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但他真正的骨幹核心成員不過十幾人,再擴大範圍的骨幹也不過千餘人。
所以說雖然兵有數萬,但骨幹就這麼多人,他不可能分出去核心部隊擔任防守洛陽的。
李自成等起義軍領導人何嘗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塊立足之地?
既可像賀今朝那樣安置隨軍家屬,又可取得比較穩定的人力、物力補充。
但他不知道外調護衛京師的洪承疇以及在湖廣圍剿張獻忠的楊嗣昌什麼時候返回河南。
他只有不斷的移動,不能困守一城,才能避免被大批官軍圍困到死。
經過前幾次的慘敗,李自成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實力以及現狀。
而在他看來,賀今朝依舊是在坐山觀虎鬥,沒有出兵的意思。
可李自成覺得自己不能停下,只有不斷的在河南壯大實力。
將來纔能有與官軍一戰之力,甚至與賀今朝的一戰之力。
等到崇禎聽聞此事後,極爲震怒。
他剛剛支持遼東與韃子對抗,爲此不惜受辱與錘匪賀今朝達成祕密和談。
還沒等他騰出手來去對付李自成,李自成就搞出來一個大新聞。
洛陽陷落,福王被殺,大爲震悼,宣佈停止上朝三天,崇禎哭着對大臣們道:
“朕滴親叔!福王,皇祖愛子,遭家不造,遘於閔凶,其以特牛告慰定陵,特羊告於皇貴妃之園寢。”
那意思是,去告訴神宗與鄭貴妃,他們的愛子被殺,不關我的事啊。
得知福王的世子朱由崧逃亡懷慶,崇禎咬咬牙,特發御前銀一萬兩,后妃也發銀子一萬兩。
派司禮監秉筆太監王裕民、駙馬都尉冉興讓等前往懷慶慰問。
崇禎在乾清宮東暖閣專爲此事召見羣臣,參加都是內閣輔臣。
他坐在御榻上,當時正身患小恙,羣臣一一問安。
崇禎則是靠在牀榻之上:“朕自從登基以來,國家多事,復遇饑荒,人皆相食,深可憫惻。
近日流寇攻陷洛陽,福王被害。
親叔不保,皆朕不德所致,朕真當羞愧而死!”
一時聲淚俱下,哭成淚人。
諸臣趕忙引罪,主動承擔責任,都是他們的錯,哪有讓皇帝背鍋的。
崇禎一反常態連聲說:“不不不,都是朕的錯!”
駙馬都尉冉興讓則是拱手道:“陛下,此係氣數!”
內閣首輔範復粹也說:“是氣數所致,不賴陛下。”
聽到這話,崇禎當即不樂意了。
你們一個個什麼意思?
大明氣數已盡,這絕不可能!
朱由檢擦了擦眼淚,開始反駁:“你們說是氣數,就是氣數?
要知道都是人事來補救。這幾年來,朕何曾不補救?”
然後不知道怎麼着,話題由福王扯到了楊嗣昌身上。
禮科給事中李娼拱手道:“陛下,凡兵以取勝爲威,今督師楊嗣昌出兵一年有餘,惟初次觀音巖一報小捷。
近日一直寂寂,兵威亦漸挫,須另遣一大將幫他。”
崇禎聽到有人說楊嗣昌不好,當即越發不樂意了。
他本來沉浸在親叔死了的悲痛,結果又有人提他最寵信的臣子。
朱由檢擦了擦眼淚,開啓戰鬥模式爲楊嗣昌辯護:“楊督師遠離河南數千裏,如何照管得到?
雖鞭之長,不及馬腹,你們也要設身處地爲他着想。
真以爲他是神仙,千里之外出事,他立刻就能趕到?”
閣臣們連連附和皇帝說的對。
“若是僅僅憑皆你們私人的愛憎之見,就在朕面前嚼舌,那就更不應該了。
把你們放在楊督師的位置上,你李娼敢保證比他做的好嗎?
要是你敢保證,朕就立馬撤了楊督師,讓你去!”
李娼一下子就不言語了,他只管提意見,皇帝上來就讓他去前線,真是不知所謂!
禮科給事中章正宸支持李熠的意見,認爲楊嗣昌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根據是“闖偈菑乃拇▉淼模腥俗鄨箨J衮T了許多戰馬從那來的”消息。
兵部尚書陳新甲打斷他的話,糾正道:
“闖僮郧貋恚粡拇▉怼保瑏K且重複再三。
他意在強調李自成從陝西進人河南,並非從四川進人河南,極力爲楊嗣昌掩飾。
畢竟楊嗣昌若是因爲彈劾下了臺,下一個誰去當督師?
你們都是嘴上巴巴,真到了那個地步,一個個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事來挽救大明。
也只配在陛下面前拿着些許小錯來彈劾高官,來彰顯你們“獨到”的眼光,邀買名聲罷了。
陳新甲可知道楊嗣昌麾下的兵馬構成,諸如劉國能等反贀軄y反正成爲官軍的舊底子,可比正經八百的官軍人數多出許多。
要是讓這些人去統率當督師,陳新甲認爲他們大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覺。
生怕那天睡着睡着腦瓜子就被人給噶了!
其實不管怎麼說,在坐視李自成壯大這件事上,這點上楊嗣昌也難辭其咎。
崇禎爲此嚴厲責備兵部尚書陳新甲:
“卿部職司調度,賞罰要嚴,須爲朕執法,不得模棱,此後如姑息誤事,皆卿部的罪。”
陳新甲自是明白皇帝把楊嗣昌的鍋主動甩到兵部上,讓他穩妥接下,遂不再辯駁,拱手稱是。
總之誰都不能在皇帝面前,污衊楊嗣昌,也不能中傷他!
