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97章

作者:秋来2

利益爭端就在這裏。

許鼎臣看着盧象升陷入沉思,有些想要發笑。

這些年沒有人理解自己,都認爲自己是失職,可是讓他們來此地,又沒有人敢來。

一個個的推三阻四,全都是嘴上的能耐。

現在盧象升知道錘匪擁有巨大的威脅性後,許鼎臣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鬆快了許多。

終於有人能幫他承擔一部分壓力了。

就在二人在對待賀今朝形成一個巨大的威脅論的共識後,突然就得到了緊急軍情。

宣大各地的檄文不斷用箭射來。

據說二百里外的蒙古人騎兵縱橫四十餘里向大同宣府等各地邊牆馳騁,意圖尋找薄弱地方突破後,大肆搶掠。

不僅如此,還把大同等地的殺胡口等官府設置的馬市毀壞。

膽敢來此交易的蒙古人,都被吊在戰馬後,以示懲罰。

“這是大舉來犯吶。”盧象升捏着鬍鬚哼了一聲:“那賀今朝果然有後手。”

“調動蒙古人對付大明太尋常了。”許鼎臣在一旁補充道:“當年賀今朝與皇太極對戰,調動了大批蒙古人消耗清軍。”

“那些蒙古人就甘心給他賣命?”

“據傳聞,事後給的賞賜極爲豐富,許多底層蒙古人都住進了新歸化城。”許鼎臣搖搖頭道:

“賀今朝無限制的揮霍劫掠來的藩王財富,花錢如流水,把焚燬於大火的歸化城重新建造了起來。

新建造的房屋賞賜給作戰勇敢的蒙古人,還給他們劃分了牧地以及賞賜牛羊,蒙古婦女等等。

如今整個漠南幾乎不知蒙古大汗,而只知道天可汗賀今朝!

他一聲令下,調動那麼多的蒙古人來叩邊襲擾我軍,那些沒有獲得房屋賞賜牛羊牧場之類的人,多是想要立下功勳,獲得賀今朝的賞賜。”

聽到這話,盧象升只覺得有些牙疼。

縱然是歷代蒙古大汗或者什麼太師,也都是賞賜幾個頭領。

賀今朝直接越過“中間商”,賞賜給下面的牧民。

賀今朝他揮霍財富,哪有這樣揮霍的?

這是揮霍財富嗎?

盧象升搖搖頭,這明明是把集中在藩王的錢,拿出來發給了窮人,那些窮人都爲他效死命!

第0917章 引而不發必有詐

從口風不嚴的蒙古人那裏的待遇,盧象升就能猜得出山西大抵也是這個樣子,指定要比蒙古人的待遇還要好。

要不然賀今朝如何能把山西經營的密不透風,那些諜子都沒有一個傳回消息的。

賀今朝在揮霍財物給窮人的時候,首先惠及便是山西等地的百姓。

然後才能騰出來手,讓長城外的蒙古人給他效命。

單單這一點上,就讓盧象升生出了挫敗之感,因爲他沒法這樣辦。

在屯田這事上他就廢了極大的力氣。

解決了喫食,可是上哪解決士卒的軍餉吶?

朝廷拿不出那麼多銀子,該欠餉也都在欠餉,根本就填不滿這個窟窿。

難不成我也把代王給搶嘍?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盧象升收回心神,面對蒙古人大批次的來劫掠,他開口問道:

“蒙古人進入隘口了嗎?”

探馬搖頭還未曾,只是在長城外耀武揚威,像是在尋找突破口。

盧象升鬆了口氣,己方打出八萬人馬的口號,錘匪連動靜都沒有什麼動靜。

直接讓蒙古人打出十萬人馬的口號,而且大抵真的有十萬人,縱橫四十餘里,想想就不覺得人少。

這纔是最讓盧象升深感無力的。

錢、糧、兵都沒有人家多,賀今朝甚至都不需要出動本部嫡系兵馬,就能讓他疲於應付。

“你想怎麼對付他們?”

聽到許鼎臣的詢問,盧象升扶着城牆垛子思考了許久:

“這夥人被賀今朝指使是真,但是想要劫掠麥地也不像是假的。”

“我意與之相持到麥子收割,在於他們交手,且大同守軍按兵不動。

你繼續在此大張旗鼓,我悄悄返回宣化,駐守萬全右衛。

邊防官員不許輕易出戰,待到蒙古人懈怠之後,再狠狠的打他們一頓。”

盧象升輕輕攥了攥拳頭:“既然我買不到戰馬,正好趁此機會,多奪取些戰馬爲我軍所用。”

許鼎臣聽完之後,認爲這個計劃並沒有多大的紕漏。

那些蒙古人的指揮必然沒有賀今朝的參與,在戰術如何能玩得過我等大明文臣?

