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第二種便是百姓種田,幾個鎮子纔會選出來一個勞動能手牌牌。
第三種便是吏員的內政能手牌牌,每個縣兩年纔會推舉出一人,是流動的。”
村長頓了頓笑道:“第三種還在試行當中,至今一屆都沒有評比過。
畢竟我家大帥去年才全佔山西,而晉南等地也缺乏百姓填充。”
曹變蛟此時也變得極爲詫異:“咱們這些臭丘八也有榮譽?”
“那必然如此。”袁時中挺胸抬頭道:
“家門口掛着第一種牌牌的人家,大帥每年都會派人送來年貨,子孫兩代內可以直接從軍。”
“什麼意思?”曹變蛟有些發愣:“難道不是需要子子孫孫都從軍?”
“一看就是對我們錘匪的誤解。”袁時中扇着蒲扇:
“我家大帥說了,後代子孫有選擇自己要從事什麼職業的想法,願意子承父業可以,不願意的去幹別的營生也行。
其實我是願意我兒子繼續從軍的,我以前有幸見過大帥珍藏的地圖,那地方老大了,興許爺孫三代都不一定能打下來。”
“是嗎?”
曹變蛟不確定,但是想想賀今朝想要打下兩京十三省,以及遼東的後金,漠北的蒙古,甚至往西還有好幾個蒙元殘餘國家,那地圖確實挺大的。
袁時中哼了一聲:“小曹將軍,別看你能打,但你的見識指定沒有我家大帥廣,你出身將門又如何?
能給我們一幫泥腿子去講武堂講課嗎?
我家大帥講課教導的內容,我們大多都能明白。
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可不是白說的!
我敢肯定,我家大帥用不着八十萬,十萬大軍就能蕩平天下!”
曹變蛟確實搖搖頭,覺得不大可能。
以賀今朝這種發展模式,他不靠着地方士紳豪強掌握地方,無論如何都快不了的。
方纔閒談當中,除了一些小地主之外,許多作惡的大地主什麼的全都被拉走審判,然後當性琢艘云矫駪崱�
其餘地方的地主士紳可不會坐視自己被殺,定然會在背後使絆子。
賀今朝能佔據一個地方,但是治理起來麻煩很大。
尤其是一幫外鄉人前去治理,那麻煩更是不小。
饒是他叔父前往遼東征戰多年,也不曾融入到遼東將門的團體當中,反倒被踢出來支援陝西來了。
但孫守法等人卻沒有曹變蛟想得多,想他孃的那麼多做什麼?
大明給你幾個錢,讓你給他拼命啊?
哪像賀大帥這裏那絕對是福利好,待遇高,且升職快,關鍵還能打。
如此比較,明軍有個屁的優勢?
賀大帥他全佔山西,又擊潰了後金韃子,只要多積累一些糧草,指定會對外發動戰事的。
到時候不愁軍功。
總體而言,他們對於親眼見到的場景,感到十分滿意。
賀今朝則是在府衙內處理事情。
“主公,那曹變蛟若是再不識好歹,難不成主公真想放他走?”
吉珪在一旁扇着扇子詢問。
“這些大明的邊將,家族子弟多是在各鎮佔據要職。”張福臻應了一句:
“若是主公不能佔據他們的家鄉,很難讓他們臣服的。”
不想他和楊文嶽這類的文官,他們可不是世襲的。
他爹媽都是農民,供他讀書,才從泥地裏飛出來。
至於楊文岳家裏也沒多少錢,他父母也不是富貴之人,倒是好投靠。
那些將門纔是盤根錯節,縱然某一人投降,家裏人也不會全部投降的,除非佔據他家鄉。
賀今朝微微頷首:“沒關係,正愁楊鶴哪裏孤孤單單一個人,且讓新學員入住也行。”
賀今朝救了曹變蛟一命,就沒想着輕易放他回去。
肉得爛在鍋裏。
腥斯笮Γ瑢督邮胀缎鬈姡阉麄兙幦胂蓐嚑I事宜當中已經謩澓昧恕�
時間飛逝,連夏種都開始忙碌起來。
“主公。”丘之陶捧着一封奏書道:“陝西出了事。”
賀今朝伸手拿過整理好信息:“橫行狼、一斗谷等八營興兵十萬,西入武關,山陽、鎮安、商南同日陷。
接着北上雒南,向陝西首府西安挺進。
洪承疇大爲震驚,連忙檄調郃陽、韓城駐軍迎頭堵截。
這路起義軍遂掉頭南下,攻克洵陽、紫陽,平利、白河等地。
洪承疇大軍趕到時,這路義軍已南下四川。”
幾個參致犕曛幔瑮钗膸[率先開口道:
“主公,他們是無法進入四川腹心之地的,那秦良玉乃是世間少有的良將,再加上川中地勢險要,絕非優勢人數就能打贏。
許多地方皆是深山老林,農業極爲不發達,無法解決大隊人馬糧草的供養。
只要他們無法進入四川腹地,要麼原地餓死,要麼就退出四川,別無選擇。”
賀今朝微微頷首,四川要是沒有本地人帶路,誰去都得怵頭的,屬實是易守難攻。
那什麼什麼關,一夫當開萬夫莫開可不是吹噓的。
“看樣子洪承疇他是虛驚一場,抽調了駐紮在黃河對岸的兵力,對我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洪承疇手裏兵力有限,他也供養不起那麼多的人。
“主公,我們是否繼續派出細作渡河前去打探陝西消息?”
