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22章

作者:秋来2

甚至還有專業的蒙古人專門伺候戰馬,讓錘匪士卒專心練武,一心殺敵。

至於錘匪士卒的甲,用綿、綢百層綴成,輕厚堅固,只要距離不是很近,矢炮不能入。

武器更是精良,銃炮火藥,動輒數萬計數。

這些都不是白廣恩能比的。

錘匪紮營的時候及其注意警戒,一營在外巡哨,晝夜不止。

駐營軍隊在房上和高處設立瞭望哨,一有情況迅速傳報。

一旦長期駐紮某地,派出去偵查的塘馬必然要到數百里之外,較早的瞭解敵軍動向。

軍紀嚴格,士兵不得藏金銀,進城鎮不得居屋,妻子外不得攜帶他人婦。

攻城時,迎降者不殺,並設立“投錘杆”以保護投降者。

作戰繳獲馬騾者記上賞,弓矢鉛銃者次之,幣帛衣服者又次之,珍寶珠玉最末等。

錘匪賀今朝的軍政建設,使得原始農民軍擺脫了原始的、初級狀態。

有了政權、地盤,又有了完整的制度,形成了自己一套獨立於大明、大清、流寇的軍事法規。

可以說錘匪已經發展成爲一支裝備精良,有政治目的,有組織,有紀律的精銳之師。

但目前而言,無論是大明、大清、流寇的頭頭腦腦們,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白廣恩手裏的“火車”就是他的依仗。

他想着像錘匪一樣,戰則驅之以拒馬,止則環之以自衛!

白廣恩麾下士卒拿的起到,還能聽懂號令,已然就是明軍當中的精銳,冠絕其餘投降官軍的倏堋�

他想的是背靠大明官府好乘涼,根本就沒有想過賀今朝爲什麼會實力越來越強的事。

或者說大明朝廷有很多人都懶得放下身段,去深究賀今朝對大明朝廷越來越有威脅的緣由在哪。

潼關衛千總劉熙,看着白廣恩侃侃而談,心裏一陣陣擔憂。

上一次被賀今朝打的兒子都丟在戰場上成了俘虜,絲毫沒有澆滅他的心思,反倒是想要繼續爲大明再立新功。

像白廣恩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好不容易洗白成功上岸,如今能不爲大明朝廷好好效命?

如今錘匪只不過派遣一支幾千人來攻潼關,己方佔據巨大的地利,指定是佔據優勢。

“白將軍,那可是錘匪。”劉熙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錘匪怎麼了?”白廣恩坐在椅子上大聲說道:

“咱們腳下的可是潼關,整個天下找不到第二處。”

劉熙微微皺眉,他竟然還敢說錘匪又怎麼了?

“縱然我軍佔據地利,依舊要嚴陣以待。”

“是是是。”

“在這裏,我說了算。”

白廣恩雖然是個遊擊將軍,可也是有前科的,不如人家正經官軍說話有份量。

他隨即哈哈大笑兩聲:“劉千總說這話沒意思,我自是要按照總督的意思,聽你的安排。”

“甚好。”

劉熙微微點頭,總而言之,潼關絕不能出錯。

否則洪總督他縱然剿滅了盤踞在河南等地的羣伲夭粊黻勎鳎亲约簬讉�腦袋都不夠砍的。

錘匪來襲,自是要按照地形層層阻擊。

如此險關,只要沒有內應,他就是打上幾年,也搞不定的。

反倒是白廣恩暗暗打定主意,只要抓住機會,立下功勳,在洪總督那裏漏了臉,我還用聽你一個小小千總的話?

溝西關。

賀今朝站在盾牌之後,拿着單筒望遠鏡往上瞧。

這地形怎麼說呢,兩山夾一溝。

一線天的情況,光線不是很好。

山高百米往上,溝寬不過四五米左右。

三門火炮並排擺放,還有些拘謹。

最好放兩門,往後延伸。

至於溝門口建立的城關,則是高數丈,在城牆上還建有箭樓。

就類似這樣的關卡,足有七個,才能摸到潼關的主城,那裏建造的並不比這裏的差。

賀今朝看了半天,不得不說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樣。

要是沒有火炮,光靠着人命堆砌攻克這裏,難!

周達也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大帥,這一座關卡,看樣子得轟擊好幾天。”

賀今朝又看了看兩側的山上:“派人去嘗試攀爬了嗎?”

