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此次一直追着高迎祥打,打的其餘反匐x他遠去,打他成了孤家寡人,叛徒四起。
如今總算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待到吳國俊跳下戰馬,牽着高迎祥站在一旁。
盧象升仔仔細細的看着眼前的高個子:“你便是高迎祥。”
“我是。”
高迎祥雙手被捆綁,放在腹下,居高臨下的盯着盧象升。
“你就是去京師大鬧一場,想要殺了當今天子的高迎祥?”
“不錯,是老子乾的。”
盧象升哼了一聲:“這麼說來,中都鳳陽的火也是你放的?”
“對,我不僅放火了,老子還挖了皇帝小兒的祖墳,全都是我乾的。”
高迎祥言語當中絲毫不客氣。
對於皇帝威嚴什麼的,一點敬重之意都沒有。
或者死豬不怕開水燙,大不了伸頭一刀。
額自從造反開始,什麼樣的狗官沒殺過?
還跟着賀兄弟去京師,搞了一出天街踏盡公卿骨!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衝進皇宮宰了狗皇帝。
“你~狂妄!”
朱大典怒斥一聲。
要不是活捉了高迎祥,需要向皇帝覆命,他還真想一刀砍了他。
奈何高迎祥的名頭太大。
此時他的性命,已然不是盧象升等人能夠左右的了。
至少皇帝沒有發話之前,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甚至還要好喫好喝的伺候高迎祥,生怕他自殺。
盧象升揮揮手,盯着高迎祥道:
“這些罪責你認就行,哪一條都夠你誅九族的。”
“哈哈哈。”高迎祥看着周遭道:
“我高迎祥死了就死了,但我兄弟賀今朝必定會爲我報仇。
錘匪推翻大明,建立新朝,你們就等着瞧吧!”
高迎祥的話,猶如一記炸彈落入官軍的耳中。
讓本來頗爲興奮的官軍,聽到錘匪的名號,一下子就閉上嘴巴。
當然也有不清楚的士卒小聲詢問,錘匪是誰啊?
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號人!
縱然連吳國俊也是神色一緊。
旁人不知道賀今朝的厲害,但吳國俊可心裏清楚,那太原城他都去看過!
豪華的晉王府他都不住進去,反倒給傷兵們去住。
這種人心中定然是有大志!
最重要的是他還能打的過後金韃子,這就讓大明頭疼了。
吳國俊可以肯定,縱然洪盧二人合力進攻山西,都不一定能有多少勝算。
盧象升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通過洪承疇的描述,他知道賀今朝非常難對付,不是一般的倏堋�
盧象升見剛剛升起的士氣,被高迎祥的話稍微有些下降,便開口道:
“笑話,賀今朝算什麼東西,你又算什麼東西?”
“哈哈哈。”高迎祥忍不住大笑:
“我算什麼東西?老子要不是個東西,你們這些狗官就更不是東西了!
否則如何這般費盡心思,才能抓住我?
讓老子逍遙這麼多年,殺了那麼多的狗官?”
高迎祥舉了舉綁着自己雙手的繩子,面帶不屑。
周遭官軍見他有所動作,或者後退,或者抽刀戒備。
面對一個曾經的大兕^,普通士卒心裏自然是有些發憷的。
別看他現在被綁着呢!
盧象升指了指他道:“依本官之見,賀今朝巴不得你死呢!”
“哈哈哈。”高迎祥似乎絲毫不在意:
“只有我活着,對他對我,纔有好處。
我死了,他更會爲我報仇。
都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挑撥我與他之間的關係!”
高迎祥嗤嗤的笑着:“盧象升,你未免把我們想的太簡單了些。”
盧象升沒成想一個反俚念^頭,腦瓜子轉的如此之快。
他承認,只有高迎祥活着,對賀今朝纔有更大的好處。
無論是皇帝還是麾下的臣子,都選擇先滅殺中原的流寇。
只要賀今朝不出山西老實待着,那就任由他去享受,然後再大舉圍攻。
而事實也是這樣發展的。
盧象升不曾接觸過賀今朝,只曉得當年他與高迎祥殺進京師的時候,自己麾下的天雄軍被他陰了一把。
但現在讓盧象升不得不對賀今朝重視起來。
首先便是洪承疇覺得此人極爲難纏,將來必定是大明的勁敵。
然後便是高迎祥覺得賀今朝自會爲他報仇,推翻大明。
一個是對手,一個是夥伴。
兩人的評價對同一個人從不同角度而言,皆是在誇耀。
盧象升暗暗攥着拳頭,盯着高迎祥,想要從他眼裏看出一絲的懼意來。
但高迎祥一點都沒有露出什麼外強中乾的模樣來。
死是威脅不了他的!
