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521章

作者:秋来2

“如此說來,應該增兵薊鎮?”

熊明遇頷首:“理應增援薊鎮。”

“兵力從哪裏來?”

“兵部右侍郎朱大典率領五千關寧鐵騎以及三萬步卒,可以從山東趕往薊鎮,皇太極不可能兩線作戰。”

崇禎微微皺眉,他還想着要朱大典順勢平定山東的叛倌兀�

但是薊鎮又不能不管,否則皇太極再一次攻打京師,還要徵召勤王師,豈不是讓倏軅兏鼰o所顧忌了?

如今官軍追着高俑髀贩促追殺,一旦抽調兵力包圍京師,那倏軅冇肢@得喘息了。

“便如此辦吧。”

崇禎下定決心,要增援薊鎮,警戒京師。

“是。”

熊明遇剛應下來,便聽到一旁的刑科都給事中陳贊化出聲彈劾當朝首輔、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周延儒招權納賄。

周延儒當庭辯解,崇禎捏着自己的眉頭看着他們二人對峙。

結果陳贊化拋出一劑猛料,揭露周延儒曾對原任內閣首輔李標,炫耀他可以左右崇禎帝的旨意,並說崇禎帝是“羲皇上人”。

一下子就把崇禎給拉下戰場,不在看熱鬧。

崇禎對於這種事非常敏感,當朝首輔竟然敢左右他的旨意,難不成他也想要當“九千歲”?

朱由檢立即責問陳贊化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陳贊化舉出了上林苑典簿姚孫渠、給事中李世祺以及總督張鳳翼爲人證,周延儒無法抵賴。

背後主譁伢w仁見周延儒臉上帶着尷尬之色,崇禎怒意重重,心裏得意極了!

崇禎看着周延儒,他的臉色極爲難看,朕如此信任於你,旁人彈劾你,屢次護佑着你,讓你安心輔佐於朕。

結果你竟然再背地裏如此編派、背刺朕!

當真以爲朕是三歲孩童,任你拿捏嗎?

可以說朝廷屢次黨爭耗盡了崇禎對於大臣們的信任,尤其是他覺得周延儒犯了與袁崇煥一樣的錯誤,那就是哄騙他!

“周延儒。”崇禎剛把三個字喊出口。

周延儒便躬身稱病請辭,希望陛下能夠給他一個體面。

崇禎壓住心中的火氣,也懶得來個君臣三請三辭的戲碼,直接就准許了周延儒的請辭。

溫體仁心裏都笑開了花,周延儒一走,那首輔的位置,就只能自己坐了。

周延儒自是知道背後是誰搞得鬼,他便向崇禎推薦已經致仕的何如寵出任內閣首輔,直接反手打了溫體仁一巴掌。

溫體仁本以爲崇禎會拒絕,沒成想同意了,心中對於周延儒自是大恨!

這下子爲他人做了嫁衣。

崇禎對於內閣首輔哄騙他的事,心中當真是不爽,恨不得像袁崇煥一樣宰了周延儒。

但是周延儒執政期間,並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反而維持朝廷正常咿D,且是個聰明會辦事的人。

周延儒自幼有神童之稱,連中會元和狀元。

他本以爲和溫體仁聯合絆倒強大的東林黨後,可以坐穩內閣首輔的位置,不曾想與他聯手的溫體仁也覬覦首輔的位置,且是個壞心眼子。

先前有着炫耀的心思,一時嘴快,落人口實了。

這次黨爭,可以說從皇帝到臣子,就沒有一個人高興的。

就在大傢伙都不高興的時候,靖遼伯吳國俊送來一封戰書,一旁的太監交給了崇禎。

崇禎打開之後,見吳國俊竟然用血書請戰。

“說他這兩年身負皇恩,在薊鎮一直編練士卒,且打服了察哈爾的部分蒙古人,可以確保沒有帶路的韃子。

他皇太極想要我的命,我還想要他的命呢!

請陛下不用擔憂,更用不着派遣援軍,如今朝廷各地皆有流伲也豢纱騺y陛下的部署。

此番若是皇太極再敢來薊鎮,我吳國俊定然與女真狗韃子血戰到底,揚我大明軍威!”

崇禎看完之後忍不住拍了下御案,大吼一聲:

“好漢子,真不愧是朕親封的靖遼伯!”

第0769章 崇禎怒斥羣臣

崇禎手裏捏着靖遼伯吳國俊的血書,站起身來怒斥羣臣:

“看看你們這幾個人,要麼是東閣大學士、要麼是文淵閣大學士,要麼是武英殿大學士!

哪一個不是兩鬢斑白?

哪一個不是朝廷棟樑?”

卸喑甲咏允堑皖^不語。

崇禎情緒激動的道:“祖宗把江山交到朕的手裏卻搞成了這個樣子,朕是痛心疾首。

朕愧對祖宗,愧對天地,朕恨不得自己不睡覺來批閱奏疏,處理全國的政務!

可你們呢?

個個冠冕堂皇站在一旁,看着首輔稱病辭職,你們就沒有人爲他說話嘛?

你們全身上下就那麼幹淨嗎?

整個朝堂就只有首輔周延儒一個人收受過賄賂嗎?”

周延儒萬萬沒想到崇禎會如此爲自己打抱不平,難不成自己還有回到內閣繼續擔任首輔的機會?

倒是溫體仁微微挑眉,難不成陛下又想把周延儒給找補回來?

