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林丹汗感到歸化城,立即鼓譟富戶跟他一同渡過黃河,前往延綏,甚至青海前去暫避鋒芒,而起他利用蒙古大汗的名義,以及他好女婿賀今朝的勢力。
林丹汗準備與漠北外喀爾喀的朝克圖臺吉、雪區的藏巴汗、康區的白利土司月頓多吉結盟,準備東山再起。
歸化城的富人們心慌不以,因爲女真人的惡名他們也聽說過。
歸化城也住了不少逃脫這裏的女真人,建州女真會搶掠富戶,並且把他們變爲奴隸。
林丹汗根本就沒有與皇太極對抗的資本。
富人們根本就不想林丹汗前往青海,因爲那麼相比于歸化城,依舊是不毛之地,而且容易被長生天掐住脖子,許多人根本就沒法在那裏生存。
許多人便打定主意,暫且跟着林丹汗的遷徙的隊伍,待到遇到天可汗賀今朝的巡邏隊伍,立即脫離,轉移到他的懷抱當中去。
至少長城可以阻擋女真韃子的騎兵,在草原上肆意濫殺,性命得以保住。
近來草原無事,有了賀今朝的吩咐。
林丹汗一直都去找延綏鎮官軍的麻煩,如今大同外的蒙古人安靜的很。
所以姜襄爲了避免自己麾下的家丁以及一些士卒染病,皆是隻在長城上放了一些士卒。
他把部隊都放在了山陰縣附近。
姜襄全身披甲,正在訓練士卒,突然就接到了錘匪探馬送來的書信。
“暫且休息一二。”
姜襄讓士卒歇息,然後快速回到縣衙。
錘匪的信使當即把信交給姜襄。
姜襄從竹筒裏倒出書信,照例看了一下火漆,這纔打開書信。
“你想不想要女真韃子的腦袋,若是想要,來偏頭關細聊。”
落款是賀今朝的印璽,很簡單,像是賀今朝的作風,簡單粗暴。
姜襄當即就有些激動了,誰不知道吳國俊的靖遼伯是靠着賀今朝纔拿到他手裏的。
可惜自己不夠財大氣粗,手裏根本就沒有多少糧食。
不過以自己與賀今朝的交情,想必定然能夠有更多的好處。
“兄弟辛苦了,這準備一二就隨你去。”姜襄示意身邊的家丁掏銀子。
信使伸手拒絕:“這就不必了,將軍可以爲我準備一些飯食,我也好等你一同出發。”
“好說。”
姜襄急忙差人準備飯菜,也不矯情,直接命人從大鍋飯裏給他安排,今日練兵,自是要犒勞士卒的。
他可不認爲賀今朝手底下士卒的餉錢,會比他要少,人家在外就是給賀大帥長臉面。
姜襄準備一番,就是給他在延綏的哥哥個弟弟們寫信,讓他們準備些糧食,然後他急忙從大同出發,快馬加鞭趕往偏頭關。
林丹汗比賀今朝接到的消息要快,在賀今朝發出信使的時候,蘇泰就已經派人連夜奔着山西偏頭關趕來。
偏頭關內,賀今朝聽着風塵僕僕的蒙古信使,被潘瑜翻譯過來的漢話。
林丹汗未戰先逃?
不僅如此,還要拐帶歸化城的富戶一同潛逃,跑到青海去?
青海那高原地帶,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沒有經過適應性訓練的人,很可能會死於高原反應的。
林丹汗他寧願去享受高反,都不願意調轉馬頭與皇太極一戰。
賀今朝微微皺着眉頭,他本以爲在蒙古左翼一戰,能夠幫蒙古人把信心給打出來。
結果是幫蒙古人把對八旗兵的信心打出來了,可惜是兩個女人,林丹汗這個蒙古大汗正主,根本就沒心思反抗。
或者說他不敢反抗,已經完完全全的患上了“恐金症”!
