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此人自從洗白之後,可稱爲偈讋w星,連高迎祥都是被他生擒的。
待到後來他又聯合大順軍抗清,被清軍三邊總督孟喬芳引誘埋伏,孫守法手持鐵鞭格殺清軍數十人力戰而亡,被傳首西安。
“此人確實勇猛,主公不可小覷。”
張福臻對於洪承疇麾下的大多將領都十分熟悉:
“否則也不會以極快的速度就升任爲遊擊將軍,且深受曹文詔重視,讓他獨領一軍。”
“嗯,等他得了援軍,來攻吳堡之後,倒是可以與他過過招。”
賀今朝指着沙盤說道:“如果他能渡過青龍渡,兵圍吳堡縣,調動我前去救援的策略。
那咱們就順勢在孟門關與他大戰一場,同時臨縣的船隻要從湫水匯入黃河河道,然後進入青龍渡水系,截斷他的後路。”
“主公是想要生擒他?”
“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就宰了。”賀今朝微微挑眉:
“我對於本是起義軍投降官軍後,大肆斬殺起義軍的人,感官不是很好。”
張福臻沒有言語。
“主公,此人既然如此勇猛,必定是十分相信自己手中的鐵鞭,正好適合咱們誘敵深入,再打他個埋伏戰。”
吉珪連忙獻策道,隨着張福臻的加入,那絕不能讓自己這個首席軍師的頭銜被搶走,必須要好好思考。
“嗯,便這麼辦吧。”賀今朝看着臨汾等地:
“曹文詔也用的是跟皇太極在大淩河一樣的戰術,這些人可真是師出同門吶。”
區別就在於組織能力的不同。
努爾哈赤當初也是用李成梁養家丁的那套法子,但是後期默默加大的團體。
而遼東諸將雖然也是用同一套法子,但是這些人養的家丁始終是有限的。
別看每次朝廷都能派出不少的精銳士卒去與女真韃子廝殺。
可實際上,真正能夠廝殺的精銳士卒,在人數上始終是女真韃子更加佔據優勢。
大部分士卒都沒有合理的利用,只會在旁邊喊加油,甚至很多將領也在拖後腿。
後金那是可持續性的涸澤而漁招募戰兵,還要擄掠生女真打仗。
故而纔會傳言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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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主公有何見解?”
“其實這種仗就該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絕不能像大淩河戰事一樣搞成添油戰術。
孫承宗手裏有大軍就該早些壓上,不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然後再溝通內外,給官軍合力一擊。”
賀今朝指了指吳堡縣:
“這成了孫守法的魚餌,他想要釣我,我也想要以吳堡縣爲餌釣他呢,就看誰能拉扯誰了。”
張福臻讚許的點點頭,賀今朝對於戰事的敏銳程度非常人能夠比的。
這就讓他覺得商量廟算的時候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而不是誰都不開口言語,生怕誰說的主意誰就要領兵去執行。
作爲主帥,腦瓜子必須要清醒一些。
張福臻認爲這些優點,賀今朝都具備,如果他能在多尊重一點讀書人,就更好了。
“最近高大哥那裏有沒有戰報傳來?”
“主公,這是剛剛整理好的。”
吉珪把自己人撒出去探聽消息的情報,讓手下的小吏們整理了一份,此時交給賀今朝。
曹文詔與高迎祥已經野戰交手了,雙方各有勝負,不是他嫡系的人,全都被官軍給擊敗了。
總體而言,官軍還是越戰越猛,有士氣加成,但是高迎祥也不弱。
尤其是把重騎兵一亮相,就撕裂了官軍的步兵陣型。
他跟賀今朝相互配合嚐到甜頭後,爲了今後前往中原發展。
高迎祥又把一些人編爲輕甲騎兵,與重騎兵相互配合,更是殺的官軍人仰馬翻。
曹文詔的關寧鐵騎抵擋不住,只能敗退,在冀城收攏潰兵。
他對於高迎祥的實力還是低谷了,這個大兕^,竟然有如此多的騎兵,大多還是真正的騎兵,不像女真韃子一樣,是騎馬步卒。
關鍵有騎兵也就罷了,偏偏還有重騎兵,着實是步兵軍陣的噩夢。
唯一讓曹文詔感到慶幸的是,高迎祥好像不怎麼依仗火炮。
否則他根本就沒法在冀城穩住腳跟,收攏潰兵。
曹文詔仔細打聽之後,才得知高迎祥麾下的騎兵,原來都是延綏鎮的騎兵,這些騎兵的戰鬥力在九塞可真是數一數二的。
縱然是關寧鐵騎,也佔不到多少便宜。
要不是原山西總兵吳自勉倒賣軍馬,高迎祥還沒法攢下這份家底呢。
此乃官軍進入山西之後的第一敗,總算是止住了攻勢。
曹文詔決定向三邊總督洪承疇求救,讓他把火炮火器營給派過來,直接滅殺高闖龠@夥精銳騎兵。
賀今朝笑了兩聲:“我高大哥的底牌,真亮出來,此戰過後絕對嚇了曹文詔一大跳。”
“是啊。”吉珪悠悠的說道:“要不是主公心善,資助了他戰馬,組建輕騎兵,如何能取得這樣的戰果?”
