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68章

作者:秋来2

堂堂一軍主帥,連遏制自己部下什麼事不該做,都制止不住。

或者在馬士英看來,左良玉就是個人渣,他根本就沒想要管控部下,甚至在有意縱容。

“不錯。”史可法也贊同,左軍的軍紀太差了。

以至於左軍離開後,當地百姓敲鑼打鼓的歡迎錘匪士卒入駐,幫他們趕跑了這些只會欺辱百姓的狗官軍。

“糧食,能否給我大軍供應?”

吳牲又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當即讓史可法難住了,賀今朝佔據湖廣,截斷了糧道,不僅北京會缺糧,南京也會缺糧的。

甚至連江浙都得會爆發動亂。

“總不能讓士卒餓着肚子與錘匪交戰吧?”吳牲再一次追問道:

“這是陛下許諾過於我錢糧的,要不然沒法打仗,麾下士卒全都投奔錘匪去了。”

大明官府的錢真的是沒有。

就算收上稅來,也多是地方政府挪用,而不是上交給崇禎。

“我會盡量從江西調撥一批糧食來供應。”史可法最終鬆了口。

吳牲也鬆了口氣,在河南底下士卒真是喫不飽飯。

“報,錘匪已經南下進攻南昌府了。”

史可法猛地站起身來,湖廣的糧食供養南直隸以及北直隸,現在失去了,供應北直隸至少得減少七成。

可若是連江西的糧道都被賀今朝給佔了,南直隸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而應天的東邊浙江,糧食全都靠着這兩個地方供應。

這下子不僅沒有按下葫蘆,還起了兩個瓢。

“不好。”吳牲也站起身道:

“錘匪控制了我們的糧道,稍微拖上一兩個月,等他們整訓兵馬繼續東征,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軍中怕是連糧食都喫完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黃總兵攜大勝之威,前去與錘匪對戰,佯攻九江,調他們回軍支援,減緩侵佔江西的腳步。”

馬士英也坐不住了:“另外派遣一支人馬佯裝收復黃州府,調動錘匪繼續分兵。”

史可法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要不快些行動,不僅兵員不夠精銳,連糧食都得被賀今朝給掐住脖子。

吳牲與馬士英二人的分析,讓史可法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根本就沒有把賀今朝那個小驛卒放在眼裏,可賀今朝隨手佈置的謩潱欢↑c都沒看出來。

作爲對弈者,便是最大的失誤。

第1054章 盤外招

雖然史可法在軍事上不怎麼通竅,但史可法是驕傲的。

他出生河南開封,原籍是直隸大興。

生來家道貧寒,性情卻非常正直不阿,廉潔自持,體格短小,辦事精幹。

他幼時冒着風雪由河南到大興去趕考,住在一個野寺裏,恰巧學使左光斗到各地方去視察學政,也到這野寺裏來避風雪。

在古廟中遇到了史可法,看見他所著文章,才學出校芊Q讚他。

到了考試的時候,左光斗就拔取他爲縣學第一名,便有了師生情誼。

左光斗勉勵他要鍛鍊自己成爲有用的人才,希望他將來能擔當起國家的重任,好繼承他(左光斗)的志向。

左光斗是東林黨中鐵骨錚錚的人物,因此史可法也受到東林黨的影響。

天啓時閹黨魏忠賢屠殺東林人士,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聲討魏忠賢的二十四大罪,被抓進鎮撫司監獄,拷把左光斗打的皮開肉綻,直到唄拷打致死。

東林黨的人一代不如一代,至少楊漣、左光斗、趙南星等人都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等到了崇禎朝的東林黨人,連黨爭都不會搞,待到崇禎死後,連擁立新帝的手段都搞不過馬士英,更不用說其餘的真才實幹了。

以至於讓錢謙益這種人當了東林黨的魁首。

錢謙益五十九歲迎娶了二十三歲的柳如是,非議四起。

但史可法師承左光斗,中了進士之後,在官職上進展迅速,十幾年就做到了陪都的兵部尚書,成爲政治中心人物,而且也一直在爲圍剿農民軍奔走。

因爲左光斗的行爲,腥艘捕嘧鸪缡房煞ā�

現在史可法因剛纔議論的事,搞得心慌的很,隨決定暫且休息一二。

可是他出去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有人議論他有持重之才,將略非其所長也!

史可法回到房間就與幕僚應延吉討論這件事。

“看傳記,諸葛孔明種種調度,出人意料,豈是陳壽能夠窺測的?”

史可法確實有點難過:“事情的成敗,很難預料。”

應延吉剛想再次鼓舞他,便聽到:“但諸葛孔明說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於是史可法重新回去開始探討如何守衛南京,他在官場磨練已久,早就對文恬武嬉的積弊司空見慣,自是積累了一套應付朝野的伎倆。

他當年也在洪承疇、吳牲手底下幹過推官,那個時候洪承疇還吊打一幫倏埽呻S着他的離任,錘匪實力越發強橫。

史可法始終認爲只要他堅持到洪總督帶領十三萬精銳大軍返回,賀今朝必然不敢如此猖狂。

如果說他充當推官、守道、兵備道、巡撫等官職時能以潔身自好、任勞任怨博得好評的話。

在現在的形勢下,把他突然推上權力的峯層時,他的個人品德完全彌補不了客觀需要,而他本人又不具備的雄才大略和果斷魄力。

左良玉接到史可法的督促他出戰的命令後,直接仍在一旁,反手就討要軍餉。

沒有軍餉還怎麼打仗?

