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都是可以商量的。”
結果阿山就被憤怒的阿濟格一下子推到在地:“你放屁!”
“我絕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篇古等人皆是攥着拳頭。
他們好不容易來搶大明,正搶的盆滿銤M,賀今朝上來就想要黑喫黑,叫他們臣服在他腳下?
誰能答應?
在當“劫匪”這個職業上,後金就是靠着這個起家的!
白山黑土當中,搶掠是最基礎的生存法則。
弱小臣服強者,否則就是個死!
他們不好勇鬥狠,一般活不下去。
“我們兵分兩路。”阿濟格決定給賀今朝來一記狠的:
“一部由篇古統率去截殺盤踞在大明京師南方的錘匪,另一部則是阿巴泰去截殺領兵進入薊鎮方向的蒙古人。
我們故意給他放消息,調賀今朝來攻昌平,我就在昌平把他拖住,到時候兩部合擊,滅殺了他!
到時候蒙古左翼的那些蒙古人,他們還有什麼膽子敢與我們作對?”
“懂?”
阿濟格的作戰計劃,極爲針對賀今朝目前的作戰計劃。
這些大清貴族雖是靠着裙帶關係上位,但也都是久經戰火考驗。
尤其是對於阿濟格的作戰天賦上,他們自是極爲認同。
“可是。”
不等阿山再次強調,阿濟格便冷冷的道:
“皇上說過,如有爭論不決之處,自是諸位聽從我的剖斷,勿要違背,你忘了?”
“不敢。”阿山急忙退讓。
他自己的建議已經出了,可攔不住腥耍允遣桓以俎q駁。
否則就得被阿濟格推出去砍了。
你說皇帝的意思是這樣,但阿濟格同樣也擺出了皇帝最後的意思。
遇事不決聽老子的!
隨着阿濟格的命令,囤聚在昌平城內的清軍分了兩部,一南一北,向着錘匪殺去。
清軍派人監視錘匪,錘匪同樣也派人監視清軍。
天黑之後,原昌平總兵巢丕昌帶着自己麾下,奔着天壽山而去,他要去投靠賀今朝。
賀今朝看着吳國俊派人送來的捷報,忍不住挑挑眉:
“大明官軍要是足糧足餉,背後有靠山,他們還有優勢兵力,足可以殺的清軍找不着北。”
“主公,我懷疑照這個打下去,吳國俊的精兵算是練出來了。”
張福臻摸着鬍鬚,略微遲疑道:“到時候他不需要我們代打,怕是會反咬我們一口。”
“張參郑野研姆旁诙亲友Y。”
賀今朝扔掉手中的戰報:
“吳國俊要是沒有我們給他在背後做支撐,你看他敢不敢出城與清軍野戰?”
“這倒是。”
張福臻頗爲贊同的點頭,友軍有難,明軍不動如山那可不是白說的。
吳國俊在外和清軍打生打死,他們興許不會支援。
但若是出去搶人頭,那保準是極爲有動力的。
“大帥。”
從帳篷外跑進來一位哨騎:“昌平城出動大批清軍,分作兩路向南向北出發。”
“嗯。”
賀今朝應了一聲,叫他下去休息。
“主公,阿濟格看樣子是不會來天壽山了。”
張福臻笑了笑,主公不過是利用兩股友軍,便直接讓阿濟格分兵,無法聚集起優勢兵力。
“嗯。”賀今朝頷首。
“主公,估摸接下來會引誘我們去攻打昌平,然後他們吞掉或者驅趕一南一北的兩波人馬之後,就會來昌平城下,圍攻我們。”
張福臻捏着鬍鬚笑了笑:“招式老套,但更好的應對主公釣魚分兵策略。”
“阿濟格的法子不錯,可他忘了一點。”賀今朝伸出手指笑了笑。
“時間。”
張福臻自是不會覺得主公耗費時間拉着紅夷大炮來此作戰,清軍就能輕易守住城池吧?
