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不等賀今朝吩咐,他們便迅速的組織打掃戰場,該補刀的補刀,該砍腦袋的砍腦袋,該扒甲的扒甲。
昌平城內被看押的明軍降卒,被錘匪驅使去外面拉屍體的時候,自是曉得被砍去腦袋的全都是清軍韃子。
他們金錢鼠尾辮子就那麼一摞一摞的堆積在那裏,儘管全都被抹了石灰研製,但依舊有許多蒼蠅嗡嗡亂飛。
再看錘匪士卒,無論是神情還是精氣神,都不同尋常。
他們殺清狗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容易,讓這幫降卒不敢高聲說話,生怕惹惱了這夥悍匪。
不愧是從山西來的秦地老佟�
吳國俊領着自己的心腹跑到昌平城,他手搭涼棚看着城外堆積的清軍韃子腦袋,一時間還是覺得不真實。
對於人多欺負人少的戰略,他執行的非常徹底。
可據他所知賀今朝手裏的人馬,明明要比阿濟格少上許多。
就這麼的打的阿濟格狼狽逃竄,還得在城外駐京觀,或許還不是故意整的。
錘匪要八旗士卒腦袋根本就沒有用,全都是爲了給吳國俊留的,要不然不費這事,直接叫降卒給埋嘍。
賀今朝的實力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見過大帥。”
吳國俊一路小跑進大廳內,急忙給他行禮。
賀今朝擺擺手:“靖遼伯,你來的正好,城外的人頭一會全都帶走,咱們兩個也是舊相識了,多餘的話就免了。”
“多謝大帥。”
吳國俊喜上眉梢,有了如此多的狗韃子人頭,足可以向皇帝交差了。
後續糧草供應也用不着他操心,清軍並沒有帶走擄掠來的軍糧。
但吳國俊認爲該給的一定要給到位了。
“不知道賀大帥接下來是何打算?”
賀今朝就是等着吳國俊來呢:“其餘明軍的位置在哪?”
“通州!”
“沒動過窩?”
“沒有。”
賀今朝站起身來看着一旁懸掛的地圖道:“領隊的是誰?”
“兵部尚書張鳳翼,我聽聞他每日都要喫大黃在等死,這已經成爲大明的笑談了,甚至連清軍都知道。”
“我的意思是軍隊當中,實際的掌舵人。”賀今朝瞥了他一眼:
“張鳳翼有膽子自殺,是沒膽子跟我做買賣的。”
“賀大帥是什麼意思?”
“我估摸清軍會撤軍,他們在涿州、定興、雄縣等地大肆擄掠。
我截斷了西路,他們會走東路,我希望明軍能夠蘭姐她們,讓他們走西路。”
“祖大壽。”吳國俊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
“祖大壽是有能力的。”賀今朝瞥了他一眼道:
“分出三百顆清狗的腦袋,幫我斡旋一二。”
“明白。”
正在歸途的阿濟格就下令調撥涿州等地的清軍返回,被一幫人勸阻。
反正快到日子了,咱們就別節外生枝,趕緊走吧。
要不然落得大敗而走,反倒一趟好差事會被皇帝責罰。
阿濟格面色陰沉似水,他可咽不下這口氣,奈何身邊的士卒絕非精銳士卒。
加之防禦器材稀缺,縱然是想要真刀真槍的想要與賀今朝對決,都落了下風。
論玩車陣,阿濟格從他爹努爾哈赤那裏學來的本事,可真不怕錘匪。
但事實擺在眼前,不僅清軍士卒被錘匪給打怕了,不少將領也稍微有些恐錘症狀。
一個牛錄一個牛錄的填進去,水花都翻不起來一個。
上面一揮手,三百餘清軍就命喪黃泉,再一揮手,同樣被報銷了。
阿山覺得賀今朝就是想要故技重施,咱們既然與他打了一仗沒佔到便宜,就更不能主動貼上去。
爲今之計,錘匪兇悍,明軍孱弱。
咱們就去欺軟怕硬,涿州那些人馬直接走走霸州、武清、香河寶坻玉田豐潤,進入遷安,從冷口出去。
同時興許還能欺負欺負那些蒙古人。
阿山的話沒有說的過於直白,但避開強敵,專打明軍的要領阿濟格還是聽得明白的。
腥艘惨恢峦猓羰亲屗麄冏呓罚图捌淙菀妆毁R今朝給攔截。
那些所劫掠的百姓,全都成了錘匪的,跟我大清沒有一分關係。
麾下士卒辛辛苦苦,全都便宜了賀今朝,讓他黑喫黑去,咱不答應。
“絕不答應!”
阿濟格也表了態,同意阿山的思路,至少沒有像皇太極一樣被打了之後,要主動跟賀今朝對話。
打不過那咱們躲的過啊!