“如今官軍進攻受挫,我再想孫守法有沒有膽子渡過青龍渡。”
第0686章 夾生飯
遊擊將軍孫守法,帶着自己的精銳家丁巡視青龍渡。
“我對山西的地形不熟悉,得多找幾個嚮導。”
他的家丁早早就派出夜不收渡河前去偵查了。
孫守法作戰就是靠猛,他身邊的家丁也換了不少。
但跟着他就能獲得極大的賞賜,故而總能招到許多人跟他拼命衝陣。
畢竟打流寇而言,他們官軍佔據的優勢極大,甚至都沒有人能夠在孫守法的鐵鞭下走過三招,就被敲死。
“將軍,按照先前詢問本地百姓得知,吳堡與臨縣最近的支援官道,便是路過孟門關。”
“孟門關。”
孫守法點了點頭,手搭涼棚向遠處望去:
“守衛吳堡縣的是倏馨谆菹玻巳瞬皇清N匪賀今朝的心腹。
我們若是圍困,錘匪會不會來救援他,還是一個事呢。”
“據俘虜交代,錘匪賀今朝非常講義氣,當初曾經大寧縣讓給了闖塌天。
可我等官軍入晉後,闖塌天聽聞曹總爺威名,直接棄城逃入河南,中途還被楊老三給埋伏了一手。”
“嗯。”
孫守法雖然也是起義軍出身,但是對賀今朝陌生的很,幾乎沒接觸過。
也就早起那夥被洪承疇追的喫不飽飯的小規模起義軍,前去范家大院,喫了個肚飽。
隨着賀今朝離開陝西,陝西早就冒出許多頭頭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總爺的辦法料理了他。”孫守法拽着繮繩道:
“不管外界如何傳頌他的威名,先打一打,才知道他真正的斤兩。”
“是。”
楊嘉謨與白廣恩按照洪承疇的吩咐,帶着兩萬人入晉,其中大部分人馬都是起義軍降卒,但是有甘肅總兵楊嘉謨指揮。
白廣恩如今的成就只是個二姓家奴,但在起義軍當中,是實打實廝殺出來的,成爲可飛天的心腹。
然後又靠着屠殺起義軍,換取了他自己的加官進爵。
他手下同樣匯聚了同他一樣的叛徒,如喬六郎等人,大家都是一般黑。
此時成爲官軍進入山西境界內,面對曹文詔連戰連捷,唯有在高闖王面前喫了一次虧後,才變得小心一些。
白廣恩是個有心眼的人,當他得知楊嘉謨要帶着兩萬人前去對付錘匪,暗暗思索。
南闖北錘的名號,絕不是吹噓出來的。
據他了解,當初還不是臨洮總兵的曹文詔,養了好長時間的傷,就是被錘匪賀今朝給在山西打的狼狽逃竄。
再加上延綏巡撫張福臻麾下士卒,二次譁變全都投降了賀今朝。
這股力量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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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官府挑動贇①,然後他們大軍趁機一衝。
“爹,咱們到時候要跟着孫守法一起衝嗎?”
白良弼顯得很是興奮,他也想要靠自己的勇猛立下戰功,將來平步青雲。
白廣恩瞥了一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兒子:“跟着他一起去送死嗎?”
“啊?”
“你個瓜娃子,就算打仗也得跟在老子身邊。”白廣恩拽着繮繩道:
“孫守法既然想要試試錘匪的斤兩,就讓他去試唄。”
“可是。”他兒子白良弼頭一次上戰場,興奮着呢。
“可是什麼可是,咱們拿的可是車營,是爲了避免被錘匪的騎兵衝爛陣型用的。
你小子衝什麼衝啊,你忘了爹怎麼教你的,在戰場上你先想的是活下來,幾兩銀子就買了你的命。
你爹我努力到現在,殺了那麼多人,就爲了讓我兒子的命只值幾兩?
你不是要馬上立功爲大明捐軀,懂!”
白良弼頭一次上戰場的激動神色,一下子被他爹給打擊的全都沒了。
白廣恩教訓完了自己的傻兒子,只覺得神清氣爽。
官軍已經在青龍渡搭起浮橋,拉着大批車渡河。
楊嘉謨帶着騎兵圍繞吳堡縣繞了一圈,城牆上的守軍依舊是害怕官軍威名的。
很好,這是一股軟柿子,可以捏。
只要贏了賀今朝一場,不管白惠喜他想如何堅持,也得看看手底下的士卒,有沒有膽子繼續堅守。
這個魚餌倒是不着急喫了,還得用來釣錘匪賀今朝呢。
既然他在倏墚斦婺屈N講義氣,知道小弟被圍,如何能夠不來救援?
“孟門關情況如何?”
“回總爺,已然有錘匪在守衛。”
楊嘉謨點點頭:“我們明面上只有兩萬多人,但別忘了洪總督已經派人駐紮在黃河對岸的綏德。
一旦發生戰事,他們便可乘船渡河,直撲孟門關支援我等。”
孫守法騎着馬道:“楊總爺,我們要不要假打一下吳堡縣,那錘匪賀今朝只是派人守衛孟門關,並沒有要支援的意思。”
楊嘉謨拿過地圖仔細查看,另一條前往臨縣的道路永寧州離縣在錘匪的控制之內,想要繞過去,大抵不行。
前往汾州進入錘匪腹地,寧鄉縣也在錘匪的控制當中。
“怎麼個假打法?”
孫守法這才笑道:“曹變蛟將軍曾與我說過錘匪圍攻太原的套路,那便是圍而不攻。
在城外挖出一圈圈壕溝,就是爲刺激城內守軍以及百姓,表示我們不破此城不走的決心。
同時在夜裏守衛不要那麼嚴格,一定要讓城內的守軍能夠及時派人送出去求救信。”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楊嘉謨讚許的點點頭:“可是你既然說是錘匪的招式,賀今朝他能沒有破戒的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