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如果面對面,就憑曹總爺以及他麾下的關寧鐵騎,說不準就能擒殺賀今朝。
可惜戰事過去這麼長時間,曹總爺一直想要報仇,卻被洪總督要求去打高闖佟�
真要讓他打錘匪,除非是洪總督親自來指揮,纔會讓曹總爺當先鋒。
否則免不了被賀今朝一激怒,又鑽進套子裏,得不償失。
“賀今朝真就只帶着一萬人,就敢來迎戰咱們?”
楊嘉謨聽到如同蠢豬一樣的詢問,他就更加確信孫守法就是個猛打猛衝的人,根本就沒腦子。
雖然不如曹文詔會動腦子,但至少誰都喜歡這樣的屬下。
讓他衝殺就衝殺,不會想能不能成功,死了就死了!
這種莽撞人,有時候就能破開老陰比的謩潯�
不講道理。
“守法哎,說的好像孟門關只有三千人,你就能帶着兄弟們殺過去一樣。”
楊嘉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夜你且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我爲你守夜,待到明日,與錘匪交戰,摸摸他的斤兩。”
“是。”孫守法大聲應和下來。
第二日。
太陽照常升起。
孟門關便響起一陣陣鼓聲。
劉二虎率領合成營緩慢走出關隘,向着前方走去。
輔兵推車而行。
睡了兩個時辰的甘肅總兵楊嘉謨,此時站在瞭望車上,觀看錘匪陣型。
錘匪果然是有些實力,至少行軍不亂,光是這一點,便超出了陝西羣佟�
莫不是賀今朝直接把張福臻的老營給推出來了?
這些人最先譁變叛逃錘匪這裏,也正需要讓他在戰場上表忠心呢!
楊嘉謨收起單筒望遠鏡:“告訴孫守法,像是張福臻的舊卒,莫要讓他們展開完全陣勢,先衝擊一波試試。”
“是。”
自有傳令兵從瞭望車底下跑出營寨,前去通知總爺的命令。
孫守法看着倏芫従徢斑M,行軍不亂,心中自是早就有了警惕之色。
如今得了楊總爺的叮囑,他當即叫來自己的心腹賀蘭,命令他去馳射一波,擾亂敵軍陣型,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突破。
賀蘭召集了三百着甲的騎兵,呼號一聲,直接就奔着劉二虎的合成營衝了過去。
嘟嘟嘟的哨子聲響起。
輔兵當即把推車停下,拿着盾牌蹲好,護住自己以及身後的人,身後的弓弩手持弩站立在盾牌後面,用來掩護一幫火銃手點燃火繩。
甘肅總兵楊嘉謨面色凝重,這夥倏芄皇怯没疸|的,那就是張福臻的老營。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整訓不過月餘,磨合能夠磨合到哪裏去?
同樣在關隘上觀察戰事的郭太、劉道江二人,看着令行禁止的錘匪。
縱然遭遇官軍突襲,也能迅速做好應對,不禁暗暗咋舌。
張福臻拿着單筒望遠鏡開口道:“此乃真正精兵,官軍必然不會是你的對手。”
話音剛落。
車陣內就響起一陣陣火銃,緊接着白煙升騰。
賀蘭等人的騎弓還沒有進入有效射程,麾下士卒便有人被射中。
甚至更多是無甲戰馬,被鉛子給打了個血洞,哀鳴一聲,倒在地上,摔落了上面的騎士。
賀蘭快速打馬抽出箭矢,向着車陣裏面射箭,倒是有人應聲叫了一聲。
外罩棉甲,內罩鎖子甲,防不了鈍器,但是防箭還是蠻管用的。
管官軍能不能命中目標,只要不倒黴透頂,被射中眼睛、面門等,便輕易死不了。
賀蘭不得不貼馬腹一側躲避向他射來的鉛子。
就這麼遠遠的一個照面。
官軍便折損了七八個人,二三十匹戰馬,錘匪陣營當中還真沒有倒黴透底的人。
亦或者這夥官軍,根本就沒有神射手,也不具備後金韃子,那種距陣三十步才拉弓放重箭的勇氣。
待到賀蘭跑遠折返回去,孫守法的臉色不是那麼的好看。
第0689章 普通攻擊
雙方一次小小的交戰試探,便能反映出來許多問題。
以騎兵側翼襲擾,妄圖打亂錘匪的陣型,是行不通的。
三百人不行,就算孫守法手底下的一千輕騎兵全都壓上去,那也不行。
至少沒有人會去拿輕騎兵硬衝車陣,那是找死的行爲。
張福臻手底下的火銃兵,當真是好用。
否則也不會幾千人追着二十萬人打,還打的散開了。
孫守法也是喫過這種虧的!
這種車營,只能靠着步兵硬衝,得把白廣恩調過來,他在側翼監視,方能尋找機會。
張福臻看着官軍騎兵撤走,滿意的笑了笑:“主公,當真是練兵有方。”
“這個楊嘉謨倒是謹慎的很。”
聽着賀今朝的評價,張福臻笑了笑,他自是曉得楊嘉謨什麼心思。
要你賀今朝的錘匪真是個軟柿子,你看他捏不捏死你!
