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14章

作者:秋来2

在賀今朝看來,吳國俊就是沉沒成本太高了,他不得不依靠自己來維持他靖遼伯的水平。

沒了自己這個代打,他指定得被崇禎催着上遼東前線,被皇太極把腦袋擰下來。

瞧瞧吳國俊直接把崇禎廷議的結果給賀今朝送來了,可以說崇禎的命令剛下來,沒過幾天,就能到他手裏。

行軍路線,兵力佈置大差不差全盤托出。

當然指定上是這樣的,但下面能不能徹底執行是個問題。

可將來崇禎再利用吳國俊來對付錘匪,怕是他前腳剛定下策略,後腳就能送到賀今朝面前。

“主公,連吳國俊都被徵調前往平叛,看樣子崇禎他很是着急啊。”

張福臻笑了笑又說道:“洪承疇的軍事和政治才能都是比較突出的。

同陳奇瑜相比,洪承疇更有戰略眼光,更有作戰經驗,在士大夫和將領中也更有威信,殺人也更狠。

他也很年輕,出任五省總督的時候才42歲。

應該說崇禎任用洪承疇爲對付我等反俚淖罡呓y帥,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過不等洪承疇做出過多反應,主公便指使高李等人進入河南肆虐。

此舉無異於觸動了崇禎,讓他第一次開始從山海關等方面調集精兵,以便徹底消滅其餘起義軍。”

“你覺得此番勝敗如何?”

賀今朝收好吳國俊發來的密信,拿起文書詢問道。

“洪承疇定然會勝,但剿滅不了高李等人麾下的精銳老佟!�

張福臻自是跟着洪承疇絞殺過陝西的倏埽切┍凰赖姆促頭領,皆是名號叫的響亮,實力並不強悍。

唯一的大兕^王嘉胤是死於被收買的親信之手,縱然的曹文詔等人,也極難殺掉他們。

光是看李自成實力極度膨脹,他們短時間內從四萬出頭到擁有二十萬人。

這增加的十六萬人,有幾千邊軍老卒加入,就夠他們開懷大笑去了。

其餘人那都是混口飯喫的,縱然官軍殺了這些倏埽罡叩热说恼嬲龑嵙σ稽c損失都沒有。

這些亂民起義之初,並沒有引起大明統治階級的重視,這便給了高迎祥、賀今朝等人迅速擴張,形成較大勢力的時間。

待到大明統治階級感到流賳栴}嚴重時,又因爲後金軍襲擊京城,採取了撫剿兼施的策略,力圖迅速消滅。

楊鶴以招撫爲主,洪承疇則是專剿,但他們都沒有成功。

失敗原因在於萬曆以來積累的社會矛盾,大明的統治是無法解決的。

因爲他們不可能把自己的利益讓出去,割自己身上的肉,去反哺一幫屁民。

楊鶴的撫,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真撫,安插農民,給以耕牛種子,使之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根本就執行不下去。

洪承疇的剿,起義軍不反抗是個死,反抗也是個死,那老子還爲啥還怕他圍剿呢?

起義軍在這些年與官軍的鬥爭當中,已經成長了許多。

“崇禎要洪承疇六個月剿滅倏堋!辟R今朝笑嘻嘻的道:“我覺得沒戲,咱們靜觀其變。”

張福臻也是點頭,如此行徑根本就不可能行得通。

可以說崇禎他到底還是沒有把這些起義軍放在眼裏,認爲調集一些人馬,給些餉錢,便能迅速平定。

要是真能如此,崇禎他就不想一想,山西的錘匪爲何做大?

張福臻又搖搖頭,大抵崇禎根本就不知道山西的真實情況。

算了,他興許連京師周遭的真實情況,都不一定十分清楚。

“主公,唐通發來消息,洪承疇他已經派兵向潼關方向進發,陝西大概是要留守一些官軍。

其中應該有延綏總兵王承胤和寧夏總兵賀虎臣,這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賀今朝放下手裏的文書:

“有什麼奇怪的,洪承疇不過是懷疑王承胤與賀虎臣與我勾結,一旦陝西失陷,洪承疇也好把鍋甩給他們。”

“主公所言何意?”

