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一方面他們要遵循“寸板不許下海”的禁令,一方面又要按規定上交漁課。
漁課繁重的特徵之一是苛捐雜稅名目卸啵饕ù悺O稅、鹽稅等等。
而各地官員在具體執行過程中加徵加派現象更是屢見不鮮。
如所謂的“丁銀”、“水腳銀”、“船網漁稅銀”等等。
你不僅不能打魚,你還得交魚稅!
有理你也講不出來。
這些人被視爲賤民,他們無法通過應試進入仕途,也不能與良民婚配。
還有陸上的地主豪紳也多欺凌他們。
因爲他們這些人沒有宗族,且飄忽不定,常常被斥爲異族。
萬一這些賤民是倭寇呢?
既然皇帝不讓我能打魚好好活着,但我只能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爺去當海盜!
這種政策實施後的客觀效果卻是在抵禦倭寇騷擾的同時,嚴重限制了中國沿海居民,進行正常海外貿易的自然需求。
在這種情況下,沿海地區的許多海上商人爲了生存,不得不武裝起來,組織成走私集團,以對抗官軍的追捕和殘殺。
這就是明代海外貿易史上所謂的“海寇”。
就其本質而言,這些人並不同於來華從事劫掠活動的西方海盜或日本倭寇。
他們原來是從事海外貿易的商人,只因強力衝破海禁的樊唬|犯了海禁律法。
當然隆慶開海,大家都變成海商了,但只要在海上,還是海盜。
明代海商與沿海居民的關係是非常密切的。
他們進行海上貿易的貨物和其使用的生活必需品大部分是靠沿海居民接濟的。
反過來,海商集團又會在武裝劫掠過程中盡力保護這些沿海居民的安全和利益。
也正是由於具有這種較好的羣谢A,才能使大明海商在反海禁鬥爭中呈現出較強的生命力。
鄭芝龍就是認大海商李旦爲義父,然後繼承了他的資本。
李旦是福建泉州人,是著名的海盜商人。
他帶領麾下在大陸、臺灣,日本,東南亞等輻輳航線,同時進行商業貿易與船隻搶劫,資助過德川家康統一日本,被打他的打不過的西洋人譽爲中國船長。
基礎如此之好,到了如今被鄭芝龍發揚光大,成爲南洋等地區的海上一霸。
大明官方在海上的權力幾乎沒有,但這份權力真空,已經被民間組織給填滿了,且蛋糕做的更大。
唯有外來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能與他抗衡。
此時的荷蘭人在臺灣已經站穩腳跟,且因爲日本閉關鎖國,成爲與鄭芝龍唯二的貿易對象。
賀今朝看着趙小五把名冊交上來,讓自己過目,又指了指一旁的書冊。
趙小五拿過桌子上的一卷書,上面寫着《籌海圖編》。
是嘉靖胡宗憲總督浙江軍務時,爲防禦倭寇,聘請鄭若曾等人收集海防有關資料編輯而成的一部沿海軍事圖籍。
賀今朝一遍看着花名冊,一遍開口道:
“第一卷 的“沿海山沙圖”,是迄今所能見到的最早、內容詳備而又完整的海防軍事地形圖,拿起研究研究廣東的地形,其餘沿海五省的倒是不着急,以後有你忙的。
第二卷 有關日本的,目前咱們也用不上,他們閉關鎖國,還得靠買鄭芝龍的旗幟才能進去。
咱們也不着急自己闖海路,你先在廣東那裏買幾艘戰船訓練水兵,給其餘人當咱們的供應商即可。
第七卷 也是廣東的沿海防務,好好記住各個要點,免得被人想要搞掉你們黑喫黑。
那幫子人都是海盜,靠着刀把子以及火炮說話,可沒什麼良心。
這卷最爲重要,軍屯的同時也要經商,你好好思索。
還有最後一卷看看,是海戰的兵船、兵器。”
“大帥,我都記下了。”趙小五重重的點頭。
“到了廣東,要讓他們知道誰纔是最狠的。
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你就殺了他們。
敢不跟咱們合作,咱們就掀桌子,誰都別想喫這碗飯。
大明不剿殺海盜,咱們幫他維持海邊的秩序。
把陸上的供應商都給宰了,看他們要不要用咱們供貨。”
聽着大帥如此殺意盎然的話,趙小五笑了,咱錘匪就是要用手中的錘子說話。
敢不帶我們玩,那我就直接掀桌子。
誰都別想玩。
“等你站穩腳跟之後,我還會繼續派人去增援的。”
“明白。”
“軍師。”
賀今朝又喊了一句,繼續看花名冊。
吉珪笑眯眯的開口道:“趙將軍,疍民也就是賤民,他們比奴隸還要慘,是將軍最容易拉攏的人羣,這羣人被大明各個階層欺壓的極爲悽慘。
但你也要小心,莫要與他們過於親近,免得被人蠱惑,遭到刺殺。”
“多謝軍師的提醒。”
趙小五頗爲客氣的拱拱手。
“楊參郑鞴嚼u說的話,你都聽清楚了?”
