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但這幫守軍絕對沒有見過如此的強軍。
當然傳說當中的白桿兵,秦良玉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傅宗龍一起叫來支援。
唯有此軍方可提高警惕,至於餘者不足爲慮。
“主公,此招甚妙。”吉珪捏着鬍鬚給賀今朝牽馬。
“今天光是閱兵,軍演我還沒給他們使上呢。”賀今朝放鬆繮繩:
“待到火炮到了之後,再讓城內守軍瞧瞧我錘匪的真正實力。”
“主公,那傅宗龍行軍甚是緩慢,還不曾進入成都府,怕是擔心我軍會圍點打援,亦或者是在召集更多的人馬。”
“不急,繼續打探,同時寫一封書信,叫駐守漢中的武大定嚴密監視湖廣的戰事。
看看洪承疇與張獻忠之間戰事相持到什麼階段了。”
“是。”
如今大明相鄰的邊境都有烽火,要不是遼東那裏沒有消息傳來,賀今朝也想看看皇太極在搞什麼。
“那徵召百姓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嗎?”
王根子嚼着餅子,走在被新編入陷陣營的川兵陣營,嘿嘿的笑着。
加上劉貴那一千人的士卒之外,總歸是收攏了四千餘人。
現在投降的川兵隊伍已經擴充快到萬人了。
正是到了放飯的時候,這些降卒啃着幹餅子,喝着肉湯。
早在陝西投降的陷陣營士卒,多了兩塊肉,再加上此番入川行動迅速的幾個川兵。
就是那麼辛苦跑了兩天,沒有落下,被大帥火線提拔進入錘匪正兵了。
先不說金質獎章,光是家裏給賜的田地就在成都府的肥沃田地,還有房屋得佔據成都府纔會蓋。
至於婆娘那就更不用擔憂了。
誰都沒有懷疑過,賀大帥不能打下成都。
能跑,還能堅持。
就這麼簡單,還沒有經歷一場生死廝殺。
你就能進正兵。
這讓許多嫌累偷懶的川兵,見有人停下歇腳也緊跟着歇腳,後悔的直拍大腿。
畢竟劍門關那麼險要,不死人是不可能攻克的。
就這麼一個心思,導致許多人都錯過了機會。
現在賀今朝大兵雲集成都外,再想獲得立功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這件事早就在陷陣營內傳遍了,只要你有功勞,大帥指定不會虧待你的。
如今這幫正兵那裏的飯,多是麪餅加上肉和肉湯。
關鍵是肉管夠!
先入陷陣營的是定量供應,後入陷陣營的只配喝肉湯。
惹得這幫陷陣營的俘虜們極爲羨慕,但又不敢說些什麼。
都是各自的選擇。
方纔錘匪正兵士卒皆是着甲,全身披掛行走自如。
光是他們這幅身子骨,這些川兵大多都沒轍身體資本,還得將養訓練幾個月。
但人家可不光是甲好,家裏面多有田地房屋媳婦孩子呢。
這一點更是羨煞他們。
他們給大明賣命,就算先前擊潰李自成立下功勳,也沒有這樣的賞賜。
王根子自是瞭解他們這羣人的想法,幸虧自己拉着幾個屬於自己的家丁,還有擅長跑路的士卒。
現在他們全都加入錘匪正兵了,唯一的缺憾是,他的這些家丁從此就再也不屬於他,被調到別人的隊伍去了。
錘匪軍中,可沒有誰的私兵!
全都是大帥的人。
第0923章 蜀王真不摳
王根子坐在一旁,拍了拍身邊士卒的肩膀:
“世上哪有那麼多好事都讓你趕上。
咱們在陝西先遇到大帥,已然是我們的幸吡耍羰窃诶霞冶淮髱浄敚M不是連兩塊肉都沒得喫了。”
他們這些先入陷陣營的人,此時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機會以後有的是。”王根子咬着餅子道:“今後就看誰能抓住機會嘍。”
腥思娂婞c頭,錘匪正兵的待遇,誰都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啊?
攻成都的戰事,有的士卒恨不得立即開始。
對賀今朝的話,吉珪自是點頭,消息早就放出去了,因爲成都府內的稻子該收割了。
如此多的田地,光靠錘匪士卒是割不過來的。
特別是蜀王的田地,那更是連成一片。
“割麥子的人連獎賞都下發了,就看有沒有人敢來。”
賀今朝頷首,當年他從陝西跑到山西僱傭船伕。
第一天還不是靠着要錢不要命的那羣百姓拿到錢了,口碑才一點點傳開的。
光是給他們的勞動付銀子這件事,錘匪的名頭早就打出去了。
後面沿着汾水千里咻敚约霸鲈切┐瑏咐u會積極響應。
要不然總靠百姓感恩的情懷,怕是用不了幾次,就跟大明一樣,成爲徭役了。
到時候諸多百姓會更加苦不堪言,這根大明的統治有什麼區別?