信使說完之後,便差人好好招待他喫一頓飯,給些賞錢。
“大帥?”潘瑜頓了頓說道:“我們要不要攔截林丹汗,他想要渡過黃河,必然會大規模停駐,是有機會逼他回去的。”
“不用管他,他已經廢了。”
賀今朝着實是沒料到林丹汗已經到了畏金如虎的地步,這種豬隊友留在自己身邊,只會拖累自己。
“主公。”吉珪當即滿臉笑意:“蒙古大汗已經完了,只要我們擊敗千里奔襲的皇太極。
整個草原都會傳頌主公天可汗的名頭,林丹汗他已然走了第四代順義王卜失兔的老路,沒有人會願意再臣服他的。
我聽草原上的蒙古人傳唱,嚇破膽子的獅子,是沒法統率優秀的獵狗和雄鷹,他們也不願意被這樣的獅王所驅使。
林丹汗麾下的人,說不準會來投靠主公的。”
對於蒙古人的投靠,賀今朝早就麻木了。
整個右翼部落皆是表示對他的臣服,唯有稍遠一些的素嚢臺吉等人,還有些小心思,但在他強大的武力面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還得多蒐集一些草藥。”賀今朝站起身來環顧周遭:“長城周遭的蒙古人以及我軍士卒皆是喝過了吳神醫藥方熬過的草藥,但是出征草原依舊是有風險的。
蒙古人大規模遷徙到長城周遭,我們這些不曾感染鼠疫的人,也是有風險的。
一定先把這些蒙古人安置在特殊地方,勿要讓他們隨意走動,做好衛生條件,一隻老鼠以及跳蚤都不要出現在長城內。”
“明白。”
楊玉休在一旁應聲,這種有關建設以及衛生條例的事情,皆是他在主抓。
張福臻隨即又問了一個重要問題:“主公,此番出征與女真韃子對抗,不知要調撥多少兵馬?”
第0764章 兵馬這不就來了
聽到張福臻的詢問,賀今朝也沒猶豫:
“皇太極領兵十萬,千里奔襲而來,但我麾下只有五萬正兵,還要防守整個山西。
爲了表示對他的重視,我決定調動三萬正兵,兩萬陷陣營,兩萬輔兵。
在草原上以天可汗的名義徵召五萬僕從蒙古騎兵。
細細算來,我也算得上有了跟他皇太極,在草原掰手腕的資本了。
黃河邊的農兵配合輔兵巡邏,嚴防陝西的官軍趁機搞事。”
卸嘈母箤顿R今朝的話皆是沒有意見,只有張福臻認爲賀今朝才調動三萬正兵,是不是有點蔑視皇太極了?
“黨守素,糧草預備兩個月的,我爭取在一個月時間內結束戰事。”
“遵大帥令。”黨守素當即應了一聲。
“楊玉休。”
“臣在。”
“在我征戰草原的時間,穩住山西各處,勿要出現什麼惡劣事件。”
“是,主公。”
楊玉休拱手退下,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河南亂起來後,有不少流民自主進入山西來討生活。
在那裏需要好好防範,免得河南的官軍化妝進來搞事情。
“潘瑜。”
“在。”
“你帶着麾下兄弟往草原上走一遭,以我天可汗的名義,徵召每個部落蒙古勇士,我要讓他們互保來作戰。
有馬就行,我會給他們提供武器裝備以及糧食,打贏了,自是有極大的好處。”
“是。”
腥寺牭觅R今朝的吩咐,自是開始等着賀今朝用印,調動人馬以及糧草供應。
整個山西,皆是要圍繞賀今朝方纔下達的幾條軍令咿D起來。
唯有丘之陶微微皺着眉頭,心裏止不住的嘆息。
實在是十幾萬人馬的糧草供應,一下子支出來,許多填滿的糧倉又該變得空蕩蕩的了。
主公先前定的策略一直都是要廣積糧,不想連年作戰。
奈何總是會有人不想讓你安心發展。
積攢的糧草一下子就用出來,當真是讓人心疼的很。
畢竟攢錢太不容易了,但花錢如流水。
再加上連年大旱,儘管主公一直都在山西興修水利,百姓們也都把汗水撒進田地裏。
可收成依舊算是穩穩當當,根本就沒有大豐收的時候。
但是相比於大明其他省,那普通百姓的生活,簡直是在天堂了。
主公硬生生把兩京十三省啃下來一省,攥在自己的手中。
若是此番擊潰皇太極,打的他幾年不敢來涉及草原,整個蒙古也能納入有效的統治當中,情況應該會比現在好上許多。
丘之陶看着桌子上的文書分析,陝西又旱的不行,不知道走投無路的百姓,會不會再一次揭竿而起?