張福臻自是瞭解洪承疇的,他不可能把陝西拱手相讓。

要是想要整治手底下的總兵,他有的是法子,能讓人挑不出理來。

“試探。”

“如何試探?”

“我要是與他們勾結,必然會維持表面上的平穩,我若是不與他們勾結,那正好用血證明他們對大明的忠铡!�

賀今朝站起身來走了兩步,站在地圖前:

“你方纔都說了洪承疇的戰略眼光不一般。

以他的認知,想必他麾下的秦兵能夠暴打李高等起義軍。

但是對上我們沒有什麼勝算,至少延綏等地的鑄炮工匠,一直都沒有建造大炮。

以他的實力,兩方作戰,顯然是不現實的,他只有先集中剿滅李高等人。

縱然我出師陝西,得到的也不過是被李高等人再次肆虐一通的貧瘠之地。

今年冷風一個勁頭的颳着,還沒有下雪,待到夏季怕是又一場大幹旱。

我出兵陝西,不僅得不到有效的錢糧補給,還得耗費大偏錢糧支撐己方出征,甚至安置流民。

等我把陝西耗費那麼多錢糧治理剛剛入手一些,洪承疇再帶兵回來。

興許還能喫點現成的,就算喫不了現成的,也能伺機破壞我錘匪的一些建設。”

總之,破壞某地要比建設某地容易許多。

“主公,既然如此,西安府乃是全陝最富裕的地方,一直沒有遭到佘姷南炊Y。

我們可以攻打此處,且周遭都是秦王一脈的分支,大部分都富裕的很。”

賀今朝瞧着地圖上的西安府:“我們得想法子攻克潼關、武關、竹林關。

這三關在手,洪承疇他想要從河南迴到陝西救援,就得繞路湖廣,走漢中府,沿着李自成等人的路線進入陝西。”

張福臻看着地圖:“主公還得把鳳翔府的大散關攥在手裏,這幾個點攥在手中,洪承疇他想率軍回陝西都難了。”

寶雞(陳倉)、大散關便是故道,當年諸葛亮走這條路遇到郝昭硬生生沒走通,這條路也是最好走的。

褒斜道從漢中到眉縣,歷經風雨,鑿修棧道千餘里以通驛路,已然損壞的不成樣子,宋元明以來,多走故道。

儻駱道是最快捷也最險峻的一條從長安到漢中的古道,元代以後,儻駱道荒廢不通。

據明嘉靖《漢中府志》記:“洋縣之北,林深谷邃,蟠亙千里,爲梁、雍第一奧阻。

最著名的便剩下子午道了,除了頭鐵之外,一般沒人走。

只要在長安那頭一堵,出都出不來,想要原路返回,代價也不小。

“不錯。”賀今朝手指微微上挑:“他想回陝西,就得先從河南進兵打山西。”

張福臻捏着鬍鬚笑了笑:“主公,是要我去守衛晉南?”

“嗯,我會讓劉宗敏配合你,只需守住邊境即可。”

賀今朝點點頭,雖然楊文嶽也表示投效了,但賀今朝還是準備把他帶在身邊。

“主公且放心,某必會守好山西邊境。”

張福臻微微拱手,對於主公的信任,他自是歡喜的。

至於山西東北邊不用擔心,大同府麻承息沒那個膽子,還有姜襄牽制。

山西巡撫許鼎臣他手握不足三千的毛鹽兵,一直都在持續觀望,不敢輕易進攻,怕把他這點家底給賠進去,一直都在等着靖遼伯的支援。

如果洪承疇發了狠,直接分兵從河南、河北邊境進攻,還能讓賀今朝覺得頭疼。

需要抽調鎮守在太原、河曲等地的預備士卒前往抵禦。

地盤大了,要出征陝西,這都是難免的事情。

“對了,回頭要加強治下農兵與輔兵的訓練。”

賀今朝頓了頓說道:“還得培養一些專弄地雷的輔兵。”

“主公這是何意?”

“地雷戰,不見鬼子不拉弦。”賀今朝順嘴就禿嚕出來了。

張福臻:?

