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如果錘匪好對付,那皇太極劫掠大同就不會損兵折將,這便夠了。”
祖大壽並不介意吳三桂有自己的想法:
“我與女真人交戰數十載,還從未聽聞過他們有如此大敗,喫了虧還得自己個嚥下去不敢聲張。
要是努爾哈赤在,非得第二年就繼續報仇。
可皇太極並沒有計較一時的得失,反倒劫掠我大明,好好補充自身,這便說明了錘匪的能力,絕非他一戰就能征服的。”
祖大壽也站起身來,看着吳三桂道:
“那賀今朝一個小驛卒,能夠完全掌控山西,進而攻佔潼關,鯨吞陝西等地。
他就有了爭霸天下的資本,就如同遼東女真人一樣。
在戰場上,誰小看誰,便更加容易出錯送命,導致兵敗身死,這種教訓我不希望你再親身經歷過一次。”
“是。”
吳三桂低下腦袋,當初他跟着他爹吳襄一同逃跑的。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待着?”
“待着唄,總想打仗做什麼?”祖大壽拍了拍吳三桂的肩膀,側頭看着祖大樂:
“朝廷連遼餉都撥了許多給薊鎮,那就讓吳國俊一個人去打唄,我們沒錢湊什麼熱鬧?
還是你真以爲自己的麾下能夠與吳國俊相互配合,既可以擒獲賀今朝帶領的錘匪,又能擊潰阿濟格帶領的清軍?”
祖大樂便不言語了,他覺得自己能取得一項勝利就已經很牛逼了。
兩個連在一起,那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我們吶,就靜觀其變,管他誰輸誰贏。”祖大壽雙手背後:
“莫要總是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做好了也不是你的功勞,做壞了,反倒成了你的罪責!
莫不是你也想去詔獄陪着吳襄?”
第0891章 那個一直請代打的也出息了
祖大壽的話一出,這些關寧諸將便全都不言語。
本來吳襄因爲大淩河逃跑就被關進詔獄,結果支援大同府的時候,不僅縱兵掠奪,遇上清軍依舊逃跑,二進宮了。
吳三桂有心想要與清軍力戰,也是存着立下功勳的意思,把他爹從詔獄裏撈出來。
現在祖大壽都這樣挑明你們不是錘匪和清軍的個,那吳國俊興許與錘匪之間有勾結。
這個局面,當真是誰摻和進去,誰就容易死。
無論是被錘匪、清軍打死,還是被明軍給坑死,都沒有個好結果。
他們就更沒有什麼戰心。
插漢河套,打雞。
娜木鐘手裏捏着單筒望遠鏡瞧着下面趕路的清軍。
這一輛輛牛車馬車,後面跟着長長的隊伍。
清軍耀武揚威的騎着戰馬。
甚至有清軍士卒一遍騎馬,懷裏還摟着個姑娘邉印�
幾個清軍士卒哈哈大笑。
唯有被鞭打的百姓麻木,害怕,沉默的往前走。
他們這一路上就沒有被當做人。
其中不少皆是皇親國戚的親戚甚至是庶子,他們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啊?
可在清軍的武力威脅下,任誰膽敢反抗,就是一刀。
清軍士卒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人看,更不用說你在大明耀武揚威的,關我大清什麼事?
娜木鐘,看着清軍慢慢進入埋伏圈,隨即命人射出鳴笛。
阿濟格在懷榮一直都在打探錘匪的動靜,發現他只不過是派出騎兵,四處探查。
只要自己不給賀今朝機會,他就沒法子。
有本事就來攻城,到時候叫你好看!
可沒讓阿濟格高興幾天,他就接到了草原上的消息。
一夥子蒙古騎兵直接突破薊鎮,從大安口進入大明內地,暢通無阻也就罷了。
偏偏他派人分批護送人口牲畜財物通過草原回瀋陽的路上,被幾波蒙古人襲擾。
這就不能忍了!
針對蒙古左翼的鬥爭從來沒有停止,本以爲這夥人被驅趕走了,結果又回來了。
還敢襲擾。
願不得賀今朝近幾天沒有動靜,原來是在這裏前狼假寐,蓋以誘敵呢!
阿濟格把手中的精細茶碗給摔在地上。
“來人,備戰!”
阿濟格平日裏本來就性子暴躁易怒,非常記仇。
據傳言被皇太極囚禁的阿敏死了的當天,阿濟格就帶着阿敏的畫像去野外當靶子射。
“今日我非得要把賀今朝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皇帝怕他,我可不怕!”