打不過保存實力,讓別人上,那種操作在官軍當真可太正常了。
“看見沒有。”賀今朝指着外面的車營道:
“這就是你們的榜樣,還沒上大招呢,來了出普通攻擊,狗官軍他奈何不了咱們,見到咱們就得跑,不幹交手了。”
郭太、劉道江連連點頭。
孫守法可不是個善茬,那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現在連他都沒轍,足以見識到賀今朝這種合成營戰法優點。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的合成營目前沒有配上騎兵。
劉二虎站在指揮車上,看着狗官軍遠去哼笑了一聲,命令親衛吹響哨子,車營繼續前進。
狗官軍不是邀戰嗎?
今天就打個痛快!
怎麼當縮頭烏龜去了,劉二虎當即派出一個小隊持盾拿着木質喇叭去罵戰。
此戰不僅是雙方將領在觀戰,許多士卒也在觀戰。
官軍們則是看着昔日的袍澤降了錘匪之後,戰力大增。
孟門關上的降卒,看着錘匪打的昔日袍澤毫無還手之力,先是疑惑,緊接着便是欣喜。
幸虧咱們投降的早,要不然將來死的就是咱們了。
瞭望車上的楊嘉謨瞧見這一幕,直接命人鳴金收兵。
騎兵衝車陣,那妥妥的找死行爲。
奈何自己手中沒有多少火炮,否則管他什麼車陣,全都給轟炸了。
然後再有孫守法趁亂衝陣,保管是手到擒來。
奈何如今的遊擊將軍左光先還在陝西督造火器,縱然是有火器,也得先緊着曹文詔那裏用去對付高迎祥的重騎兵。
把他打疼了,知道從山西逃走,官軍纔好慢慢圍剿錘匪賀今朝。
免得他有什麼外援!
至於錘匪罵就罵唄,反正身上少不了二兩肉。
劉二虎的陣勢還沒有完全擺開,官軍就飛快的打馬進入營寨,然後關上大門。
“主公,狗官軍退進營寨,等着咱們來攻了。”
張福臻依舊捏着單筒望遠鏡快速說道。
賀今朝接過來仔細一瞧,官軍果然關閉營寨了,擺出一副有本事你就來攻的樣子。
“有才,派人去告訴二虎,讓他的士卒席地而坐待上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官軍若是不來,咱們就收兵。”
“是。”
劉二虎按照賀今朝的命令,讓自己的麾下士卒把陣型擺好,就當練兵了,給那幫陷陣營的士卒打個樣。
楊嘉謨差人關閉營寨之後,瞧着外面的錘匪依舊是擺開陣勢,沒有選擇退回去,頹然的嘆了口氣。
本來是官軍挑起的戰事,結果一個試探性進攻,便知道了深湣�
現在成了錘匪堵在官軍的營寨門前邀戰,長此以往下去着實會士氣大跌。
等楊嘉謨下了瞭望車,看見大踏步走過來的孫守法。
孫守法手裏抱着鐵胄:“楊總爺,咱們就這麼收兵了?”
“不然我讓你上前去送死啊?”楊嘉謨單手握着腰刀的刀柄往營帳當中走去。
孫守法也一臉的無奈,他可不想讓自己手中的精銳家丁,去挑戰錘匪的火銃。
“可是如今這事辦的着實是損傷士氣了。”
孫守法由此而發愁,先前好不容易把這夥倏芙o罵出來交戰,現在己方反倒不敢交戰。
錘匪是有備而來,就這賀今朝還沒有派出他的騎兵進行追擊。
“無妨,不就是兌子嘛,現在兌的起。”
楊嘉謨看着地圖道:“我們先拖着,調白廣恩前來與錘匪消耗,另外派人立即送信給洪總督。
我們已然佔據了南方許多渡河口,援軍可以隨時來,最好請求讓左光先調撥部分火器前來迎敵,否則容易喫虧。”
“營寨外的錘匪就不管了?”
“管他們做什麼,有本事就來攻打營寨,本總兵自是會教他們做人。”
楊嘉謨自從試探出來錘匪不是自己能夠捏死的,便放輕鬆了許多。
誰能打,就調誰來打。
誰想表現,就給他們機會表現,爺就站在後面看着,等他們打生打死,在找機會摘個桃子。
既完成了洪總督交代的事情,又不會過多折損自己的嫡系心腹。
“賀今朝也是有所顧慮的。”楊嘉謨收起地圖笑了笑:
“否則如何一上來就擺出來一個利於防守,不利於進攻的車營來?”
孫守法連連點頭,官軍在山西南方取得極大的勝利,如今陝西官軍把目光放在山西。
別看錘匪控制的地盤多,但是需要他派兵守衛的地方更多。
還有張福臻麾下的叛卒們,要是得不到軍餉,指定會發生叛亂。
“楊總爺,那咱們可沒機會給張福臻送信了。”
“不急,無論如何都得等洪總督派了火器營來,我等纔有機會還手,抓俘虜交代他們。”
“是。”
官軍避營不戰,劉二虎見麾下士卒罵的口乾舌燥,又到了時間,只能按照大隊長的命令,以此撤軍。
賀今朝拿着望遠鏡瞧着官軍的營寨,這都不抓住機會,來一波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