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37章

作者:秋来2

畢竟佔據整個山西,還把晉王、潞王一脈全都給俘虜了。

現在賀今朝趁着陝西兵力空虛,來打西安,秦王說不害怕是假的。

楊麟先是與陝西布政使陸之祺、按察使黃炯說了請秦王殿下往外撥款賞賜士卒。

強敵在外,讓他們用命抵抗,需要厚賞。

賀今朝的名聲在外,縱然是剛出茅廬時就挫敗剛出茅廬不久的洪總督。

緊接着在山西大殺四方,又擊潰了大小曹將軍,甚至傳言還擊敗了後金韃子。

如此強硬的對手,若是再苛待我大明士卒,怕是他們會第一時間打開城門,迎錘匪入城。

到時候萬事皆休。

莫不如先拿出些銀子厚賞士卒,讓他們好好守衛,不被錘匪開出的條件所誘惑。

我軍憑藉堅固的西安城,等待三邊總督回援,方可有機會。

要不然太原城就是西安城的下場!

二人皆是身居高位,他們可不覺得賀今朝那個小驛卒會對他們以禮相迎。

故而決定聯手去勸秦王拿出九牛一毛的一毛來鼓舞士氣,便可以讓士卒用命抵抗錘匪。

秦王朱存機雖然心驚肉跳,但是一聽到要他出錢,當即就站起身來質問:

“國家打仗,憑什麼要本王出錢?”

面對體態胖乎乎秦王的詢問,陝西的兩個高官都愣住了。

大明可是朱家天下,你秦王世襲罔替。

當然了只要你再努努力,生個兒子,秦王的爵位就在你這支傳下去了。

再說了,攻破西安城後,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你就等陣身死族滅,到時候什麼財富都成錘匪的,你現在只不過出一根毛,都不願意。

你不出錢,誰出錢吶?

這番話着實是把兩人氣得夠嗆!

他們早就知道秦王摳搜的很,先前被三邊總督洪承疇連哄帶騙的捐了些錢糧,然後就從世子轉正爲秦王。

後期洪承疇再想跟他拿些錢糧應急,秦王就不願意了。

咱已經順利轉正了,還要給你提供錢糧?

那豈不是拿本殿下當冤大頭了!

這冤大頭,誰願意當,誰去當,反正我不當。

秦王見問住了他們二人,當即高聲喝道:

“祖訓有言,藩王不得掌控軍隊,若是本王給守城士卒發錢,到時候陛下追究,怎麼辦?”

陸之祺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眼前這關都過不去了,還要考慮將來?

你哪有將來啊?

“秦王殿下,去歲後金韃子襲擊大同府,還是代王拿出銀兩賞賜守城士卒,一直都參與守城戰事,經常鼓舞士氣,這才保住大同縣。”

黃炯頓了頓又說道:“後續陛下還誇耀了代王。”

“你休想騙我!”秦王舉着手臂吼道:“那是誇獎嗎?代王差點都被罰去中都守陵。”

兩人面面相覷。

畢竟事權從急,代王那裏有人求情,每年都有外寇入侵,着實是每日都心驚膽戰。

“秦王殿下,難不成你以後真想去黑煤窯裏挖煤,去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既然從內部因素勸不動,那就從外部因素勸。

聽着黃炯的詢問,秦王朱存機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白白胖胖的秦王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被嚇之色。

總之就是臉色蒼白,唯有眼圈頗爲深沉。

一瞧就是酒色過度。

現在讓他努努力生兒子,怕是有些困難。

按照秦王如今的年歲加上肥胖的體格子,喫了藥興許還得拉着妾室的手聊上一個多時辰,都不一定能夠硬起來。

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王殿下,孰重孰輕,你應該分得清吧?”

陸之祺又趕忙給找補了一句,鼓勵他下定決心。

得益於錘匪賀今朝對朱明宗室的“狠辣羞辱”程度,秦王朱存機思索良久:

“這西安城又不是本王一個人的,不能獨獨我自己出錢。

要出,大家都得一起出!”

陸之祺與黃炯二人鬆了口氣。

只要搞定了秦王,那接下來在城中募集一陣,豈不是很好。

他們二人心想,別看秦王平日裏喫喝嫖賭,但該有的腦瓜子還是有的。

秦王一定是想要把腥巳祭腺船。

免得萬一城破之後,錘匪只單獨對付他一個,而放棄對付其餘人。

這樣,全城的利益就被秦王的舉措給綁在一起。

可秦王根本就沒想這麼多,他單獨是因爲性子摳搜,這個虧不能自己一個人喫。

要喫虧大家一起喫,這樣他心裏才容易平衡一些。

陝西布政使與按察使二人打着秦王的名義,聯手去勸說城中士紳一同捐些錢糧,發放給守城士卒,等待三邊總督前來救援大家。

西安城當中的大小官員和士紳出於對洪承疇的信任,有不少人都理解秦王讓腥思Y的意思,不就是把大家綁在這條船上嗎,避免有人去投降。

錘匪的赫赫威名他們都知道,也有人想要投降。

可聽說那賀今朝打土豪分田地,都把富人的錢分給那羣屁民,這就讓他們變得遲疑起來。

什麼老鄉的關係,也沒有赤果果的利益重要。

他們其實不理解,錘匪賀今朝爲何不聯合他們,他們可以出錢出人幫助他搞事業。

士紳們對他打天下助力更多,可賀今朝偏偏要與他們作對!