“每人收割六畝就給一石稻米,期間還管飯。”錘匪宣傳隊的譚銘伸着手指道:
“我家賀大帥豪氣的很,一石稻米啊。
才割六畝地,你們自己個算去吧,報名的先到先得。”
譚銘手裏打着手勢,臉上帶着笑意,在本地人的招撫下,總算是能見到一些百姓了。
上一次李闖王在四川耀武揚威的時候,可沒少把這些人拐走,最後全都散了。
成都府的稻田肥沃,幾乎一畝地就能產三石左右。
“給賀大帥割六畝稻田,就給咱們一石稻米。”
馮日初滿臉的不可置信,啥時候能有這好事了?
“是啊,我也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僱傭咱們幹活嗎?
這他孃的簡直是把稻米白送給你的啊!
在家裏傳播下來的觀念,那就是你以爲自己是地主老爺的牛馬。
可奶奶告訴你,你連地主老爺家的牛馬都不如啊!
真牛馬還能受到良好的照顧,得到有效的休息。
你這個人形假牛馬,那就得喫得少幹得多,最好不喫糧食,對地主老爺而言纔是最好的。
現在賀大帥要求的六畝地,要是你割稻子經驗豐富,五天左右就能完成。
天天土地裏刨食,誰割稻子的經驗不豐富啊!
五天就賺一石糧,上哪找這種好事去?
“賀大帥不會是明着叫咱們割稻子,暗地裏叫咱們去墊刀頭吧?”
另一個人小聲的說了一嘴。
畢竟拿他們去消耗官軍的箭矢,或者強迫他們去揹負麻袋填埋護城河,李闖王的部下可沒少幹吶。
官軍也有這種節目,當民夫纔是最慘的。
有時候還得自備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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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前面的大明反俣际沁@麼幹的。
要不然攻城的話,總讓自己的核心心腹上,誰也遭不住。
按照他們的理念,核心心腹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上,跟大明的家丁制度,沒有太大的區別。
馮日初當真是因爲這個僱傭的高價狠狠的心動了,就怕有命拿沒命花。
譚銘聽着一旁川兵的傳話,忍不住嘲笑道:
“就你們這幫人,也配給給我們賀大帥墊刀頭,想得美!”
“就是,我們那麼多兄弟都在呢,你們也配!”
“叫你們幹活就是幹活,想入我們錘匪當正兵,撒泡尿照照自己個,有那個能耐沒有。”
譚銘再次重申一遍:“你們愛來不來,總之機會在這擺着,誰願意賺糧食就來報名。
誰要是想今後繼續餓肚子,就滾蛋,別在這礙眼,老子這個村子宣傳完了,還得去下個村子呢。”
譚銘的脾氣上來之後,這些百姓頓感親切,就是這個味。
你要是不往外趕我們,我們還真不相信,得遲疑好久。
可一旦要發生趕人的事,那大家就得爭着搶着往前擠了。
馮日初按着手印,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契約,然後站在一旁。
周遭的人大多都跟他們一樣,對這件事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畢竟幹農活這事,他們從小時候就開始幹,也沒有幹出過能獲得如此高收入的機會。
要是真的,咱以後年年都給賀大帥割麥子。
只要肯賣力氣,今後也能喫飽飯,那就太好了。
錘匪正在大規模的徵召農民割稻子,就是爲了防止蜀王一脈的良田,稻子全都爛在地裏。
反正他們也不敢出城割稻子,用於己方順便收買一下蜀中百姓的民心,那簡直是太好用了。
屬實是損一人而肥成都百姓。
而此時此刻,蜀王正在宮殿內耍無賴。
就是因爲左布政使周胤請他拿出錢財,犒賞軍民,加固城防,被他一口回絕。
“孤庫中錢糧有數,只有承叩钜凰舷壬刹鹑プ冑u充餉。”
聽到這話,饒是周胤涵養功夫好,也被他氣炸了!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
蜀王富庶,誰人不知?
光說這蜀王府的規模,就直追紫禁城!
現在讓你蜀王拿出一點點銀子來,還不是能幫你守住富貴的生活?
要是成都被賀今朝攻破,第一個倒黴的準是你蜀王。
誰不知道賀今朝喜歡折磨藩王,讓他們受盡侮辱。
“殿下,承叩顭o人買得起,唯有賀今朝是受主!”
周胤氣得一甩袖子直接就走出蜀王的宮殿。
“呵,本殿下就是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