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加一句,若是大明皇帝朱由檢不同意議和之事,我們便以戰促和,如此方能看別人相互廝殺,擇機入場。”
“明白。”
張福臻飛快的寫完請賀今朝加蓋印章,他方纔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方面。
光想着靠嘴皮子,忘了加上“軍事力量”這個優勢籌碼。
同時賀今朝的一封信也飛速發往四川,告知李定國要保住楊嗣昌這個籌碼。
薊鎮。
吳國俊與洪承疇早就接到了祖大壽的求援信,希望他們也能勸說皇帝,及時支援遼東。
皇太極磨刀霍霍,準備要破壞寧宸谰�,從而突破山海關,到時候就能直撲京師。
洪承疇對吳國俊心中防備的很,只不過如今兩方多有交流。
他可忌憚吳國俊在背地裏使陰招,把他給坑死了。
吳國俊的起家,洪承疇也有所耳聞。
但是吳國俊對洪承疇卻是尊敬的很,即使知道他知道自己與賀今朝有所勾結,但依舊裝傻充愣,表示自己可是大明忠臣。
再加上那吳阿衡等人死的過於蹊蹺,原本重兵防守的地界,一個吳國俊的部下就沒有在。
再加上清軍入塞的那個地界,本就是吳國俊防守的,旁人不清楚,洪承疇懷疑是吳國俊有意挖的坑。
興許吳阿衡知道了什麼不知道的事,吳國俊才設計借刀殺人。
但目前洪承疇想要調查都沒得機會,一個死在清軍手中,一個死在皇帝手中(事後被追究處斬)。
吳國俊一臉嚴肅的道:“總督,這狗韃子皇太極劫掠我山東後,他還想在遼東發動戰事,不可不防啊!”
第0986章 琴酒竟是我自己
洪承疇捏着鬍鬚在心中想着,我看最該防的就是你這個大明靖遼侯!
我一眼就能看出誰與賀今朝相互勾結!
所以吳國俊越是表現的謙卑,洪承疇對他的警惕性就越高。
這種人在微末之時就敢勾結反伲野奄u人頭的產業連成一條線,讓許多勳貴爲了後代都搭上他的俅瑺懭俗艑嵤谴竽懹株幒荨�
(雖說大明沒有錢下發賞賜,但總歸是向皇帝證明我們幹活了之類的,不會背上玩寇的罪名,不管殺良冒功還是買人頭目的都一個效果)
在洪承疇看來,這些武將玩的都是李成梁的手段,但都沒有李成梁的水平高。
“皇太極在遼東做大,那錘匪賀今朝在西北做大。”
洪承疇捏着鬍鬚道:“遼東有寧宸谰�,還有山海關防線,倒是不必擔心,可賀今朝佔據山西之地。
他能直接從宣大進攻北京,這薊鎮便是最後的一道防線,靖遼侯可有防禦法子?”
聽着洪承疇不緊不慢的詢問,吳國俊屏息凝神,洪承疇這個人在他看來是個懂軍事的。
就是不會像孫承宗那種閉門造車,創造出什麼不合時宜的新戰法來。
在練兵時會曹隨蕭規,不胡亂發明新戰法,就已經是文官的最大的進步了。
因爲他們有正確的認知,大抵是在軍事訓練上,是沒有他們認爲的臭丘八在行。
也就沒有了外行指導內行,效果會好上許多。
洪承疇除了沒有盧象升的勇力,在指揮作戰上也頗有建樹。
吳國俊一直都沒小瞧洪承疇,在他駐守薊鎮的期間,也想要與他打好交道。
奈何洪承疇根本就不像是能交心之人。
吳國俊則是一臉嚴肅的道:
“宣、大之地皆有重兵防禦,居庸關也重新修葺。
再加上北京內外城三道防線聯合一起,只要賀今朝膽敢前來,就必然讓他沒有好果子喫。”
洪承疇對這一套說辭不屑一顧,宣大居庸關之地,賀今朝想要進來豈不是極爲容易?
到時候北京城的城門由你小子開,也不是沒可能。
他捏着鬍鬚道:“靖遼侯一直都被陛下寄予厚望,若想要平定遼東,還得靖遼侯這種勇將前往。”
遼東那地界誰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吳國俊嘴上當然是冠冕堂皇的表示,只要陛下的吩咐,他必然會全力以赴。
這種話也就只能糊弄到皇宮內的皇帝罷了。
而且崇禎也極爲容易相信臣子的當斜響B,比如袁崇煥等人,當然現在朱由檢也成長了許多。
就他先前想要議和,但許多臣子反對。
他就把主戰派都劃到了盧象升的部下,去給他當手下,然後盧象升遇到清軍激戰一頓,主戰派死的七七八八。
興許這招是崇禎從把忤逆他的文官,派到吳國俊這裏戍邊。
然後薊鎮時不時的有小股蒙古人叩邊,言官順利戰死,悟出來的法子。
不管是坑誰,總之都挺好用。
主戰派的氣焰一下子就消失不見,目前主和派在大明朝廷內佔了上風。
尤其是以盧象升爲首的,直接被物理消滅,無法再發聲。
崇禎刻薄寡恩的名頭再一次炸響。
儘管朱由檢做出了這種舉動,但朝廷還是沒有人膽敢率先開口。
畢竟以自家陛下的心思,目前除了楊嗣昌,誰先開口議和,就等着沒有好下場吧。
在大明,議和就等於賣國的理論,可一點都不會少。
兩人依舊相互試探,吳國俊是不想去遼東那塊血肉磨坊的。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當大明的忠臣,嘴上說說罷了。
如今大明需要面對的形勢越發的棘手,幾處動亂,皆是不能迅速平定。
最主要是賀今朝已經佔據三省之地,只要他牢牢釘在薊鎮,待到賀大帥東征,到時候開門迎接的便是他。
這個送上門來的首功,除了他還能有誰能把握住?
