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41章

作者:秋来2

第0875章 大明京官與地方官並無差別

秦王一個是害怕現在聽到城外傳來壞消息,讓他夜裏睡不着覺。

另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害怕被京師裏的那位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就這幫勾日的文官,跟你要錢的時候好聲好語的,說是爲大明天下着想。

待到皇帝詰問的時候,你們他們那副嘴臉是怎麼變的?

秦王急匆匆的逃走了。

這種事藩王摻和進來,準沒好處。

陸之祺等人看着秦王疾走,便也不在阻攔。

王爺擺明了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啥都不知道的模樣,腥擞秩绾文茏钄r呢?

藩王碰軍隊那就只能被廢爲庶人,送去中都守陵,興許一個小小的守陵太監,都能折磨欺辱你。

楊麟倒是覺得王爺挺好,不會指手畫腳。

只要按時給錢就行。

陸之祺嘆了口氣道:“秦王需要避嫌,咱們就議事吧。”

黃炯率先發問:“楊總兵,咱們不管賀今朝的招降信真假,我只問你,這城你能守多久?”

對於這種外行的話,楊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現在乃是同舟共濟之日,他只能開口道:

“巡察使,西安城中有多少糧食,可以支撐我軍守城以及供應百姓生活?”

楊麟的話讓黃炯啞然,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因爲賀今朝在招降信的末尾提了,早點投降,免得發生人相食的慘劇。

他們這些人倒是不愁喫喝。

唯有城中的百姓,他們時間久了拿什麼喫喝?

況且城門一關,大多數買賣都行不通。

只會加劇混亂。

縱然百姓死的七七八八,這些事也都跟他們無關。

像黃炯之流認爲上對得起皇帝,下對得起自己,至於黎民百姓,只能踩在腳下。

布政使等人只想守住西安,並不想成爲賀今朝的俘虜。

但楊麟的話,又把大家給搞沉默了。

山陝之地本就歉收,要不然也不會每年有那麼多百姓加入反俚男辛挟斨星蠡睢�

糧食收成本就不好。

一旦要求守城,還得優先供應軍隊,指望着他們守城抵抗敵軍呢。

但這波軍糧應該從哪裏得到保證?

楊麟的先現實問題,陸之祺想了想:

“先進行多方籌措。”

腥嗣媛峨y色,糧食永遠都是不夠用的。

如今城門一關,那糧價當真一直往上漲,不曾回落。

現在還要籌集糧食,怕是難以爲繼,絕對是個大難題。

黃炯捏着鬍鬚,緊皺眉頭,沒糧這城可怎麼守?

“軍中糧食能支撐幾月?”

“三個月不成問題。”楊麟回了一句:“但要省着點喫。”

“三個月,足夠洪總督率軍回援了。”陸之祺定了下基調。

楊嘉謨瞥了這個自大的文人,終究是沒在言語。

是誰給他的勇氣,能說出這種話來的?

縱然洪承疇他從山西一步一步殺到這裏來,賀今朝他興許就能重兵包圍,在你面前宰了洪承疇!

對軍事一竅不通,偏偏還能做主,當真是讓人火大。

楊麟稍微有些後悔自己把糧食說多了。

現在看來,他們還是不着急。

“大人,那可說不準啊。”

一旁的川兵參將王根子看着陝西的官員道:

“楊總爺說的過於保守了,三個月不發生戰事勉強夠喫。

可一旦錘匪攻城,士卒只喝粥如何能拿得動刀槍?

縱然賀今朝他圍困我們不攻城。

三個月後,城中糧食不夠喫,軍心不穩,我們還怎麼守城?”

聽到有人反駁自己,陸之祺下意識的眉頭一皺。

王根子就大大刺刺的坐在一旁,帶着幾分不屑。

他本來就是客兵,不招本地官員待見。

現在連基本的生存保證都沒法提供,大不了就打開城門,迎錘匪入城,咱興許還能活命!

當然這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條路,只要大明讓他和麾下士卒喫飽穿暖,咱們還得給大明賣命。

“王根子!”黃炯確是站起身來指責道:“你什麼意思?”

楊麟也不反駁,他倒是希望有個二愣子能夠說些話。

免得三個月失期,洪總督不至,那他們可就麻爪了。

“大人打過仗嗎?”王根子斜楞了他一眼。

“自是沒打過。”

“大人是讀過書的。”

黃炯不屑回答,哼了一聲。

王根子自顧自的道:“那大人應該曉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果我們這些盡心盡力爲大人守城的士卒,連喫都喫不飽,還如何護得住諸位大人的性命?