“回大帥,周尚賢已經帶着嚮導和兄弟們向着兩側進發了,如果順利爬上去的話,就會往下扔手榴彈試一試。”

擲彈兵的兵種也被賀今朝給提煉了出來。

縱然手榴彈和後世有一點不一樣,但從上頭往下扔,還是挺有威脅性的。

溝西關大門緊閉,城上不過一個明軍總旗守衛。

同樣在得到消息後,關城後面還被抽調了二百人增援,用於輪換,以逸待勞。

守備的官軍多了,他們也排不開。

明軍三個總旗站在關城上,瞧着禁溝裏面的錘匪,皆是有些驚疑不定。

畢竟當華陰縣傳來失陷消息之後,他們覺得錘匪已經攻破韓城,直接往西安去纔是正常的,那裏多富庶啊!

爲何偏偏來打這難啃的潼關?

赫赫有名的西北錘王賀今朝他到底有沒有親自來這,都是難說的話。

“我倒是覺得賀今朝不會來此地。”總旗楊軻望着城牆外的火炮:

“那賀今朝定然是派一支偏師來此,阻擊咱們總督無法出兵。

他們好去劫掠富庶的西安府,興許打的是秦王的主意。”

賀今朝對於山西兩任藩王,全都是掃大街的處理,把他們的財富都給佔據了。

說實在的,古往今來潼關天險,少有人帶兵強攻。

特別是大明屢次修葺,縱然關外擺着幾門火炮,他們也無所畏懼。

大明官軍又不是,沒見識過自家火炮的威力。

縱然錘匪的火炮厲害,還能厲害到哪裏去呢?

再說了,這裏可是潼關!

想要攻克這裏,難上加難。

就在說話間,砰的一聲炮響。

石彈轟擊在關城上,砸碎垛口上的磚頭,嚇了官軍一大跳。

飛起的碎片劃破了楊軻身邊的小旗,臉上當即就流出血來。

總旗楊軻急忙大聲喝令撤,叫兩個人在前頭當做眼線,其餘人都躲在箭樓裏去。

免得因爲火炮損傷。

“他孃的,錘匪的炮還挺準!”

總旗楊軻罵罵咧咧的站在箭口往外觀察。

第一炮就打中了垛口。

小旗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楊爺,我總覺得錘匪的火炮威力比咱們官軍的大一些呢!”

“是嗎?”總旗楊軻觀望着外面道:“錯覺。”

周遭拿着望遠鏡看着試射的情況,微微點頭:

“大帥,咱們是轟城關門?”

“兩門炮轟城門,其餘炮瞄準箭樓的口子,爭取把炮彈給我打進去。”

賀今朝吩咐了一句。

緊接着炮兵便開始自由操作。

禁溝之內,兩兩排列,只有六門火炮,其中兩門作爲備用。

砰砰。

火炮開始發威。

城牆垛子被轟擊的亂七八糟。

明軍總旗楊軻看着一顆鉛彈滾進垛口,砸死砸傷十來個麾下。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屍體和傷者,聞着鮮血和屎尿味道,耳朵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

錘匪火炮不僅威力大,打的還準。

原本以爲錘匪是來做樣子,避免己方大軍出潼關。

楊軻當真沒想到錘匪是狠了心的要轟擊關城。

他遭不住了。

“快去報告劉千總。”

關外。

周達嘿嘿的笑着:“就照方纔那炮打,咱們打的越準,這幫狗官軍膽子就越來越小。”

賀今朝坐在後方,聽着士卒前來彙報,有鉛彈打進箭口當中。

“再打進一枚鉛彈,便派一箇中隊扛着雲梯嘗試進攻。”

“是,大帥。”

賀今朝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麾下炮兵的訓練程度,自然不是官軍能夠比擬的。

現在關上還沒有放出一炮。

賀今朝決定要嘗試性進攻。

關門已經被轟的差不多了,但是一道千斤閘落下,只能攀登城牆,再想法子拉起,才能放大軍通過。

“楊爺,錘匪開始派人進攻了。”

不用在外頭放哨的士卒大叫,楊軻就已經通過口子看見了。

他急忙派人去後面把人喊回來,準備進行防禦。

方纔錘匪火炮射進一枚鉛彈,他們覺得是僥倖。

但是當第二顆打進來之後,再次打死打傷數人,楊軻這纔開始叫人出去。

錘匪打的準,他惹不起。

以往都是他們守住潼關去射殺別的倏埽�未曾連倏艿拿紱]摸着,就直接死傷二十多人的戰績。

得益於錘匪火炮的威力,支援的二百官軍,得到其餘總旗的招呼,一時間也不敢上去。

“快上來啊!”總旗楊軻見後面歇息的同僚如此怠慢,大吼道:“再不跟我抵抗,他們都要翻上牆來了。”

錘匪距離城門三十步的距離。

他們身後的火炮調整角度,準備向後面延伸射擊,目的在於阻止敵軍援軍上城牆。

儘管箭樓的修建,讓本就不寬裕的城牆通往後方的空隙變得更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