吉珪又看向一旁端坐的楊文嶽。
武大定打下漢中之後,賀贊就解脫了。
不用在令設一人去擔任側翼防線,防止官軍從深山老林鑽進陝西,他接替楊文嶽鎮守晉南之地。
楊文嶽捏着鬍鬚思索了一會:“主公只是爲了把貨物叩侥茄Y賣錢嗎?”
因爲他覺得幾千裏的路,實在是過於耗費人力物力,這錢還不一定能夠賺回來。
貨物在倉庫裏堆積就堆着唄,大多數人也能穿得起絲綢,也是好事。
“當然不是。”賀今朝笑的露齒道:
“這只是一個由頭,將來我要封爵的,立功的人多,爵位太多,沒有土地可分怎麼辦?”
“怎麼辦?”楊文嶽也不知道:“還請主公明示。”
“去外面搶啊!”
賀今朝指了指雲南省之外的地區:“比如這裏,我的打算,將來有爵位的人。
就能在華夏之外的土地,比如這裏開闢一片屬於自己家族的莊園,或者在大洋彼岸,不得乘船?
想要維護這些地盤,海軍是重中之重。
被人欺負了,總的呼叫總部爲他們撐腰啊!”
聽到賀今朝的話,楊文嶽眼裏露出思索之意。
大明到了如今這種田地,還不是土地兼併過於嚴重?
誰都知道,可問題是既得利益者,不可能把自己的田地分出來給窮人。
沒有多餘的田地,只能創造更多的田地出來。
主公既然是以軍功集團起家,那必然會有大批封爵。
他們不能在本國內作亂,但是去外面開疆擴土,佔據被賞賜的土地,那也是一種方法。
“主公,那華夏外面的飛地有多大?”
“用你的腳步丈量,興許這輩子都走不完。”
“土地也很肥沃?”
“自然有肥沃有貧瘠之地。”
楊文嶽站起身來,躬身道:“主公,臣明白了。”
賀今朝此舉是爲了今後立國做更多的準備。
大明已然勢不可擋的頹廢下去,就看幾方勢力誰能抓住機會,吞併更多的肥肉,壯大自身。
楊文嶽覺得做一個開國功臣,總比做一個王朝末年殉葬之臣要好上許多。
趙小五則是被賀今朝的話給砸的暈乎乎的。
封爵。
海軍很重要。
這不玩了命的幹那幫狗日的!
賀今朝看完花名冊決定分批接見這羣人,這麼遠的征程,是得說說話。
錘匪內部在徵召遠征軍人員的時候,楊嗣昌也得到了他爹的回信。
看着他爹如此回信,楊嗣昌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再三看了幾遍之後,他爹說的挺對的,這就要了他的命了。
六鎮精兵盡在賀今朝的手裏,待遇那麼好,若是被其餘明軍得知,還不得臨陣譁變,大叫着要投降。
亦或者直接綁了他們這些總兵、督師之類的再投降。
縱然是練了那麼多的兵馬,可是拿什麼跟賀今朝比?
楊嗣昌在房間裏,甩動的臂膀,劃拉着自己的頭髮,想要大聲嚎叫,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變成了無聲的吶喊。
賀今朝根本不是懼怕自己,所以纔會允許父親給自己寫信。
而是明晃晃的告訴自己他們之間的差距。
若是一味強行作戰,那些先前被賀今朝所殺的朝廷大員,就是你楊嗣昌的下場。
想必父親爲了自己的生死,在賀今朝面前不知道如何求情,才被准許寫信,與他聯繫。
但是到了今日這種地步,楊嗣昌再想退,皇帝也不會允許他退的。
尤其是前兩日熊文燦向皇帝報告:“降盜張獻忠將復叛!”
楊嗣昌已然於昨日作出反應,向皇帝呈上祕密奏疏,報告已採取對策。
一方面命熊文燦派員刺探,張獻忠營內兵力數量強弱及人心向背情形。
另一方面向湖廣調兵遣將,把跟隨洪承疇人援的甘肅總兵柴時華、原任寧夏總兵祖大弼及其所統領的軍隊調往湖廣,歸熊文燦支配。
但今天兩個總兵上書,柴時華藉口“行乃細w,從徵恐有不戢”。
祖大弼藉口“欲待安插遼丁,不能就道”,致使這一部署化作泡影。
兩人都不去湖廣趟那一趟渾水,楊嗣昌也指揮不動這些驕兵悍將。
連崇禎皇帝都沒法調動有效調動祖大壽。
現在又讓洪承疇等人駐守薊遼,防備祖大壽。
祖大弼等人能好好聽從背後出主意楊嗣昌的調撥,簡直是異想天開。
靖遼侯吳國俊不僅得防備清軍,還得防備錘匪突入薊鎮,也來京師搶掠,所以輕動不行。
楊嗣昌爲了彌補破網,只能強令陝西總督鄭崇從河南向勳襄移動。
四川巡撫陳士奇分兵向川東靠近勳襄。
就算在困難也得服從朝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