔,站在府衙前面,指着左右道:“今後就在此處辦公。”

“是。”

錘匪佔據南京城的消息,像風一樣的傳向四方。

最先接到消息的駐守在鎮江的高傑部,以及督師吳牲。

他們二人眉頭緊皺,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賀今朝攻克南京後,後續只能是來打鎮江。

結果賀今朝把史可法給他們送來了。

“史尚書,你無恙否?”吳牲急忙把他給迎接進鎮江府衙。

史可法此時顯得有些餓,連忙問喫食。

吳牲急忙命人給他上飯,並且幫他撫背。

他本來是去趙之龍府中赴宴喫飯的,結果趕上一場相互廝殺。

再加上賀今朝實在是小氣,根本就不給史可法提供飯食。

“史尚書,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叫賀今朝殺我,他便給我送到鎮江,說要再戰一場。”

聽到這話,高傑眼角直跳,他手中這點家底,可絕不能讓史可法給禍害去了。

吳牲頷首,心中卻是明白過來了。

賀今朝根本就沒把史可法當成一個值得對付的人,所以纔會把他給放回來,並且想要逼迫大明收復南京。

吳牲深知這根本就是沒法辦到的事情。

左良玉坐擁二十萬大軍,一直逃跑,光靠高傑等人麾下士卒,怕是根本就沒得機會。

如今擺在吳牲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就南下與左良玉會和,要麼就北上穿過還沒有被闖俚満Φ纳綎|,回到京師。

至於與錘匪交戰,想都不要想。

縱然是吳牲出征前被寄予厚望,此時他也沒什麼心氣。

賀今朝的實力過於強橫。

“吳督師,我要聯絡鳳陽總兵,叫他與你匯合一起,殺向南京,絕不能讓賀今朝在南京站穩腳跟,我們得立即反攻。”

聽到史可法說這話,吳牲給他夾菜的筷子都掉落了。

“反攻個屁!”

高傑本來想要從他這裏聽到些許錘匪的消息,結果等來的就是這個?

他直接掀翻了桌子,指着史可法道:

“你有什麼領兵打仗的本事?上嘴脣一碰下嘴脣,你想帶着我們兄弟去送死。

你史可法是爲了大明嗎?

還不是爲了成全你自己忠臣的名聲,就讓我們這些人去送死。

我呸,你真他媽的是是狗官!

怨不得賀今朝他不殺你,反倒放了你。

因爲他知道,正是你這樣的狗官,纔會讓他總打勝仗!”

高傑的話一陣見血,史可法當真是爲了大明嗎?

說到底也是在意自己的名聲。

面對強敵來襲,毫無辦法,甚至擺爛,一心求死。

可惜現在沒死成,賀今朝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現在高傑把真相赤果果的擺在面前,史可法把筷子扔在地上,怒視他。

“怎麼,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