崇禎沉浸於福王被殺的悲痛中,還不忘爲楊嗣昌開脫責任,要大臣們設身處地爲楊嗣昌的難處考慮。
先前在西北那地界,賀今朝俘虜了藩王,但是沒有趕盡殺絕。
這也讓崇禎答應和談有了些僥倖心裏,他認爲賀今朝不敢殺大明的宗室,是心裏畏懼大明的。
可李自成一攻破藩王,全都宰了。
偏偏宰了也就罷了,他還喫了!
這種操作就着實讓崇禎遭不住的,皇帝這些人對於身後事看的也極重。
近日來崇禎一直在爲其他的藩王擔憂,唯獨不擔心襄陽的襄王!
因爲襄陽是楊嗣昌的督師衙門所在地,駐有重兵。
張獻忠等殘部自從在李定國的掩護下,從四川撤軍後,迅速抵達興山,進攻當陽,再此盤踞歇腳。
對於前往江西之事,張獻忠雖然明面上答應了,但是在心裏也是極爲不痛快。
“軍師,你說咱們就灰頭土臉的去江西?”張獻忠坐在椅子上:
“可咱們去那人生地不熟,兄弟們都敗了一遭,心氣都沒了,要是沒點大勝,人心都散了,怕是不好帶隊伍了。”
徐以顯自然不會把賀今朝看做尋常人,此人將來指定會爭霸中原。
昔日無論是資助李自成還是他家主公,無非都是想要借刀殺人,或者讓他們把大明攪和的更亂。
不給朝廷以及他們安心發展的機會,反倒是錘匪安心發展積蓄力量,以待將來雷霆一擊,掃蕩寰宇。
雖然對賀今朝的謩澘赐噶耍煲燥@也曉得自家主公並不是完全想要按照賀今朝的吩咐去做。
如今發問,不過是給他一個理由。
“大王,我們雖然與錘匪達成協作,但也不能一心一意爲賀今朝當槍使。”
“軍師說的有道理。”張獻忠自從徐以顯出良策大發神威後對他極爲重視:“你覺得額該怎麼辦?”
“我們是要去江西,但是不必立即馬上去江西。”徐以顯微微笑了笑:“這樣大王也不算違背約定。”
“好好好。”張獻忠連連點頭:“那咱們該去哪?”
“大王,我們應該去襄陽!”
第0998章 消息
“咱們爲什麼要去襄陽?”張獻忠詢問道。
“襄陽是楊嗣昌屯駐之處,那裏有無數的糧餉、火藥、弓刀都存放在那。”
徐以顯摸着自己的鬍鬚:“楊嗣昌如今被錘匪圍困在重慶,焦頭爛額,左良玉等官軍也懼怕錘匪的威懾不敢入川。
所以我猜測楊嗣昌對左良玉等人極爲生氣,那這些軍餉沒有楊嗣昌的守令定然無法下發。
大王可派人先去打探消息,我大軍緩慢而行,叫羅汝纔再次假扮我軍與勳陽方向的官軍對峙。”
“不。”張獻忠搖搖頭:
“賀今朝的外甥對重慶圍而不攻非常有貓膩,額覺得額要率領輕騎連夜趕路,直撲襄陽。”
“大王英明。”
徐以顯也覺得理應快刀斬亂麻,倒是他欠考慮了。
錘匪能與自家主公達成一致,他憑什麼不能與官軍達成什麼協議合作呢?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徐以顯向來要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測賀今朝的行爲,他憑什麼要拉自家大王一把,還不是想要利用他。
大家都是準備爭天下的,怎麼可能會和和氣氣的?
你死我活纔是常態!
萬一等己方沒跑遠,賀今朝就把楊嗣昌從重慶放出來,繼續追擊他們,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徐以顯認爲可以按照賀今朝的協議走,但並不是要馬上按照他的佈置走。
張獻忠定下策略之後,便立即行動。
他以一晝夜行軍三百里的速度,跑向襄陽。
而途中恰好遇到楊嗣昌的使者,張獻忠大喜,直接宰了使者,拿到楊嗣昌給的軍符。
徐以顯更是極爲歡喜,當真是想要瞌睡送來了枕頭。
爲了能夠順利奪取襄陽城,他做出了周密的計劃,買通官吏充當內應,讓士卒裝作商人,哕囘M入城內,準備好武器以及火油等。
張獻忠命令樣子劉文秀帶領二十八騎僞裝成爲官軍,持軍符先馳至城下。
劉文秀佯稱奉楊督師命令,前來調兵,守城官軍驗符相信,開城放入,安置在承天寺。
而正如徐以顯所料,襄陽城防比較薄弱。
楊嗣昌入川后,只以監軍僉事張克儉留守該城。
入城的流寇在劉文秀的帶領下,夜半乘守軍熟睡之機,放火焚燒承天寺及襄王府等處。
城中百姓民望見大火,紛紛奪門出逃,頓時城中大亂。
監軍僉事張克儉倉皇奔救,爲劉文秀所殺。
城中內應放下吊橋,迎接大部隊,襄陽城不戰而下。
城中一片混亂,遍地舉火,滿城百姓從睡夢當中驚醒,四處逃竄。
因爲沒有人想到作爲楊嗣昌的駐地,襄陽會落入僮邮种校P鍵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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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張獻忠所部大隊人馬馳至,襄陽正式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