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就是欺負他們沒法開口言語,以此來讓自己變得高尚起來。
當然,朝廷中仍有個別富有遠見的人,楊嗣昌認爲“攘外必先安內”,與清和談是可取的。
但這種意見遣到大多數人的斥責,而崇禎也下令,敢談和者斬!
於是,“講和”成了最忌諱的事,朝中再沒有人敢談個“和”字。
現在聽到崇禎把自己的話當放屁,又提起議和的事,陳新甲心中腹誹,嘴上卻是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怕是。”
“你不要怕。”崇禎看着陳新甲道:
“朕相信你能辦妥這件事,朕日夜憂心賀今朝那個驛卒會東征,洪承疇率領的十幾萬大軍停駐在遼東,對我大明沒有半分好處。
朕還聽聞皇太極因爲寵妃身死,悲痛的都昏厥過去,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朕願意同清廷議和,你可便宜行事。”
“你可有推薦的人?”
陳新甲馬上就把被洪承疇通過海撸偷綄庍h的馬紹諭爲使臣。
對於馬紹諭,陳新甲也是極爲惱怒,大家都被圍困在松山,偏偏你要求把你送到寧遠去,當真是丟人。
因爲馬紹諭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更丟了舉薦他的人陳新甲的臉。
崇禎立馬給馬紹諭加官,賜他二品官服前往清軍大營主持此事。
“陳尚書,此事你知我知楊愛卿知,前線的馬紹諭知,其餘人萬萬不可透漏,否則。”崇禎頗爲發狠的比劃了一下脖子再三叮囑道:
“別怪朕不念舊情!”
第1030章 皇帝之寶
事情一旦暴露,崇禎不捨得把楊嗣昌推出去背黑鍋,至於陳新甲他就沒那麼在意了。
畢竟陳新甲一個舉人能被他提拔到兵部尚書,知遇之恩極大,自是需要他報答的時候。
更何況杜勳給他查的貪污罪臣,全都是陳新甲部下的。
難不成陳新甲這個上官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或者往深處想,他麾下的屬官都拿了,這個主官就沒有拿上屬於自己的那份?
所以崇禎現在更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除了對一文一武兩個大臣外,對其餘臣子刻薄寡恩又算得了什麼,屬實是正常操作。
他真正認同的臣子只有楊嗣昌、吳國俊以及其他不重要的,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崇禎是不願意放棄寧宸谰�的。
即使寧宸谰�修建的不咋地,但依舊能阻擋清軍從這裏入關。
他也更加不願意洪承疇後撤。
所以當陳新甲提出後撤的主意後對他失望至極。
大明並不具備主動進攻清廷的能力,皇太極想要通過鬆逡粍谟酪莸慕鉀Q大明,崇禎不想更加被動,就得救援逯荨�
雖然有無松宥紨r不住清軍南下進行劫掠,但是自有這條防線在,清軍佔據關內的任何地點都會成爲孤立的,無法有效佔據。
就算佔據,付出的人力、物力、通信成本也是極高的。
可一旦大明放棄寧宸谰�,在沒有縱深的情況下,山海關怎麼守?
大明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京城進行決戰,要麼跑路南京。
但現在西北以及中原各地出現大批成建制的反伲绲潧]有機會南遷的。
就算是南遷,崇禎興許連趙構都當不成的。
南方還有幾個能聽朝廷的話?
南遷如此大的工程,依照大明目前的統治能力,會出現多大的亂子?
更何況因爲有大宋的例子在,失了寧澹粩≡贁。竺鬟�能有天下嗎?
他只能選擇豪賭一把,寄希望洪承疇在關外能夠速戰速勝,回來吊打其餘流寇。
可是選擇京城附近這個大平原決戰,崇禎更加玩不起。
他比大宋窮的多,根本就不可能大量裝備重步兵硬抗韃子的傷害。
陳新甲接下重任,然後便調撥了兩個參將離開京師前去尋找馬紹諭,讓他作爲自己的代表去議和。
剛剛死裏逃生不久的馬紹諭大喫一驚,畢竟當年陛下說誰敢提議和,誰就立死。
現在他怎麼又改主意了?
高起潛與楊嗣昌等人在上一次清軍入邊劫掠後,也發出了議和的試探。
只不過因爲朝中反對聲太大,推行到一半直接就停止了。
馬紹諭便帶着兩個參將去清軍大營求見統率濟爾哈朗。
本來該是多爾袞擔任統帥的。
但是他實在是過於摸魚。
先前被皇太極寄予重任,但多爾袞表示我們這些離家遠的士卒也要過年。
於是大過年的他特意離逯萑锿饧櫊I,跟一幫清軍士卒包豬肉酸菜大餃子。
總之多爾袞在前線,就是本王帶你喫!餃!砸!
不僅如此,多爾袞還給他們放假回家過年看老婆與家人團聚。
以至於清軍士氣大跌。
又了給洪承疇偷偷咻敿Z草,增強逯菁Z食儲存的機會。
但如此有人情味(重大失誤)的事,在皇太極那裏是不被允許的。
先不說你多爾袞沒有執行我的命令,用得着你來當好人收買人心,顯得朕狠辣?
更何況圍困明軍,大清不需要付出各種成本?
真以爲糧餉都是大風吹風來的,你們就敢如此耽誤正事?
還有身爲前線統帥的你就這般翫忽職守?