若是我等守城士卒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這西安城自然是不攻自破。”

“三個月時間,洪總督必然會率軍來援,我等前後夾擊,錘匪必然大敗。”

“呵。”王根子對於這種自詡呋I帷幄的書生之見,只想發笑:

“可萬一洪總督他來不了呢?”

“你在與本官擡槓!”黃炯面紅耳赤,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他能夠發號施令的基礎,就是洪承疇會率領大軍來援。

可王根子直白的話,直接把他的地基給挖了,接下來的守城戰還怎麼開展?

“洪總督從河南平原進攻山西高嶺,地利上不佔據優勢,縱然是真的進入晉南,他還得籌集大批船隻渡河。

可錘匪光是長安城外面的士卒都超過幾萬,他還守不住一條黃河嗎?

況且諸位大人憑什麼覺得洪總督一定能夠擊敗錘匪,不遠千里的來救西安城的諸位大人?”

王根子的話及其難聽,難聽的想要陸之祺叫人亂棍把他打出去。

要不是強敵在外,一個卑賤的武夫,也敢在本官面前應用狂吠,大放厥詞?

可如今錘匪就在城外,還沒開始攻城,自己就先亂了陣腳,着實是會讓人笑話。

陸之祺硬生生的忍下這口惡氣,待到此間事了,定要讓你好看。

陸之祺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二位大人,王參將的話不無道理。”楊麟見要激化矛盾,急忙補充道:

“洪總督遠在千里之外,我自是相信他會來救援西安。

但是常言道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們還得先自己救自己,不能光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

陸之祺與黃炯對視一眼,知道今天怕是不會議論出什麼結果來。

只能暫且散了,先想想辦法,再做定奪。

陸之祺這個布政使還不如山西布政使王象坤守衛太原呢,長久的堅持下去,且還能穩定城內。

這二人皆是沒有遭受過反俚亩敬颍看味加斜人麄儏柡Φ奈墓夙斣谇邦^,幫他們排憂解難,他們劃劃水就行。

可現在那些文官降了降、進詔獄的進詔獄,被罰戍邊的戍邊,剩下的還都出關剿匪。

就剩下他們二人挑大樑,面對如此緊急的情況,他們早就慌做一團。

只想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然後讓自己瘋狂的相信,這根稻草有用。

楊麟拍着王根子的肩膀:“王將軍能把實話說出來,我當真是心裏落下了石頭。”

王根子倒是聳聳肩並不在意,這不僅是爲了守衛西安,同樣也是給他麾下的兄弟們找條活路。

能堅持到現在還在爲大明打拼,不到萬不得已,王根子是不願意降俚摹�

倬褪琴,咱可是官!

多少傧胂窗桩敼伲�

楊嘉謨看着他們二人,淡淡的道:

“你們且瞧着,洪總督必然不可能領軍來救援西安的。”

“爲何?”

“這封招降信上的消息如果全都是真的。”楊嘉謨止住腳步,回頭看向二人:

“你們都沒有想過這件事嗎?”

楊麟與王根子二人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不可能。”楊麟率先搖頭:“大曹將軍,他不可能戰死。”

“是個人都會死。”楊嘉謨雙手背後:

“連小曹將軍都戰死了,大曹如何不能戰死呢?”

“我們都是久經沙場之人,誰知道打仗的時候,哪一刀,哪一支箭就會要了你我的性命。

曹文詔他憑什麼不會戰死?”

王根子皺着眉頭不言語,曹文詔戰死這件事,他寧願相信潼關失守是真的。

不得不說目前曹文詔是大明官軍的一面旗幟,他死了,對於剿匪官軍的士氣影響甚大。

“不可能,你不要被賀今朝的謊言所欺騙。”

楊麟下意識的反駁,覺得這件事不靠譜。

“呵。”楊嘉謨也不在辯解,他該說的也就說了。

如果一個守城主將對敵人都有錯誤的認知,這城如何能守得長久?

“待到我們的探馬從潼關返回來,便知真假了。”

王根子心裏則是在嘀咕錘匪真有那麼強?

西安城內的決策層依舊沒有理出頭緒來。

或者說是延續了大明皇帝和內閣的作風,能拖就拖。

只要不是立刻刀劍加身,他們就都能接受得過且過。

就在他們爲糧食以及洪承疇來不來糾結的時候,城外的炮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