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480章

作者:秋来2

是可忍孰不可忍,實在是欺人太甚!

“來人,把楊文嶽這個通僦撕煤每囱浩饋怼!�

“是。”

一小隊人馬直接給楊文嶽禁足了,氣得他破口大罵。

他可是陛下欽點的從二品,你個正三品的右都督御史當真是好膽子。

此事越發的肯定楊文嶽心中的想法,許鼎臣他養寇自重!

姜襄對於此事大喫一驚,他萬萬沒料到許鼎臣對自己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看樣子,他是把僅存的兩縣,牢牢握在他手中,根本就不想分潤權力。

不過,晚上便可以幫助楊文嶽越獄。

許鼎臣遞給姜襄一個小箱子,他打開一看,是金子。

“許巡撫這是何意?”

“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那就多謝許大人了。”姜襄蓋上箱子,劃拉到自己一側。

許鼎臣見他收下了,這才飲了口茶道:“姜總兵,我懷疑楊文嶽有勾結錘匪的嫌疑。”

“大人說什麼便是什麼,我駐守大同,沒有皇命不管山西。”

“楊文嶽他憑什麼勾結錘匪?”許鼎臣又提出一小箱金子。

“楊大人一心爲國,聽聞同榜好友孫傳庭前去投靠錘匪,自是偷偷出關勸說。”

許鼎臣把那小箱金子推過來:“晚上辦了這件事。”

姜襄打開箱子後,隨即又合上,臉上笑意不減:“末將謹遵大人令。”

待到姜襄提着十斤金子出了房門,許鼎臣捏着鬍鬚笑而不語,想要人不知,就得把他拉下水。

待到塵埃落定後,他再向朝廷上書訴說這一件事。

姜襄本以爲自己還要費些力氣,不曾想這些文官處置對手,越發沒下限了。

以前告老還鄉就算事了。

現在恨不得給你來個抄家滅族才能放心。

楊文嶽正在屋子裏急的團團轉,他肯定許鼎臣不敢羈押自己,除非他不要命了。

爲今之計是如何儘快早些逃出去,好告知陛下真相。

晚上他正躺在牀上睡覺,就聽見門突然開了,幾個人走進來,小聲道:“大人,是我張鑫。”

楊文嶽冷靜的道:“你們來做什麼?”

“我等今日方知楊大人是好官,不是與那個狗官勾結在一起的,還請大人勿要怪罪我。”

兩個人便架着楊文嶽出了屋子,仗着熟悉地形帶着他出了雁門關。

楊文嶽蒙着眼睛,進了錘匪的營寨,直接走進了帳篷。

他能感覺得出來有人在進行交接,他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無論如何想要出去,都得搏一搏。

待到他睜開眼睛,看見帳篷內的擺設,以及一旁的旗幟,臉色突變:“許鼎臣果然與你暗中勾結了。”

賀今朝斷然搖頭:“莫要誣陷我與許巡撫之間的清白,他一心爲朝廷做事,我一心要反明,怎可混爲一談。”

“哼。”

楊文嶽一聽這話,越發的肯定,這些人鼠蛇一窩。

早就聽聞三邊總督楊鶴養虎爲患,不曾想山西巡撫也與錘匪勾搭的如此之深。

怨不得前任左布政使能夠吐血而亡,原來是被奸臣所害!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福臻,且把他帶下去好好談談心,這種事你要是做不了,就把他送到楊鶴那裏去,我相信他會非常欣喜有人與他說話的。”

“是,主公。”

張福臻站起身來,直接請楊文嶽出去聊聊。

楊文嶽對於這個投降錘匪的延綏巡撫沒什麼好說的,你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待到被人強押下去,楊文嶽只是在心中生起一股死志。

他萬萬沒想到,山西、延綏的巡撫,一個明面上投降了錘匪,另一個則是背地裏。

一明一暗,怨不得官府集合三省之力圍剿,直到現在錘匪還一直安然無恙。

想到這裏,楊文嶽只恨自己不能手刃倏堋�

待到此人被押下去,姜襄才進了帳篷,見到賀今朝就忍不住狂笑。

“如何這般好笑?”

聽着賀今朝的詢問,姜襄便把今日所見全盤托出。

這兩人都認爲對方有問題,互相懷疑對方勾搭錘匪。

可偏偏他們都是一心向着大明,只不過政見不同,便想搞得對方下野。

“聽到許鼎臣依舊像以前一樣不靠譜,且非常自大,那我便放心了。”

“真是自作聰明之輩,偏偏還能竊居高位。”姜襄也是看不起這種文官。

賀今朝哈哈笑了兩聲之後:“姜襄,宣府最近沒有動靜嗎?”

“倒是沒有聽說過,張宗衡一直都在練兵,看樣子等陝西的官軍取得什麼成果。

他好出兵雁門關,趁機撈些好處。”

“賀大帥,如何不在南方盯着,反倒來了這裏,莫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第0702章 你我哪一個不是衣冠禽獸

“能有什麼消息,草原也沒傳來消息,捅不到他的菊花。”

賀今朝滿不在乎的道:“你覺得官軍誰有本事能指揮數萬人馬作戰?”