許鼎臣連連贊同,叫盧象升放心,他必然多設置旗幟,冒充大軍再此迷惑錘匪。

當天夜裏,盧象升就領軍離開。

在天雄軍離開的同時,這則消息就被探馬同步傳到了太原城,叫黨守素等人知曉。

只不過盧象升具體的作戰計劃,不是很清楚。

該如何應對,就讓黨守素等人去應對吧。

沒了盧象升在此監督,姜襄與孫傳庭的戲演的更好了,雙方一直都在對峙,等着麥子徹底成熟。

賀今朝除了派人打探朝天關、白水關等地的情況,還讓王根子帶着人走略陽康縣進入龍安府的青川縣。

這些小路他們這些本地人也都知曉,無非就是繞了遠路難行,且戰車火炮都不要想走這種路了。

王根子帶着川兵回家頗有些興奮,一個是許久不曾回家,另一個則是賀大帥給了他們立功的機會。

不僅要打探四川各地明軍的會聚消息,傳回去。

必要的時候還會在背後偷襲這些官軍,立功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張能帶着五百人的錘匪老卒,跟着他們一路前行。

就是打算在必要的時候,組織兵力,前後夾擊傅宗龍組織的官軍,讓他們崩潰的更快。

張能走在狹窄的小路上,不得不說四川的地形當真是難行。

要是明軍好好守住各個關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攻克。

這次行軍是大帥給自己的機會,必須得好好把握。

賀今朝遠處,眺望七盤關,上面的明軍不知道是懈怠還是仗關自守,信心大增。

“道路難行,消息不易傳達。”

張福臻捏着鬍鬚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了,洪承疇是不會派援軍來支援的,他得留神對付張獻忠。”

誰都沒想到張獻忠的實力越發強悍了,放在以前他就是個小頭目。

賀今朝的印象是張獻忠的名頭比李自成還要大,不單單是什麼所謂的七殺,更多的是江口沉銀,什麼石龍對石虎之類的,做過許多報道。

“張獻忠這個人不膨脹的話,還是有實力的。”

賀今朝倒是對張獻忠出手狠辣有着一定的認知。

如今在湖廣、河南等地一家獨大,底下的那些反傩☆^目,估摸也是有些畏懼他的。

一旦底下的小頭目做出像高傑那樣的選擇,投降官軍,給官軍帶路剿滅張獻忠,那他指定得喫大虧。

張福臻也就沒接話茬,相比於他投效賀今朝之後,倒是沒怎麼接觸過這些大小兕^。

因爲接觸過的兕^,多是被他砍死後纔有機會接觸。

“就是不知道崇禎那裏會有什麼反應?”

張福臻捏着鬍鬚望着遠處明軍的旗幟,如果自家主公攻克四川,朱由檢會氣急敗壞,但毫無辦法。

或許會拼死一搏,調洪承疇與盧象升合力攻打山西。

但那又怎樣?

張福臻不覺得自家主公打不過他們二人,這還是沒有在山陝之地大規模徵兵呢。

多的是人想要給自家主公賣命!

“先打一打,再說其他。”賀今朝又沉吟了一句,便返回營寨當中。

這幾次錘匪的挑釁,傅宗龍倒是穩如泰山,放了幾炮,就打的錘匪撤軍。

七盤關不好攻,但他們也不好出來埋伏。

“大帥,緊急軍情。”

在帳篷內乘涼的賀今朝接到消息,立即就打來了丘之陶給他彙總的。

大概就是盧象升採取了圍魏救趙的手段,揚言聚兵八萬出雁門關,收復太原,同時讓大同總兵姜襄在側翼配合。

威武將軍黨守素已經差人給長城外的蒙古人傳遞消息,叫他們做出圍攻宣大等地長城,搶掠夏收的攻勢,足可以讓盧象升自顧不暇。

看到這裏,賀今朝也放下心來,盧象升多半是光打雷不下雨。

他若真的想要進攻山西,殺到太原,定然會趁着自己領兵在外,靜悄悄的殺一個措手不及。

哪有大張旗鼓放出風聲說自己要進攻太原的?

指定是有詐。

至於黨守素調動些許蒙古人,就讓盧象升措手不及,他就更得保住宣大等地的耕種。

要不然那幾十萬畝的軍田,就得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如此應對,倒是讓賀今朝放下心來。

待到張福臻看完之後,搖搖頭:

“主公,盧象升指定是被崇禎所指派,要不然他不敢輕易驚動我軍。”

“崇禎這個胡亂指揮的好習慣,我非常喜歡。”

賀今朝坐在行軍馬紮上,扇着扇子笑道:

“這種人的破壞力,可要比我等大明的反倨茐拇竺鞯慕y治,強上不知多少倍。

我有時候總是生出一股子,他是在幫我的感覺來。”

“還真是如此。”張福臻頗爲可惜的道:

“朱由檢被矇騙的太久了,以至於分不清楚什麼消息是真的,什麼是該懷疑的。

索性就一併全都懷疑了!”

“哈哈哈。”

賀今朝笑着搖搖頭,不知道要作何評價。

總而言之,崇禎與臣子之間的相互糊弄甩鍋博弈,可當真是明末的一道好風景。

四川巡撫傅宗龍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瞧着錘匪再一次撤軍。

他頓時鬆了口氣。

五省總督發來的信件對他一陣呵斥,勿要輕易挑起戰爭。

否則朝廷耗費那麼多兵馬錢糧對流寇的圍剿就要功虧一簣了。

飯要一口一口的喫,免得一口氣喫不成胖子,反倒被噎死。

傅宗龍扶着關牆垛口,賀今朝佔據山西的時候,朝廷不聞不問,以爲有山西巡撫在前頭頂着,大同總兵控制着。

河南巡撫在晉南進行防禦,大名三府在晉東防禦。

洪承疇在陝西全力圍剿秦地諸伲焦Τ芍幔蟊M攻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