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賀大帥會養你們一輩子,這都是你們給明軍賣命,給其餘流寇山大王賣命得不到的好處。
一個是短時間的日子,一個是長久的日子。
該怎麼選,你們自己做主,我家大帥從來不強人所難。”
自是有大批士卒圍着錘匪的宣傳員問東問西,就錘匪這一套拿出來,這些流寇士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的住?
平日裏喫香喝辣的都是頭目,他們這些普通士卒能喫點肉,就謝天謝地了。
楊承祖主要是認定賀今朝能夠幹大事,像他這種有點本事的,將來肯定有更多的用武之地,自是要追隨賀今朝。
王龍等人見士卒羣情激憤,也不在多說什麼。
現在錘匪的條件一擺出來,放眼整個天下,怕是沒有第二家能夠給普通士卒如此大的好處。
所以只有立下戰功纔可以成爲錘匪的正兵,屬實不是什麼故意爲難別人的事情。
相反賀今朝你加入錘匪沒問題,只要敢立功,我就敢給賞賜,一視同仁,上升渠道也有。
就看你個人有沒有敢搏命的想法。
等到這支部隊被楊承祖帶到錘匪營寨外,腥诉h遠的瞧着營寨,巡邏的士卒,大批放養的戰馬,以及江邊遮天蔽日的船隻,一時間都被錘匪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高一功前來迎接這羣人,叫他們把戰馬安置在另一個營寨內,自是會有專門的馬伕伺候,叫他們先去喫飯。
待到喫完飯後,腥巳剂嘘犝驹谖洳峭狻�
在他們的另一側,推出了三十門火炮。
那些人正在瞄準,調試。
楊承祖等人皆是參加過三打開封的戰事,對於起義軍的火炮有着“一定的”認知。
現在看見錘匪不過是拉出三十門火炮,倒是有些奇怪。
“賀大帥的火炮怎麼如此少?”王龍小聲的嘀咕道。
“我也不知道。”
楊承祖不過是率先到了這裏與賀今朝攀上關係,然後順利投靠,再多他也不曉得。
賀今朝並沒有玩什麼單人入營跟他們把酒言歡的戲碼,沒必要。
能把自己的小舅子派出去,與少數老鄉們聊聊天,就非常棒了。
城外的錘匪推出火炮,一副穩妥的模樣,可城牆上的臨時士卒大多都有些腿腳發顫。
直到形勢十分危急之時,楚王朱華奎纔拿一點點金錢出來,收募從承天(令鍾祥)、德安(今安陸)逃竄而來的散兵遊勇上千人。
這些人還是跟不上左良玉,或者覺得左良玉沒本事,不想繼續逃的士卒,想要拿點功勞轉換門庭的人。
楚王指定楚府長史徐學顏統領,號稱楚府新兵。
不讓其他文武官員插手。
實際上這批“新兵”,全是敗在錘匪手下的驚弓之鳥,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
這點錢還是大明官員勸不管用,諸多本地士紳確實抓住這一點,前去與楚王交涉,方纔鬆了口。
大家鼓動家中奴僕以及招募城中青壯,才讓武昌城上面站了不少士卒。
就這還有連武器都沒有,拿着木棍,一天混一天銀子的,大有人在。
“怎麼辦?”
武昌府推官傅上瑞看着排列整齊的大炮,以及城外新來的一波援軍,像是觀戰一樣。
那賀今朝絲毫沒有把他們的堅守放在眼裏。
明道臣王揚基眼看形勢不妙,連忙小聲道:“要不咱們從南門跑吧,那個方向沒有僮印!�
“放屁。”
傅上瑞急忙呵斥道:“我敢肯定南門不出四五里,就有大批錘匪埋伏在那裏等着咱們。”
“那怎麼辦?”
“先等等。”
然後錘匪便有人出動開始勸城牆上的人趕快遠離城牆,一會火炮都長了眼睛,指哪打哪,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當然這些話楊承祖他們也都聽到了,下意識覺得這是賀今朝在嚇唬城牆上的守軍。
自是有青壯被嚇到了,連鎖反應帶跑了大批人。
可依舊有不少奴僕在堅持。
而楚王府長史徐學顏統領的楚兵,到了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理會跳腳的他。
誰也不想攔着那幫逃跑的青壯,這幫人在城牆上充數倒是可以,真要打起來就是添亂的。
“快攔住他們。”
倒是領頭的楚兵郝久鬆開口道:“長史勿要激動,這些人站在城牆上反倒會礙事。”
徐學顏連連頷首:“你們當真能夠擋住錘匪?”
“長史儘管放心。”郝久松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定會護着長史周全。”
“好好好。”
待到人溜得差不多了,周達跑到賀今朝面前開口道:“大帥,炮火準備完畢,是否開炮?”
“開。”
聽着賀今朝的回覆,周達立馬叫人搖旗子。
炮兵觀察員接到信號大吼道:“開炮。”
隨着紅色旗幟的揮舞。
引線被點燃,轟隆隆的炮響。
武昌城的城門上的三層閣樓,直接被轟塌,吊橋、城門也有了破洞。
一輪齊射下去。
挨着城門口近的奴僕們便鬼哭狼嚎的跑了。
炮聲太大,以及造成的場面着實駭人。
至於方纔還在說等等的推官直接就棄城而逃,慌不擇路的跑下城牆。
而楚王府的長史確實被“楚兵頭領”郝久松好好照顧起來了,他們打開其餘兩座城門,放下吊橋,請錘匪進城,也算是給了賀大帥一份投名狀。
楊承祖手裏捏着單筒望遠鏡,看着大炮打下去,狗官軍就打開城門邀請他們進城的事,實在是過於簡單了。
“賀大帥手底下的兵,炮打的這麼準就有三十門?”