否則白瞎他這麼多年鎮守薊鎮了。
洪承疇也不想去遼東那塊地界,他認爲憑藉朝廷的供應,大抵是沒有戰勝希望的。
待到吳國俊告退之後,洪承疇同密雲總兵唐通、玉田總兵白廣恩說小心吳國俊,莫要放縱部下與薊鎮士卒起了爭執。
此人能夠長久待在此地,定是有幾分手段在的。
對於這兩個人,洪承疇還是表示信任的。
白廣恩從僮児伲惨婚T心思跟着朝廷效命,即使他兒子被賀今朝俘虜了也不在乎。
唐通就更不用說了,是他洪承疇一手提拔上來的,且在平定其餘反俚膽鹗庐斨斜憩F優異。
至於王承胤這個人,洪承疇是看不上的。
左光先因爲其家人在陝西被錘匪俘獲,家中兄弟投靠錘匪,故而被洪承疇給遣歸,用白廣恩代替他,直接棄用此人。
對於這種事,洪承疇是沒法避免的,沒有殺了左光先,就算是對得起他在洪承疇麾下效命那麼多年。
洪承疇對二人交代了幾句,便揮手讓他們退下,自己要給皇帝寫一封書信,朝廷絕不能輕易捲入遼東戰事。
白廣恩對大明的忠找膊皇悄屈N高了,開始回覆兒子的信件,畢竟多條後路誰不願與啊!
夜裏唐通去找了吳國俊,同樣作爲早就暗中投效賀今朝的人。
唐通依靠着賀今朝提供的助力,立下不小軍功,都獲得了提拔,且身居高位。
細數洪承疇身邊除了被他奪職的左光先之外,還真沒剩下一個自己人。
就算王承胤也早就想要投降賀大帥,但吳唐二人祕密接觸都沒有帶上他。
與左光先不同,唐通家裏人都沒有投效錘匪,家裏的田地還被分了,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洪承疇那個老頭懷疑你勾結賀大帥,叫我們對你小心些。”
聽到這話,吳國俊雖然早就猜到了,但心中還是略微有些不爽。
“他狗鼻子倒是挺靈,得想個法子坑死他。”
吳國俊喝了一口茶:“要不然我心裏不安。”
唐通深以爲然的點點頭,洪承疇這個人心思沉的很呢,而且也有能力。
“對了,大帥來消息了。”
吳國俊隨即又給唐通細細說了大帥想要與朝廷議和,然後坐視朝廷放手去與流寇以及清軍廝殺的策略。
唐通也曉得如今旱災連年,家鄉那裏能餓不死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連朝廷都沒有多少軍糧下發,他麾下的這些士卒領到糧食,也得省着點喫。
大帥目前選擇暫不出兵,作壁上觀挑動其餘幾方勢力相互爭鬥,倒是個好主意。
但問題是目前朝廷內的諸多大臣們,怎麼可能答應同大明反僮h和呢!
“你準備怎麼辦?”
唐通把心中的疑問提出來,他們這些人陳兵薊鎮,除了要防備遼東,也防備西北呢。
“皇帝塞到我這裏的言官有不少,但也有人在我的支持下,得以重新回到朝廷。”
唐通看着吳國俊,便聽到:“現在也該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你有把握嗎?”
吳國俊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後:
“算計吳阿衡後,我才覺得的我的腦子還可以這樣用,要不然一輩子只能幹刀尖舔血的活。”
唐通眯了眯眼。
“我得想個法子,讓皇帝同意議和,同時把我摘出來防禦錘匪,派洪承疇領兵去支援遼東。”
唐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吳國俊。
他發現吳國俊變化了許多,都喜歡用腦子辦事了。
一石三鳥的陰衷幱嫞寄茚j釀的出來。
不得不說,這應該是大帥最想要見到的局面。
吳國俊確是覺得不動腦,始終都是底層的棋子,不可能會受賀大帥的重視。
畢竟以賀大帥的實力,將來投降他的明軍將領不知幾許。
吳國俊一定要在那些人投降之前,展現出來自己的價值和優勢。
於是崇禎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是薊遼總督洪承疇的,一封便是靖遼侯的。
洪承疇的書信很是簡單,直接就說遼東的形勢複雜。
朝廷內外都遇到了困難,沒有糧草供應,大軍不可輕動,還需謹慎行事。
祖大壽駐守寧宥嗄辏ㄈ荒軌蚺c皇太極長久相持下去。
反觀要小心西北錘匪賀今朝,突然襲擊我大明京師。
吳國俊便闡述了祖大壽雖然對陛下心有餘悸,但他也絕非是想要投降韃子之人。
否則在大淩河時就投了,根本不會費盡心思詐降孤身跑回來,繼續爲大明效命。
此事絕非是邊軍故意搞事想要請賞之類的。
皇太極發現大明士卒越發的孱弱,定是想要尋機攻破寧宸谰�,進駐山海關,然後佔據長城內大明的城池。
猶如崇禎二年時他佔據永平等四城一場,這次是打算佔據了就不走了。
吳國俊又闡述了義州的地理位置,當然是複述了祖大壽的話。
總之皇太極這次是鐵了心的想要拿下遼東全境,還望陛下能夠多重視。
若是寧灞黄茐模胶jP沒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