至於被皇帝如此罵一通,腥说故菦]有什麼痛點,如今朝廷就是這麼個風氣。

崇禎見腥藳]有人應聲,強忍着怒氣:

“朕繼位之初,以爲朝廷內最大的敵人是魏忠賢。

朕滅了魏忠賢,清理了閹黨,就以爲朝廷外最大的敵人是遼東皇太極。

可以全力對付他,爲了平定遼東,朕不得不同意梁廷棟的上書,加遼餉以此來實現!

可如今遼東尚未平定,秦晉之地羣儆制穑N匪賀今朝佔據整個山西,別以爲朕不知道!

那闖俑哂轭I着其餘倏芤宦纺舷拢家ズ䦶V了,區區流伲K究成爲朕的心腹大患。

河南鬧了災,朱大典好不容易平息了山東的登萊之亂,可山東白蓮教勾結漕軍叛僖琅f再鬧,還是沒有解決。

大明兩京十三省壓在朕的肩上,如今處處糜爛,造成今日這種結果,你們就沒有責任嗎?”

崇禎越說越激動:“朕現在越來越清楚了,大明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而是在朝廷,在這平臺內!

如今皇太極又要領兵十萬殺上門來了,你們卻還在彈劾周延儒。

而不是去想辦法求援薊鎮,平定山東、山西兩地的亂伲c濟河南百姓,圍殺炮轟祖廟的高闖佟�

方纔還藉着由頭,一個勁的勸諫朕不要用中官,想想吧,皇太極這次若是攻進北京城,你們能活?”

“臣等願殉國。”

一幫人便跪了下來,向崇禎表達着決心。

聽到這話,崇禎把吳國俊的血書都給捏緊了。

他要的不是這羣人殉國,而是要解決辦法。

如果這羣人殉國就能拯救大明,朱由檢毫不猶豫的會讓他們去死。

“都退下吧,朕累了。”

崇禎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朝臣是酒囊飯袋,還是故意在這裝傻。

大明地廣物博,他一直都想要找幾個得力助手,自從他繼位後的閣老,皆是不如周延儒一個人好用。

可週延儒竟然也拿他當三歲小孩對待,着實把崇禎的心給傷了。

更多的是他面對如今大明種種狀況,一種無力感。

他想要中興大明,可臣子與他補一條心,信任的高官還總是消耗他的信任。

他想要任用中官作爲手段,可太監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朝臣還要拿着這個當藉口相互攻訐。

他想要平定流寇,奈何一直都沒有捷報傳來。

他想要收復遼東!

崇禎想到這裏,輕輕的撫平了靖遼伯吳國俊給他寫的血書,如今也只能把期望壓在他的身上了。

“給靖遼伯傳朕的口諭,莫要讓朕失望,待到功成,朕會請他回京飲酒。”

“是。”一旁的太監應了一聲。

朝堂內外皆是讓朱由檢感到身心俱疲,唯有靖遼伯所做以及所言,能夠給他帶來一絲的慰藉。

山西偏頭關。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頭盔,讓親衛幫忙給他卸甲。

天氣越發炎熱了。

蒙古騎兵着實是亂哄哄的,先前幾乎讓全世界都顫抖,組織力進攻力強橫的蒙古騎兵已然不復存在。

他本以爲縱然右翼的蒙古騎兵孱弱,可依舊還是有陣型的。

奈何親自上手之後,發現當真是賀今朝想多了,幾乎全憑個人勇武,以及騎射。

想要發揮蒙古騎兵的組織,那也只能跟大明的家丁一樣,十來個或者幾十個混在一起作戰,這樣才能最大的發揮出他們的實力。

怨不得連林丹汗那種在左翼混不下去的失敗者,都能橫掃右翼蒙古人。

沒有最菜,只有更菜!

“主公?”張福臻捋須笑道:

“縱然是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的名號,在蒙古人面前也折戟沉沙了?”

“語言不通,將令不能順利傳遞到基層去。”賀今朝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

“屆時與皇太極對戰,老子都不敢把他們放到左右兩側當遊騎兵。

我現在覺得我就是個冤大頭。”

“哈哈哈。”

張福臻忍不住笑出聲來,整個草原誰不知道跟着天可汗能夠喫飽飯。

那些蒙古人都願意給他賣命。

可是指揮數萬人馬關鍵還語言不通,着實是讓人爲難。

光是讓他們看懂旗號這件事就能讓許多人抓狂。

潘瑜帶着他麾下的士卒充當翻譯,手裏的鞭子已經換了兩根了,就是抽這幫蒙古騎兵給抽斷了。

不讓他們見識見識鞭子的厲害,他們當真不曉得往腦子裏記東西,可以說服從性極差。

“得想個法子,不能按照我先前的標準要求他們了。”

賀今朝拿着溼毛巾繼續擦着身子:“張參郑阌惺颤N法子嗎?”

“要讓我整治長城外的蒙古人,大抵是殺了了事。”

張福臻可不覺得自己有賀今朝這種好脾氣:“一幫蠻夷,聽不懂人話,很是正常。”

大明的官員普遍都看不起長城外的蒙古韃子,認爲他們不知禮義廉恥。

爹死了之後,得娶他爹的夫人們,實在是駭人聽聞,全都是蠻夷野獸行徑。

“我要的不是吐槽,而是解決法子。”

“大帥,我的法子是在旗杆子上多掛幾個腦袋,自是會讓他們乖乖聽話。”

張福臻覺得賀今朝過於仁慈,一方主帥,自是要施以雷霆手段,方顯梟雄本色。

“老子不能因爲蒙古騎兵瓷笨,短時內看不懂旗語,聽不懂我的話,就宰了他們,這不是一個好法子。”

“主公,除了殺人立威,對於蠻夷,我想不到什麼兩全其美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