高一功也不介意望遠鏡被旁人爭相傳遞,搖搖頭道:“只是讓你看到了有三十人火炮打的準罷了,多餘的火炮,都不值得在武昌城外佈置。”
此舉一下子就把王龍等人給震懾住了,相比於李自成麾下那麼多的火炮,有幾個能打成賀大帥這樣的?
李定國率先進城,控制四座城門,直撲楚王府,擒獲楚王朱華奎,盡取宮中金銀各百萬,幾百輛車都裝不完。
賀今朝進了楚王府,坐在洪武年間朱元璋分封諸子時賜給楚王的一張裹金交椅上,感受感受二百多年的老古董。
“這多金銀珠寶,你都捨命不捨財,真是腦子有泡啊!”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冊子,這不過是楚王府寶庫的冊子,真要清點過後,興許比這還要多。
楚王則是跪在地上,鬍子花白,臉上的老年斑也一大堆。
他大聲痛哭。
“要不就殺了本王,要不就把金子還給本王!”
總之楚王不能活着的時候,就沒有錢了,十足的老無賴。
至於楚王的家眷則是瑟瑟發抖,根本就不像楚王一樣。
倒是一旁的原崇禎內閣大學士賀逢聖大叫着求死,決不投降錘匪。
他在錘匪圍城前也請求楚王拿出幾十萬兩銀子來,像周王學習。
可楚王任憑誰說都不肯拿錢。
賀今朝看着這個死意已決之人,問道:“你家人呢?”
聽到這話,饒是涵養好的賀逢聖也終於破防了。
他開始嚎啕大哭,哭的比楚王還要慘。
賀逢聖早把他家二十多口給偷偷用船送走了,自己留在這裏與楚王共進退,也算是爲國奉獻了。
如此打算也是極爲正常的。
可惜武昌周遭剩下的船都是左良玉不要的,能是好船嗎?
於是全家皆溺死。
張福臻給賀今朝說着此人的遭遇。
賀今朝聽着這兩個七老八十的人在堂上嚎啕大哭,懶得搭理,直接叫人轟出王府外,叫他們自生自滅去了。
賀逢聖出了門就投湖自殺,而楚王坐在墩子湖旁繼續痛哭。
啥都沒了!
我的錢。
等哭明白了,楚王便走向早早修好的陵墓,他得提早住進去,要不然死了就沒機會了。
等賀今朝聽完二人的情況,便繼續處置其他人。
一幫大明文官,也有如同賀逢聖一般的人物,大叫着絕不降伲会峋捅毁R今朝砍了腦袋。
至於高一功等人則是大肆抓捕那些鼓動守城的士紳,今天就要在武昌城殺一個人頭滾滾,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城牆上示小�
總之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錘匪除了按圖索驥抓人之外,也多是維護城中治安,以免出現更多的騷亂。
武昌城之外的廣大鄉村地區,早就有錘匪宣傳員帶着人下鄉去與百姓宣講政策去了。
第1051章 局部動盪
武昌百姓倒是領教了錘匪的手段。
九個城門口到處都掛着不少死不瞑目的腦袋。
全都是以前屁民見了都得跪在地上行禮的那種人物。
錘匪宣揚的是大兵所到,開門納降者,秋毫無犯,逆明官紳酷虐百姓者,必殺之。
關鍵是賀今朝不怎麼大量選拔他們這些本地“士紳”爲官,種種措施很難讓這種階級的人主動倒向錘匪。
因爲在他們的理念當校R今朝就該同明太祖朱元璋一樣,只是改朝換代,不會影響他們的利益。
不曾想賀今朝做的實在是過分,不僅影響了他們的利益,還動輒要他們的命!
大明藩王與士紳地主階級都遭到了打擊。
但是相比較而言,大明的官軍遇到錘匪能跑就跑,跑不掉就投降。
一方面是因爲大明一直拖欠餉錢,軍隊積怨已久。
另一方面則是看着賀今朝連戰連勝,未免沒有想要換個地方喫賀大帥飯的意思。
錘匪的部隊組成極爲複雜,他們在賀今朝的帶領下,爲了能夠喫飽穿暖,不受人欺辱。
經過嚴格的訓練,戰鬥意識慢慢變強,從逐步被動挨官軍打,到追着官軍打,在軍紀上要求極爲嚴格。
大多數錘匪都是窮苦出身,他們其中的有些人連太原王宮都住過了,繁華地區也有待過。
正所謂見識過了高級貨,心裏的閾值被不斷提高,有些人拿出手的東西很難賄賂到他們。
以至於現在讓武昌城內的“殘存百姓”,對他們的表現極爲“失望”。
這羣士卒喫飯給錢也就罷了,還不擄掠婦女,搶掠家中財富。
“百姓們”都盼望着錘匪能夠倒臺,給他們死去的父兄報仇。
可不被大明囊括的百姓羣體裏的貧民,以及小商販們特別高興。
賀大帥屬實是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