先前清軍攻打昌平的時候,只不過拉來了二十多門繳獲的火炮轟擊昌平,在利用降兵作亂,就直接攻破城池。
錘匪只需要讓吳國俊與蘇布臺相互拉扯一會,便能迅速利用火炮攻破城池,從而截斷清軍的咻斁�。
火炮給戰爭模式做出了很大的改變。
在這一點上,滿清貴族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向皇太極一樣有遠見。
因爲沒有火炮技術,靠着俘虜來的工匠,硬生生的把火炮給卷出來了,且製作精良上要遠超大明的品質。
雖然他們也有精良的火炮,但在操炮手上培養上,都是一羣文盲。
想卷也卷不動,只能靠着從明軍這裏招降優秀的炮手。
按照正常時間估算,阿濟格守住昌平,伸出去釣賀今朝的餌就算成功。
但有了火炮的加入,那主動權便不在他的手裏。
待到後半夜,天壽山小路上突然就爆發出一陣轟響。
賀今朝從帳篷內猛地驚醒,一下子就坐起身來。
帳篷外數個親衛全都跑進來護着賀今朝着甲。
“有什麼消息傳來?”
“回大帥,目前還沒有。”
“傳我的命令,叫他們繼續睡覺,些許小俨蛔銧憫]。”
“是。”
沒讓賀今朝等多久,便有人前來彙報,原來是一小股明軍走了後山小路,踩到地雷被炸了。
剩下的明軍趁着夜色,全都跑了。
第二天,賀今朝纔看見跪在地上的原昌平總兵巢丕昌。
他說他是假意投降清軍,得了清軍讓他來詐降的機會來投奔錘匪。
“這就是你夜奔後山小路的緣由?”
“是。”
巢丕昌額頭上出了汗,他還沒有被清軍要求剃髮。
用降兵攻破昌平城,阿濟格還想用降兵攻破大明的其他城池。
“清軍在你軍中佈置眼線了沒?”
“沒有。”
“來人,把他砍了。”
“是,大帥。”
牛有才一揮手,便有親衛直接押着巢丕昌出帳篷。
“大帥,我是真心投降。”
“別殺。”
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斧子下去,血腥味便出來了。
血液噴湧而出,撒在草地上。
巢丕昌的腦袋被裝在托盤上端了進來。
“大帥,已經宰了。”
賀今朝揮揮手,叫人出去整編剩餘的明軍隊伍。
巢丕昌要投降,賀今朝是不相信的。
誰投降專挑夜裏走小路?
就算巢丕昌提前派人來通報一聲,也比他偷摸要強上許多倍。
被他帶來投降的明軍士卒,瞧見巢丕昌死不瞑目的腦袋,皆是嚇得不知所措。
就這一千多人被錘匪包圍後,自是哭爹喊娘,願意投降之類的。
對於這些俘虜,賀今朝也沒有趕盡殺絕,把明軍當官的全都拉出來,隔一個殺一個。
順便找了幾個嚮導,便任由他們屯駐在這天壽山。
看押倒是沒有看押的,只是挑出來幾個新的頭子,一切待到戰後再說。
對於錘匪的這番做法,着實是把他們給嚇到了。
唯一讓卸嗝鬈姂c幸的是,咱們大多數都不是什麼當官的。
如此既杜絕了大部分頭頭想要搞事情的心思,也安穩住了許多人心。
賀今朝此行除了試着解救高迎祥之外,就是從清軍嘴裏切下一口戰俘來的。
阿濟格已經出招了,賀今朝不能不接着。
待到兩日後,錘匪大軍才慢悠悠的從天壽山出發,直奔昌平。
阿濟格見錘匪接納巢丕昌之後指定是詳細打探消息,然後迅速做出反應。
可賀今朝當真能沉得住氣,第三日纔想着嘗試進攻昌平城。
塔瞻是揚古利的次子,繼承了超品公的爵位。
他站在大廳內,詢問阿濟格是否要派兵襲擾錘匪,他願意做先鋒。
阿濟格搖搖頭,指了指讓阿山去試探錘匪的動向。
阿山這個幹髒活累活,對於這種事極爲熟練,自是領命出擊。
待到阿山出去之後,塔瞻則開口道:
“郡王,那碩託可是投降了賀今朝,阿山又曾經是代善的部下,有降明的前科,他萬一也降了錘匪?”
“不可能的。”
阿濟格相信阿山,他是想要獲得皇太極的賞識,纔會與自己相爭。
至於投降錘匪,大清可並不是誰都向碩託那種走投無路的人。
就算是被囚禁的阿敏,他也絕不會投降大明。
至於錘匪的名號,他都沒聽過!
不過就算賀今朝出於謹慎,沒有立即攻打昌平,阿濟格也覺得錘匪要落入自己的圈套當中。
只要賀今朝離開了天壽山,那主動權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阿山只帶着正藍旗一個牛錄去襲擾,他也想要試探試探賀今朝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