“主公。”張福臻見腥硕济β担呱锨皝恚瑝旱吐曇簦�
“擺弄十幾萬大軍,那可不是容易的事,你能行嗎?”
“當然不行了,我又不是韓信,我甚至連劉邦都比不上呢。”
賀今朝如今毛筆字寫不好,自是有人寫好字後他好蓋印:
“但實際上我只需要擺弄好我麾下三萬正兵就可,其餘士卒自是有人指揮。”
聽到這話,張福臻也放下心來。
皇太極是自幼跟他爹努爾哈赤造反的好苗子,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絕對碾壓目前的所有人。
無論是大明、蒙古、起義軍這三方勢力當中,沒有一個人能拿得出手可以和皇太極比拼大規模作戰的統帥。
至於三十六營前任盟主,第二任帶頭大哥紫金梁王自用,雖說號稱掌控二十萬人馬。
可實際上是各自爲營,王自用他也指揮不了如此多的人馬。
相比於指揮十幾萬人,賀今朝只指揮三萬人,那簡直可以在草原上橫着走。
身前有陷陣營,身後有輔兵,左右兩翼還有數萬蒙古騎兵。
這兵力配置,比皇太極要強上不知幾倍呢!
一聽又要打仗了。
錘匪士卒皆是異常歡喜,不說別的,給家裏多掙回來幾塊金質軍功章當傳家寶,那也是極好的。
至於陷陣營的士卒,那更是興奮的不得了。
去年打官軍,他們沒撈着機會,亦或者撈着機會,但是沒等他們搶進去,狗官軍就被先鋒給擊潰了。
拋去長期鎮守鯨魚邊界的正兵外,幾乎都撈着了抽籤的機會。
這次被抽中的機會大,又是大帥親自領兵出征,說不定此番回來,一家能拎着兩頭羊回來呢。
休假的士卒歸隊的歸隊,陷陣營的士卒平日裏更是苦練配合,想着早日轉正呢。
如今又等到機會,直接被調動在偏頭關,時刻準備作爲先頭部隊出擊。
吳有性此時拿着蒲扇坐在長城根底下,躲避酷熱,瞧着一羣羣跑到這裏的蒙古人。
他們臉上皆是帶着興奮之色。
給天可汗當狗的待遇,早就在草原上像風一樣傳遍了。
那些守邊夷丁跟着天可汗殺回蒙古左翼,回來之後個個都是真正的錘匪,皆是從奴隸變成了漢人。
最讓他們眼熱的就是能讓家裏人變得富足起來,且還能娶到老婆,擁有自己的帳篷和鐵鍋以及羊羣,孩子還能識字。
周遭部落裏自詡有勇力的蒙古男人,甚至還有騎射頗好的女人,也紛紛來應徵。
林丹汗率形鞅迹鼟读私f人,可是在渡黃河的期間,他身邊的人數越來越少,而且也拒絕去偏頭關見賀今朝。
上次莽古爾泰那是大意了,只帶着一個甲喇前來,這次皇太極帶來十萬兵馬,賀今朝他指定是抵擋不住,莫不如早點逃竄。
隨着渡河的緩慢,至少有數萬人在夜裏,甚至半路上向着偏頭關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