“派,繼續派出去。”賀今朝頓了頓又說道:“同樣往雁門關以及大同府方向,還有陳奇瑜那裏皆要打探。”
“是。”
皇太極自從撤兵之後,長城內的明軍無人敢攔着。
只有娜木鐘等人悄悄的襲擊了,他們夜晚臨時搭建的營寨,並不正面突擊,而是採取襲擾的戰術。
對此,皇太極頗爲無可奈何。
他麾下的騎兵,可追不上輕甲騎術更好的蒙古騎兵。
爲此只能學習賀今朝在營寨周遭設下陷阱,夜晚總是派人巡邏守夜。
但日日防俚钠D難,着實是讓皇太極打心眼裏膈應。
賀今朝這個人果然說話不算話,明明約定兩年之內互不侵犯,合力揍大明。
他竟然放任麾下蒙古人來襲擊自己,玩什麼文字遊戲!
皇太極理所當然的認爲娜木鐘、蘇布臺等人都是賀今朝的人,而不是聽從林丹汗那個廢物。
大軍出征,終於磕磕絆絆的回到了瀋陽。
此番出征雖然取得了一定的勝利,但並沒有像第一次劫掠大明京師那麼令人興奮。
關鍵是許多士卒的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尤其還得繼續抽丁入伍,補充人馬。
這就是皇太極對上賀今朝底氣不足地方之一。
賀今朝誇口山西百萬人口,他可以拉出二十萬大軍。
皇太極誇口遼東三百萬人口,他也可以拉出二十萬大軍。
但這二十萬大軍當中,得超過半數人不是女真人,只有更少的人才是建州女真人。
這纔是讓皇太極最爲憂心的地方。
比拼兵員,打大規模的消耗戰,他打不起的。
偏偏賀今朝還比明軍要難纏許多,明軍連自己都打不過,更不用說去打錘匪了!
這讓皇太極一時間難以接受,他想要限制住賀今朝的發展,拖他的後腿。
就像娜木鐘等人盤踞在蒙古左翼一樣,拖住他皇太極的後退。
單方面被拖後腿,是皇太極無法接受,也不想如此被動。
結果有些事往往是東邊不亮西邊亮,鎮守廣鹿島的副將尚可喜就步了孔、耿後塵,導致大明的遼東海防徹底瓦解。
當初後金軍攻破旅順的時候,尚可喜家眷妻妾數百口全都被後金韃子所殺。
如此血海深仇之下,尚可喜還來投奔皇太極,不得不得益於他上官沈世魁。
黃龍兵敗自殺殉國後,沈世魁便接任了東江總兵。
其實自從毛文龍被殺之後,朝廷就一直想要放棄這裏。
所以黃龍犯下大錯,朝廷一方面是沒有人來頂替他,一方面也是懶得追究,就讓他繼續爲任這裏。
在皇太極西征之前,他就給沈世魁寫過招降信。
沈世魁沒有投降,反倒是他手底下的千總朱得明帶領五人乘船逃出皮島。
皇太極千金買馬骨,賜給朱得明妻妾、僕人,馬、牛、驢,貂裘、衣服、房屋,帶來的五個人也給予優待,妥善安置。
可以說除了田地之外,比賀今朝給與部下的要豪氣的多。
用實際的行動向其餘明軍證明,跟着他今後的日子不用愁。
此種舉動與賀今朝招降曹變蛟本質上並無區別。
皇太極是拿錢把你砸暈了,讓你上他的俅�
賀今朝是讓你瞧瞧跟着我一起造反,不僅你自己能受益,在鄉鎮抬起頭來做人,縱然是子孫後代的富貴,也可以延續。
如此政策“誅心”,勝過大餅征討。
皇太極比他麾下的殖細馄沁�要打,他不想只招降一個明軍千總,想要直接招降東江總兵。
奈何沈世魁雖然是商賈出身,目不識丁,後成長爲純純一武夫,縱然品行特別低劣,可就是不投降後金。
他有一個女兒,極爲漂亮,人稱賽貂蟬,做了毛文龍的小妾,便狗仗人勢。
如今自己做了後臺之後,更是驕縱的很。
在皮島當中修築官室,極爲奢侈,破巖鑿壁,築牆作砌,將官接連效仿,奴役麾下士卒。
士卒得不到休息,頗有怨言。
實際上,皮島的生存極爲困難,幾乎寸草不生,沒有地方可以耕種,完全靠朝廷的糧餉咻敗�
水路千里之遙,一旦遇到大風大浪,糧餉如何按時叩剑�
靠着朝鮮接濟,有了皇太極的威脅,朝鮮也不敢大規模,所以島上時長陷入飢餓當中。
特別是兵力嚴重不足,崇禎三年,定編爲二萬八千多人,爲了加強薊鎮的防禦,抽調一萬人,跟着黃龍去暴打阿敏。
剩下一萬八千人,其中逃逃散散,叛亂叛亂,到了沈世魁接手的時候,不足五千人。
沈世魁上報朝廷一萬五千人,喫一萬人的空餉。
最爲嚴重的是,就在後金眼皮子底下這點人,還要搞分裂。
原因就是黃龍被割去耳鼻那次兵變,背後指使是沈世魁,他本想讓暴怒的士卒殺了黃龍,可惜被尚可喜救下。
如今他當了東江總兵,自是要料理尚可喜,準備砍了他的腦袋,說他通敵。
尚可喜得知陰轴幔滩蛔》鲎糯瑤烷L嘆,自他束髮行走,在海上血戰十餘年,父母兄弟妻子先後喪亡,他萬死一生。
已經數不清楚爲朝廷追亡逐叛多少次,可狗官嫉賢妒能,打擊報復,想要治他於死地。
如今權歸世魁,欲殺一營將,簡直易如反掌。
但大丈夫將掃除天下,安肯以七尺之軀俯首就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