然後多爾袞就被處罰了。
可是待到皇太極這裏,自己的寵妃要死了,他直接就哭着脫離前線,瘋狂趕路回家看媳婦。
畢竟當皇帝就是我能做的事,你們不能做。
皇太極也全然不顧他自己先前的命令。
因爲皇太極的改制集中皇權的法子,這些親王對他自然是不滿的。
不說兄狠弟毒,父死子笑之外的小矛盾外,誰能夠大度無私的讓出自己的既得利益?
而且皇太極還剝奪親王爵位,以及插手管旗的權限。
你一個好好的旗主,在自己旗內說的話在皇上的干預下,都不算數。
這如何能行?
皇太極的改制行爲,極其影響滿洲八旗勳貴的士氣。
不定幾個人盼着他死呢!
更何況清軍士卒經過這麼多年的搶掠,個個都變得富裕起來了。
日子過的好了,誰還願意把腦袋擱在褲腰帶上拼命?
而且敢戰之卒都是要給足待遇,要不然上戰場拼命收益和風險差不多,誰還願意拼命?
一個基本的邏輯每年軍費不斷增長,爲了保證常備軍的待遇,如此才能讓他們爆發出更多的戰鬥力。
再加上因爲在大同與賀今朝交戰損失不小,皇太極吸收了大批漢人和蒙古降丁加入八旗。
這些士卒本就是原關寧軍的老底子。
所以皇太極現在的麾下組成部分,拋除建州女真外,跟對面的明軍軍沒什麼區別,都是關寧軍和蒙古夷丁組成。
但是此時大明主動議和遇到了濟爾哈朗。
有了多爾袞的例子,濟爾哈朗也不想步其後路,沒有摸魚,而是客客氣氣的接待了大明的使者。
結果他發現作爲使者的馬紹愉沒有崇禎的敕書,拿的是兵部尚書陳新甲的書信,大怒,直接把馬紹愉三人給趕出清軍大營。
一個兵部尚書也配與我大清議和?
更何況有先前議和的經驗教訓,沒有大明皇帝的手書,議和這件事就是個屁!
大明的狗官都敢來消遣你家大清的王爺?
其實濟爾哈朗內心也是寄希望於能夠議和,不僅僅是因爲大清如今被拖入戰爭的泥潭當中,損傷不小。
再一個大清皇帝皇太極慣行的手段是避實就虛,勇於野戰避免攻城,儘量減少傷亡。
如今讓他們在前線啃硬骨頭,着實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後金到清,攻打大明的堅城,幾乎都是損失不小,且鎩羽而歸。
相比於多爾袞認爲皇太極是故意讓他麾下旗丁去啃硬骨頭,削弱他的實力外,濟爾哈朗則是覺得大清強攻大明的堅城,着實是損失不起的。
馬紹愉見事不可爲,又拜訪了兩次,得到濟爾哈朗的回覆,不是大明皇帝的諭旨,你再敢來,我就砍了你的腦袋,掛在松山外。
被清軍嚇唬了一頓,馬紹愉再也不敢秉承着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理念,乖乖給京師裏去了信。
同時濟爾哈朗也把這件事上報給後方的皇太極。
皇太極倒是覺得十分的疑惑,打到這個樣子,莫不會是邊吏故意來欺騙他,讓他放鬆警惕的?
他準備先看看,反正現在松山大營已經落入了僵持階段。
陳新甲接到消息後,當即去請示崇禎。
崇禎雖然願意聽從楊嗣昌的建議給皇太極設套,但依舊同處理賀今朝議和一樣,寫了一道敕書。
這道敕書不是大明皇帝朱由檢寫給大清皇帝皇太極的,而是以“諭兵部尚書陳新甲”的形式寫的。
實際上是內部諭旨,而不是外交信件。
等到濟爾哈朗把大明皇帝的諭旨送到盛京,交給皇太極。
“據兵部所奏,遼瀋有休兵息民之意,中朝未有輕信者,主要是因爲前線督撫各官未曾從實奏明。
今卿部累次代陳,力保其出於真心,我國家開諔堰h,似亦不難聽從。
以仰體上天好生之仁,以復還我祖宗恩義聯絡之舊。
今特諭便宜行事,差官宣佈,取得準確音信回奏。”
崇禎的這份敕書頗費了一番心思,他似乎既想與皇太極談判,又不想以平等態度與皇太極對話。
採取敇諭兵部尚書的形式間接地表示願意接受清朝方面“休兵息民”的請求。
通篇充斥天朝大國君主對外藩屬國居高臨下的口氣。
等皇太極看完了之後大爲氣惱,崇禎那個狗東西,竟然認爲朕不配與他同等對話?
等到他的殖挤段某炭赐曛幔媛兑缮�
“皇上,既然是崇禎給大臣的敕諭,爲何一反常例的在文件上蓋了“皇帝之寶”的大印?
這就有點類似天朝給屬國的敕書!”
滿清征服了朝鮮,故而也拿到了大明給朝鮮的聖旨,自是曉得是什麼樣的。
何況歷朝給屬國的敕書都是龍邊黃色箋,面此箋卻是中橫一龍!
過去大印正方,上刻敕命之寶。
現在的大印卻是長方,上刻皇帝之寶。
因此范文程懷疑是邊吏僞作的,洪承疇主使的陰衷幱嫛�
聽到這種解釋,皇太極滿腹狐疑地叫來以前是大明高官的幾個人前來辨認。
幾個人一口咬定此寶札是真,並分析道:
“昔日壬申年(崇禎五年)皇上徵察哈爾時,張家口沈巡撫六月二十一日盟誓之事。
大明皇帝亦悉知之,但爲文臣浮議所惑,故將沈啓罷巡撫之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