姜襄也是養家丁,喫空餉的人,對於大規模指揮作戰,他恐怕還不如叩邊的那個蒙古汗妃。

他可以帶着自己的家丁衝殺,但是指揮數萬人出塞,想都不要想。

“我先前急匆匆的分析、判斷,發覺自己完全是自己給自己找活幹,高看官軍了。”

賀今朝長嘆一口氣:“我想要打的是殲滅戰,而不是擊潰戰。

可惜洪承疇不敢率領大軍渡過黃河,只派了曹文詔進軍,偏偏還沒有來打我。

至於楊嘉謨的兩萬多人,絲毫沒有進取之心。

大多都是流偻督缔D換爲官軍的,我沒什麼興趣,且先等等,讓洪承疇多送來些物資。”

姜襄端起熱茶飲了半口,短短時間不見,賀今朝與甘肅總兵楊嘉謨稍微試探一二,就知道他不行。

想要吞掉他,完全就在須臾當中,實力果然大漲。

“不知賀大帥,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賀今朝倒是也沒瞞着姜襄:“找機會殺回我陝西老家,短時間內沒過雁門關的打算。”

聽到這話,姜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隨即道:

“我會與我哥哥去信,叫他們小心一些,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好說。”賀今朝微微頷首:

“許鼎臣他對你倒是出手大方,想必是要拉你下水,他雖然不善軍事,但是在黨爭上,怕是強於你數倍。”

“我姜襄縱然當上總兵,不過一武夫爾。”姜襄對此毫不在意:

“還不是被他們斬殺如豬狗,用的着我就給我金子,讓我背鍋的時候,指定辦得乾淨利索,旁人也說不出錯來。

許鼎臣以爲他能拿捏我,殊不知我姜襄也有掀桌子的資本。”

明朝的制度,賀今朝也懶得評判,他鼓舞了一二姜襄,叫他回去好好安撫許鼎臣,叫他安心準備對山西的戰事。

因爲山西還需要更多的發展時間。

姜襄也不好停留太久,得了賀今朝有意陝西的消息,美滋滋的撤了。

像他這種人,如果不佔據他老家的地盤,很難讓他徹底心服,跟着你走。

許鼎臣自是得到了回報,新任山西左布政使楊文嶽,夜奔錘匪去了。

“我等不是草芥,朝廷不讓我們活,我爲何不能反?”

聽着延綏巡撫張福臻的話,山西巡撫楊文嶽大喫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張福臻的言論竟然如此之歪。

張福臻是在洪承疇底下幹活,自是曉得他視百姓如草芥,死了就死了唄。

張福臻不知道的是,縱然洪承疇投了滿清,他也視百姓爲草芥。

李定國兩厥名王后,清廷都要放棄南方劃江而治,是洪承疇力挽狂瀾總督五省。

在政治方面,李定國與孫可望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洪承疇順便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不能讓我一個人揹負漢奸名頭。

當他在大明時,是與農民軍作戰的主剿者。

當他在大清時,依舊是對付農民軍的主剿者。

不得不說,洪承疇在明末時期,手段致远际浅雠匀艘淮蠼氐摹�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話啊?”楊文嶽氣得臉色通紅:“你妄讀聖賢書!”

張福臻毫不愛意的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塵:“我不知道是誰妄讀聖賢書!

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如今天下百姓都活不下去,爾等官員不思賑災,反倒強行增賦稅。

真是既當表子還想立牌坊。”

“你,你!”

張福臻突然眼睛一亮,他發現楊鶴爲何學會懟人了。

因爲老子已然投了錘匪,是大明的反佟�

再也不用端着士大夫的身份,甚至深知他們的那套理論,罵起來可謂是暢快的很。

楊文嶽氣得坐在行軍馬紮上,緩了半天:“你個無君無父之人,妄讀聖賢書。”

“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張福臻面帶笑意的道:“楊巡撫覺得是百姓重要,還是皇帝重要?”

“自然是要以民爲本。”

楊文嶽在朝廷上換過,針對皇帝,大家都說要以民爲本來阻止皇帝辦事。

可實際上,用百姓來挾制皇帝的時候掛在嘴邊。

當用不着百姓的時候,你他媽的是從哪裏來的刁民,也敢叨擾本大老爺滋潤的生活?

文死諫,武死戰,那都是狗屁!

大家讀着聖賢書,可誰他媽的把書裏的話當真了?

“既然這個皇帝不能讓我們喫飽飯,那我們換一個能讓我們喫飽飯的皇帝,有何不可?”

張福臻嘴角喊着笑意:“當今天下,只能是朱姓一家能坐嗎?”

“大逆不道,一派胡言。”

對於楊文嶽這個保皇派而言,那簡直就是叛逆。

“裝什麼裝,你我官服上的圖案都忘了?”張福臻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道:

“陝西餓死幾十萬百姓,我等也依舊要靠着這個由頭來黨同伐異,看看能不能安插自己人坐那個位置。

說到底,穿上這身衣袍,你我哪個不是衣冠禽獸了?”

“你纔是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