“盧總理,此人牙尖嘴利,讓我宰了他。”吳國俊抽出半截刀來。
“不用,好好看押,勿要讓人靠近他。”
盧象升吩咐了一句,便開始回去寫捷報。
高迎祥曉得他自己沒有命活,更是無所畏懼。
他見盧象升走了,哼笑了一聲:“爺要喫燒雞,喝上等的女兒紅。”
“狗兒的,你也配!”吳國俊瞪了他一眼。
“給他弄。”
盧象升的聲音從帳篷裏傳出來。
至於折磨高迎祥一頓,沒必要。
萬一他要自殺,價值就大大降低了。
吳國俊瞥了一眼高迎祥,哼了一聲,收刀入鞘。
高迎祥乃是實力強橫,且驍勇善戰,被朝廷視爲羣僦住�
自是重點打擊目標,可以說是給賀今朝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讓他得以在山西安心發展。
高迎祥被關進帳篷內,重兵把守。
縱然是給他送飯飲水,也要監督,生怕他磕碎碗筷自殺身亡。
活着的反兕^目,跟死了的。
功勞能是一樣嗎?
尤其是天下最大的反兕^目。
不出意外的話,高迎祥也會成爲北京烤鴨的下場,說不準也會傳首各地。
卸喙佘姸荚谙胱徘塬@高迎祥後,他們能夠獲取多少賞賜。
雙方的信使相互錯過。
高迎祥被俘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
餘部除了少部分人跟着高迎恩跑路漢中,準備往陝西去投奔賀今朝,求他救自己大哥一把之外,餘者皆是被堵的回到湖廣,投奔了李自成、張獻忠二人。
湖廣之地的起義軍,一下子就以張李二人爲首,再加上李自成能征善戰,與高迎祥走的更近,便有風聲推舉他爲闖王。
但李自成堅持不受,主要是現在高迎祥還未曾身死,就急匆匆接過闖王的名號,這讓其餘兄弟怎麼看他?
尤其是遠在山西,尚且不知道消息的賀今朝。
萬一自己這個同行也想着要闖王的旗幟,那也說不定!
李自成對於高迎祥的落敗是有心理準備的,誰讓他逼死曹文詔之後,就變得越發飄了?
這都是血的教訓。
李自成勸過,但沒勸東,他便帶着自己人離開了。
對於這些前來投奔自己的人,他在心裏固然有些開心,可也頓感壓力。
朝廷擺明了要弄死最出名的那個偈住�
如今高闖王落敗被俘,下一個應該不是他李自成。
畢竟錘匪在山西,可是強悍的很。
張獻忠雖然實力大漲起來,可心裏也有些發毛。
畢竟高闖王能打,精銳士卒多可是出了名的。
可他都被官軍給抓住了,那自己今後得更加小心些。
盧象升麾下的士卒被賞賜酒肉,終於可以好好的喫喝一頓。
殘餘起義軍大多夾起尾巴做人,生怕盧象升擒住高迎祥之後,要乘勝追擊,拿他們開刀。
清軍入關肆虐的消息,連盧象升都沒有接到呢。
更不用說這幫剛剛遭遇大敗的起義軍士卒。
崇禎在皇城內,面對清軍的攻勢束手無策。
洪承疇那裏的人馬,崇禎又不想動,知道他元氣大傷,縱然是來了,也沒啥用。
但是調撥盧象升的命令,還沒有得到反饋。
至於總指揮張鳳翼的行爲,崇禎對他十分失望。
如此久了,就斬殺二百餘清軍的腦袋,反觀京師周遭處處示警。
清軍完全就把大明京師當成了後花園。
就朝鮮還想要請求宗主國救援,大明自己都救不了自己,還當是萬曆年間呢?
儘管張鳳翼被皇帝屢次提醒要振作起來,可張鳳翼每日服藥,加重自己的病情,一直都在推脫。
可以說,明軍面對清軍的擄掠,要抵抗沒有抵抗,要進攻也沒有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