當布政使、按察使等人要給籌集錢糧,鼓勵大家守城,腥私允浅鲥X出力,幫忙守城。

無他,城牆上沒有自己的心腹及時打探消息,他們也睡的不安生。

誰都不願意被其他人給賣嘍。

倒是守城的士卒聽聞這個消息,皆是感到很振奮。

況且西安城牆高大堅固,護城河極爲寬闊,錘匪他們想要攻克,那是非常難的。

縱然大熱天的要戒備,城外錘匪的火炮也一直都在開火,但誰不樂意賺銀子啊?

政策是出於對大家都有利的方向下發的。

但是到了執行層面,可就不單單如此了。

那些胥吏自是藉着這次機會,跟城中的商家、百姓收取費用。

此舉搞得底層小民叫苦連天,尤其是城門一關,長久下去,他們喫喝都難以爲繼。

糧價當真是一日一價,連連上升。

可誰會管他們呢?

西安城內雞飛狗跳。

賀今朝在西安城外已經騎馬繞了好幾圈。

不得不說。

西安城真比太原城大多了。

不虧是十三朝古都!

“主公,我軍是否要強攻?”

楊文嶽扇着蒲扇,擦了擦臉上的熱汗。

賀今朝下了戰馬,走到一旁的樹蔭坐下。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楊文嶽的話。

進入六月以來,山陝還不見下一絲雨。

山西各處的作物都有序的進行收割。

反觀陝西各處,土地大多荒蕪,也就是西安府附近有大規模的農作物種植。

現在全都被錘匪組織人收割,一部分充作軍糧。

另一部分利用農會幹部組織登記戶籍,按人頭下發到各家百姓,先把一部分人給組織起來。

然後該鬥地主鬥地主,該丈量田地丈量田地。

先以錘匪的名義給租給他們,叫他們種田,趕上夏種這波。

“強攻做什麼?”

賀今朝搶過蒲扇自己扇扇子:

“西安城修建的如此堅固,火炮打上去見不到破碎。

挖坑洞的話,還得防着滲水,城牆底下的石頭地基不知道打多深?”

“主公,那我們便光圍城,什麼也不做?”

楊文嶽覺得理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略整個陝西,讓洪承疇根本就沒得機會回來。

“你還是在基層走的少,上次山西丈量土地你還不在,這次陝西你便跟着去看看那些小吏是如何做事的。”

聽到賀今朝的吩咐,楊文嶽點頭稱是。

儘管在軍略上,楊文嶽也有着自己獨特的理解和經驗,可以碾壓其他人。

但是他沒有在基層待過一段時間,只是觀察山西百姓的生活。

對於攻佔一地之後如何做事,並沒有吉珪、張福臻等人瞭解清楚。

錘匪針對貧苦百姓的組合套裝,在山西已經錘鍊的極爲成熟。

如今到了陝西之後,自然是拿過來就能用。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的關係處理。

異地爲官能不能被本地百姓接納,亦或者被新的本地得利者把持,都是說不準的事。

但現在以錘匪的鐵拳砸下來,本地勢力基本被瓦解的七七八八。

或者說賀今朝的錘子,錘的就是大明的既得利益者,然後把捶打出來的利益,讓給一幫當牛做馬的“屁民”,把他們團結在錘匪的利益體系內。

待到打發了楊文嶽,吉珪扇着蒲扇湊了上來:“主公,咱們圍城依舊是老法子。”

“不錯,咱們進不去,他們也別想出來。”

賀今朝對於圍攻這種堅城也有經驗,既然他們不投降,那就選擇長久圍困。

時間一場,西安城裏面就得出現內亂。

吉珪微微拱手,便吩咐一旁的傳令兵,待到太陽稍微降低之後,繼續挖壕溝。

賀今朝想了想又說道:“周達不在,叫王可興過來。”

沒讓他等一會,王可興便一路小跑:“大帥。”

“咱們的火炮雖然打不壞城牆,就瞄着人打,時不時抽冷子,給城牆上的明軍一炮,叫他們不敢在上面待着。”

“是。”

王可興便帶着命令走了,大帥的意思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