不僅僅是左良玉在討要軍餉,而高傑、黃得功等人也在討要軍餉,況且打敗張獻忠的賞賜還沒有下發。

左良玉的軍隊本就是超標,尤其是公然掃掠民間,掠婦女則爲妻妾,掠丁壯則爲奴僕。

一兵家屬多者至十餘人,大明朝廷只給養一兵的錢,不能並養其十餘人的家屬。

士卒爲了保證自己富足生活,定然要出去擄掠。

而有左軍之處,閭里皆空,朝廷還沒等來一兩個俦阆忍砣f千兵佟�

百姓嗷嗷,無所控訴。

士卒既有家屬,勢不能以天爲被,以地爲牀。

於是佔民間的房子,用百姓的之鍋,以至於兵富而民貧,兵樂而民苦。

魚肉百姓的事情時有發生,但現在史可法認爲左良玉是南京的屏障。

因爲左良玉雖然屑,但實力還是挺強的。

敢和實力強橫的李自成對戰,只不過對上錘匪實在是沒脾氣了。

人家一開始也想要走忠臣路線的,全家被農民軍所殺,奈何大明的環境不允許他當忠臣。

至少在圍剿張獻忠的戰役當中,缺了左良玉,張獻忠能夠吊打諸多官軍。

他被張獻忠擊敗那次,那也是熊文燦等文官“蠢豬式”的指揮,爲了避免自己身陷囹圄。

左良玉一步一步走上只有保存實力,當軍閥的路子,崇禎還得好好供着他的路子,有一部分是大明如此環境他媽逼出來的。

事實上,朱由檢確實是這麼做的。

現在史可法一個陪都的兵部尚書想要調動左良玉,左良玉根本就不鳥他。

人家連大明皇帝都不放在眼裏了。

故而史可法對左良玉的這些事只能睜一眼閉一隻眼,秉承着水至清則無魚的官場潛規則。

可是近在眼前的高傑部,沒見過南京城的繁華,故而也多有襲擾百姓,甚至連勳貴都不能避免。

這些將士已經畏錘如虎,以至於對外唯唯諾諾,對內則是重拳出擊。

得益於賀今朝廢除三餉,得到了湖廣大批百姓的簇擁,這件事傳到史可法這裏。

也有人建議他暫且廢除三餉,因爲闖偃チ松綎|,漕咦兊脴O爲危險。

明朝每年要從江南各地蒐括大量糧食、銀錢、布帛等財物,彌補北京宮廷、諸多衙門以及九邊龐大的耗費。

但現在無法咚停蝗鐣呵彝V梗苑乐瑰N匪吸引更多的人當反佟�

但史可法斷然拒絕,這是陛下制定的國策,我等臣子豈能私自廢除?

屬實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一脈相承。

當然史可法爲了爭取被錘匪賀今朝控制地區的百姓,也極爲慷慨的宣佈錢糧全免三年。

可如此手段,更是加劇了百姓對於錘匪的擁護。

賀大帥直接廢除三餉,你現在要我們免交三年,三年之後,我們還是的交啊!

除了那些利益收到損害的官紳階級之外,誰還會歡迎明軍捲土重來?

南直隸池州府的百姓不堪忍受左良玉的人馬紛紛請求錘匪進攻。

賀今朝也隨船本着九江而去。

當地百姓對於錘匪極爲歡迎,加上賀今朝僱傭本地船伕幫忙咻d士卒,在擁護錘匪上更是爆發出極大的熱情。

大明服徭役可從來都不給錢,且你想要輕鬆點,還得花錢賄賂。

左軍一路逃跑,一路搶掠。

錘匪一路進攻,一路撒銀子。

百姓們自是曉得該歡迎誰,爲誰賣命。

高一功已經到了湖口,麾下皆是李定國在四川訓練的水兵。

除了穩定長江防務暢通外,在當地人的帶領下,依舊望着池州府進發。

左良玉收到消息後,滿臉的不開心。

自己在賀今朝面前已經低眉順眼了,直接退出湖廣,現在賀今朝還部停住腳步。

“他個破驛卒,簡直是欺人太甚!”

左良玉把桌子上的茶具胡擼到了地上,摔個粉碎。

“爹,要不咱們跟他幹一場!”

“對,幹一場!”盧光祖當即大聲附和:“要不然賀今朝總以爲咱們是沒卵子的,一直想跑,他還想打南京不成!”

其餘人倒是不出聲。

他們以前沒跟錘匪打過,但錘匪的戰績倒是聽過。

連總督洪承疇都能被賀今朝趕出陝西,在河南辦公,當真不是他們能打的過的。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連李自成都打不過了。

“打南京?”

左良玉臉上變得驚疑不定。

腥说哪樕沧兊脴O爲驚恐。

“左帥,咱們還是快些走吧。”馬士秀連連催促道:“別給旁人墊刀頭了。”

怨不得錘匪一直死咬着他們不放,連佔據南昌都站不住,原來是這個打算。

那史可法顯然也是看出賀今朝的意圖來,故意叫他們頂在前頭送死。

這誰能忍?

左良玉也是一個踉蹌坐在椅子上。

左夢庚與盧光祖等人皆是不在言語說什麼打賀今朝的想法了。

錘匪好歹還訓練了些許水軍,他們連水軍都沒有。

整那麼多船也是爲了載着財貨順利逃跑,跑的快。

“爹,那咱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