賀今朝指着山西的地圖道:“如此大的邊境線,我縱然是拉十萬人士卒也供氧不起,莫不如發展農兵,叫他們進行防禦,有人放哨之類的。

回頭我再詳細寫一寫,你且按照這個招式對付,在我們沒有徹底消化陝西的時候,山西的東邊都得采取守勢。”

張福臻看着地圖上偌大的陝西,心裏直呼好傢伙。

主公他是要鯨吞整個西北,成爲真正的西北錘王!

“主公,請儘管放開手腳,臣定然全力以赴,做好守衛工作,興許還能殺到河南、河北,逼他們回援。”

賀今朝臉上帶着笑意,倒是不着急。

洪承疇還沒有把全部兵力抽調進入河南,時刻關注着山西的情況。

賀今朝在等高迎祥等人去火燒中都鳳陽呢!

如此打臉的行動,想必會讓崇禎失了智,催促洪承疇儘快南下剿匪。

如此一來,纔是錘匪入秦的最好時機!

第0855章 焚燬皇陵

高迎祥率領起義軍按照賀今朝給出的戰略,避實擊虛,以走避敵、疲敵的策略,進入河南攪動,吸引官軍大部匯聚。

因前任五省總督陳奇瑜調動兵馬入陝剿匪,導致河南等地兵力空虛。

高迎祥帥軍攻破東州、靈寶、滎陽、汜水,在攻破汜水的時候,採取挖地洞攻城,起義軍有了礦工的加入,官軍不能防。

待到聽聞左良玉率軍前來,則是分兵往下蔡、火燒汝寧,以此來迷惑左良玉追擊。

然後繼續往東南發展,過鄭州,逼朱仙鎮(開封西南方向),破陳州(今河南淮陽),分一部進入河南中部。

官軍不能應對,縱然是盧象升守衛勳陽,沒有洪承疇的軍令,也不曾出兵河南。

就在洪承疇慢吞吞出潼關,準備調兵遣將圍攻河南內的起義軍。

高迎祥等人秉承着兵貴神速,沒等朝廷東南西北各路大軍匯聚河南,他們就先溜了。

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人攻潁州(安徽阜陽),另一支起義軍由固始(今屬河南)跑向霍邱(今屬安徽),焚燬壽州(安徽壽縣)正陽門。

五天後攻破潁州,高迎祥等人殺了帶兵抵擋的大明前兵部尚書張鶴鳴及其家中子弟,以及知州尹夢龍、州判趙士寬。

此時,高迎祥等起義軍距離朱元璋的老家鳳陽沒有多遠的路程。

而此地也沒有朝廷大軍,正是高迎祥等人盼望着的好時機。

上一次他同賀今朝闖蕩京師,炮轟大明祖廟,終究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一直也不好拿出來吹噓。

高迎祥早就想要扒了他朱家的祖墳,上一次被湖廣的官軍給阻住,不得已從漢中返回陝西,差點全軍覆沒。

不過詐降之後,陳奇瑜氣急敗壞的調撥人馬入秦,反倒是造成南方大面積地區都沒有兵力防守。

如今到了鳳陽,不去朱元璋墳頭撒泡尿,那絕對說不過去。

高迎祥頗爲意氣風發的道:“此番,我倒是要去朱元璋的墳頭去跺腳。”

“闖王,光跺腳就行嗎?”八大王張獻忠哈哈大笑:“我倒是想要給他墳頭上拉泡屎。”

李自成等人也皆是頗爲興奮,他們對於高迎祥與賀今朝二人能去大明京城殺皇帝,還能全身而退皆是頗爲羨慕。

此舉導致以前的三十六營盟主紫金梁王自用暗暗嘆息,威望一落千丈。

至於大明崇禎皇帝除了生氣還是生氣,根本毫無辦法。

前有後金韃子進京肆虐,後有反龠M京殺皇帝,直接來打崇禎的臉,他只能懲治自己麾下的人,對於外虜和反傧胍l怒,都沒得機會。

高迎祥等人只所以選擇這個地區,一個是因爲此地防禦空虛,二就是這裏是皇陵所在地。

鳳陽及大元時期的濠州。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就是濠州鍾離太平鄉孤莊村人,並且在這裏的皇覺寺當過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