賀今朝他要是有本事就攻佔整個京師,有本事他指揮明軍的數萬大軍進行攔截?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當命令傳遞到涿州等地的清軍耳中,底下士卒先是不忿,爲何要繞遠路。
待到他們聽到錘匪在昌平城外打了勝仗之後,些許抱怨便銷聲匿跡了。
從東邊走還能抄近路呢,反正也是往遷安去的。
吳國俊得了賀今朝的吩咐後,親自前往通州去找祖大壽談話。
對於吳國俊的祕密拜訪,祖大壽很是詫異。
他不跟清軍打生打死,難不成來求援軍了?
因爲大明過於爛了,導致忠於大明的士卒和將領消耗的越來越快。
剩下的多是腦瓜子稍微清醒一些,不會全心全意爲了大明中興存在的將領和士卒。
反正忠臣全都跟清軍拼死了,大多數也落不到什麼好。
面對吳國俊的拜訪,祖大壽倒是很有興趣,他想要知道吳國俊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他不相信這個外殺莽古爾泰,內擒闖俑哂榈娜耍且恍囊灰鉅懥舜竺鳌�
真有這種人,早他媽的在戰場上死八回了,輪不到他吳國俊做大明的靖遼伯。
“靖遼伯前來,倒是讓老夫分外驚喜。”祖大壽哈哈大笑着邀請吳國俊進來。
吳國俊也是行禮,便坐了進廳內被一陣招待,酒足飯飽之後。
該退的人也都退了,雙方在酒桌上的試探也都結束了。
吳國俊透露出他此番前來是想要雙贏的,大抵就是談買賣,祖大壽倒是蠻有興趣的。
“靖遼伯如此神祕,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我是給吳提督送功勞來的。”
“功勞從何而來?”祖大壽摸着鬍鬚笑了笑:
“難不成靖遼伯想要讓我領兵前去與清軍廝殺?這是不成的!”
不等吳國俊反問接茬,祖大壽便長嘆一口氣:
“自家人知道自家難事,大淩河一戰,關寧士卒損失慘重。
我手中已經沒有拿得出手的精銳士卒,此番前來勤王完全就是樣子貨。
要不然我豈會讓靖遼伯獨美於前?”
第0899章 合夥勾結
祖大壽一下子就把吳國俊意圖讓他增兵作戰的話,給堵住了。
吳國俊稍微愣了一下,他沒成想祖大壽直接開擺,直言自己打不過清軍。
堂堂遼東第一將門,祖大壽麾下沒有精銳士卒了,倒是事實。
但不代表他的兄弟們手底下沒有些許關寧精銳。
就祖大樂等人麾下的士卒,吳國俊是見識過的,大家一起在五省總理盧象升手底下打過仗。
更何況朝廷一年四百多萬兩的遼餉,漏給薊鎮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吳國俊用這點銀子就能組建一支三千人的家丁,敢於和清軍對戰。
他祖大壽不會如此吝嗇之人吶,稍微往外撒點銀子,遼東有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人跟他一起打韃子。
吳國俊放下手中的茶杯:“祖提督,大淩河之戰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
“說這些話,早就晚了。”
祖大壽不願意提這種事。
總之你朝廷要是沒人,皇帝也不信任你。
那些文官指揮作戰,贏了是他們的功勞,輸了你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總之沒有人願意爲你背鍋,甚至還會把鍋主動甩給你。
朝廷要的也不是什麼解決辦法,而是責任劃分。
對於這種事,祖大壽看的非常清楚。
此番清軍入關劫掠,身爲總指揮的張鳳翼爲何會每日都喫一點大黃等死?
還不是怕最後責任全都堆在他頭上,導致傳首九邊!
既然張鳳翼已經有了這個打算,祖大壽也不會幹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梁廷棟這個人先前想要利用僅存的關寧軍,被祖大壽斷然拒絕。
要是在一點老家底子都保不住了,祖家最終只能落得泯滅,任人揉捏的下場。
他幾次不響應皇帝的徵兆,如今爲什麼職位越來越往上提升?
還不是皇帝用的着他!
一旦遼東的事情解決,依照皇帝的性子,必然是鳥獸盡良弓藏。
崇禎給與祖家的一切榮耀,全都會連本帶利的收回去。
祖大壽瞧着眼前想要立下新功的吳國俊,滿眼都是過去自己的模樣。
想當年他也是心懷一腔熱情,奈何事實總會教你做出選擇。
至於現在想的也不是什麼趕走皇太極,而是守住祖家在遼東的地位。
當然祖大壽內心還是忠於大明的。
不過對君主失望極多罷了。
要不然也不會被逼的詐降皇太極,還要想盡法子迴歸大明,甚至斬殺副將何可綱取信皇太極。
何可綱是相信祖大壽詐降的主意,纔會一言不發含笑而死。
想當年在紫禁城皇帝下令抓捕袁崇煥的時候,祖大壽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沒有這樣做事的,嚇得他拉起軍隊就往遼東跑。
祖大壽摸着鬍鬚搖搖頭,他麾下這波最擅長與清軍對戰的關寧軍已經損失殆盡,甚至全都投入了皇太極麾下爲他效力。
整個遼東再找出能夠與清軍成建制對戰的關寧軍,少之又少。
但就靠着這些人,清軍也不願意硬磕祖大壽,皇太極也曉得祖大壽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