阿濟格接連踹翻幾個椅子。
趕來的諸多大臣連連勸諫。
咱們按照計劃還有二十來天就可以撤軍了。
實在不行,咱們現在就撤軍,留着錘匪與明軍相互對戰。
莫要忘了皇上的命令,此番是來擄掠人口牲畜以及財富,並不是來跟錘匪打仗的。
只要咱們大軍回援趕路,那些蒙古人必然不敢再次露面。
阿巴泰雖然比阿濟格年長,儘管子侄全都成了親王郡王,可他還是個貝勒。
此時也是勸諫阿濟格莫要多生事端。
“你怕了嗎?”阿濟格盯着阿巴亥道:“你若是不立下戰功,如何能從貝勒升到郡王?”
“你!”
阿巴亥一下子就被說到心坎裏去了。
他同樣是努爾哈赤的兒子,比皇太極都要大,憑什麼自己不是王爺的爵位?
他如何能甘心!
可想要當王爺,就得立下功勳。
此番攻破大明,擄掠甚多,功勞可都掛在阿濟格這個統帥的頭上,關自己何事?
阿濟格見阿巴亥不言語了,當即指着腥说溃骸八埃憔筒幌虢o你爹報仇嗎?”
兩藍旗的旗主算是都死於賀今朝之手,奈何他們二人又有址吹拿弊樱识铀萌急涣T黜以及斬殺。
如今阿濟格也只能拿出被賀今朝所殺超品公揚古利的次子詢問。
“想!”塔瞻大聲怒吼,隨即又說道:“可皇上要我們在大明盡情擄掠,未曾說要與錘匪交戰。”
啪。
阿濟格直接甩過去一個巴掌:
“恥辱,懦夫,你爹的腦袋被人砍下來掛在旗杆上,屍首都找不回來,你這個當兒子竟然不想着給他報仇!”
塔瞻被打的一個踉蹌,嘴角流血,臉頰直接腫起來了。
腥丝醋疟诲N匪激怒的阿濟格,皆是不在言語。
“調集重兵,隨我圍攻錘匪,我定要砍下賀今朝的腦袋!”
“是。”
清軍將領便隨着統帥的命令,迅速集結。
相比於阿濟格的暴怒,在天壽山看廢墟的賀今朝就顯得有些愜意。
八月的京郊附近炎熱的很,縱然這裏墳包卸啵矡o法給人帶來清涼。
“主公,明清二軍皆是沒有什麼動靜,反倒是遠在涿州等地的清軍開始有序返回。”
“叫吳國俊帶着那大同總兵王樸一同去截殺迴歸的清軍,他們如今的警惕心很低。”
“是。”
張福臻迅速差人去傳遞命令。
吳國俊不僅按照計劃誆騙了崇禎,還把大批糧草給咻斶^來。
如今更是歸賀今朝差遣。
薊鎮士卒經過崇禎的補貼,吳國俊也不敢貪墨太多銀子,足糧足餉,自是練出了精銳士卒。
這些人去對付清軍的二流部隊,不說百分百取勝,但是五五開依舊是沒有問題的。
皇太極能有多大的心,才肯把十萬戰鬥力強悍的大軍交給阿濟格?
這些年來皇太極可一直都是打壓阿濟格,提升他兩個胞弟的地位。
多爾袞二人成了親王,阿濟格還是次一級的郡王呢!
可以說清軍雖然來了大批人馬,但精銳程度卻沒有那麼強悍。
賀今朝就等着蘇布臺率部到來。
既然阿濟格不肯與他見面相商,蒙古草原那裏就別想輕易走過去。
他擄掠的人和物總得留下些平安錢。
就在賀今朝拿着魚竿釣魚的時候,自是有快馬來報。
“大帥,懷柔的清軍大批量的出動,直奔昌平而來,昌平的清軍也在集結。”
“嗯。”賀今朝起了簡易魚竿:“魚上鉤了。”
牛有才看看空無一魚的鉤子,表示不理解大帥的思路。
張福臻去而復返:“主公,阿濟格看樣子是想要用武力解決,興許是娜木鐘等人做的過分,讓清軍損失慘重,那可太好了。”
“嗯。”
賀今朝只是給娜木鐘等人送去了命令,至於具體執行全靠他們自己把握,他只要最終的結果。
“論誰辛辛苦苦劫掠來的東西,讓人給黑喫黑了,大抵都不會高興的。”
“我聽說清軍是走天壽山的小路去打的昌平城。”
賀今朝慢悠悠的走了幾步路:“那咱們就等着阿濟格兵分兩路來找我興師問罪。”
“理應如此。”
“牛有才,你告訴工兵營的,去天壽山的小路上埋地雷,我等着清軍來偷襲我。”
“是。”牛有才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走了。
吳國俊帶着王樸埋伏在道路兩側,手裏拿者單筒望遠鏡仔細瞧着。
宣大總兵王樸心下極爲激動,總算是能抱到大腿了。
靖遼伯的威名,他可是曉得。
上次砍了一千多清軍,那純屬自己僥倖。
真正的實力,王樸心裏明境似的。
這也是他跟着梁廷棟入京之後,並沒有繼續跟清軍作戰的緣由。
不是他不想打,實在是那幫隊友沒有一個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