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高大哥,我近來又打探了一個消息,那便是還要調部分關寧軍,以及天津軍和石柱兵來援,具體數目不知道多少。”
此言一出,更是讓人坐立難安,本來幾省的官軍就夠難打的,大明還有那麼多援軍,實在是頭疼。
賀今朝重新坐在椅子上:“關外女真韃子對明戰事取得勝利,崇禎短時間無法對遼發動戰事,加上三邊總督洪承疇剿滅全秦起義軍,故而崇禎想要一舉平息我們,然後再調集大軍北上,與關外的女真韃子廝殺。
我們知道了這個基礎,那對於打贏官軍,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嗯!”高迎祥連連點頭。
八大王張獻忠呵呵笑了兩聲:“賀大帥既然知道的清楚,又有如此言語,想必早就胸有丘壑,快快與我們說一說,也好讓我等心裏有個底,不至於被嚇得先投降官軍嘍。”
老回回等人也是看着賀今朝,把賀今朝軍紀嚴格放在一邊,他出主意這事,是大家拍馬也趕不上的。
賀今朝也笑了幾聲:“八大王,此番官軍氣勢洶洶的殺來,投降官軍的事你就先別考慮了,洪總督會把你我這些個頭目先砍了再說其他的!”
第0652章 原來是秦兵對決
腥藢顿R今朝略帶警告的話,倒是表示認同。
縱然投降了洪承疇的那些人又如何?
待到平定秦地叛亂後,還不是被他拉出來了大大小小四百個頭目,全都砍了腦袋。
在場的人若是真的投降洪承疇,腦袋能保住都是一件奢求的事。
向三邊總督洪承疇投降,那指定落不下全須全尾的下場。
要是楊鶴招降還能行,可他早就成了賀今朝的階下囚!
“投降?”張獻忠呵笑了幾聲:“賀大帥,不管官軍如何聯合,我們這十三家加起來兵器不下七八萬,官軍的人數還能超過我們不成?”
“打仗從來不是以人數多寡來判斷能否勝利的,況且我們人數卸啵钦w戰鬥力是打不過官軍的,這得承認。”
高迎祥墊了一句,先前跟着賀今朝一起闖蕩北直隸後,便讓他知曉了盧象升的天雄軍當真不是吹噓出來的。
一路上避開官軍的耳目,才能僥倖進了北京城。
要是再想復刻上一次的戰績,怕是難以實現。
正因爲高迎祥走出去與強者交戰後,才知道自己的斤兩以及底蘊,遠遠追不上大明的。
人家敗了一次兩次,還可以繼續徵召周遭的軍隊前來阻攔喫掉你。
可你手裏的底牌越來越少,這就是現實!
要不是賀老弟在官軍圍捕的空隙當中,左走右走,出其不意的跳出包圍圈。
單憑高迎祥自己他真的會一頭撞進官軍的包圍圈,那自己面對的結局只能是在京城被千刀萬剮。
如今三十六營的盟主紫金梁還在河南轉悠,有他在河南吸引目標,倒是能夠減輕壓力,且大明朝廷相比于山西更加重視河南!
元朝之後,襄陽失去了“天下腰膂”的戰略地位,開封的戰略地位直線上升。
大規模的戰役或兩軍長期對陣的情況,都沒有在襄陽發生過。
這個時期政治地理的基本形勢仍是南北對立。
北方、南方的政治中心分別在北京和南京,從朱元璋與元順帝、燕王朱棣與建文帝、清初順治政權與南明弘光帝的鬥爭延續到後來的太平天國、辛亥革命。
連接北京、南京的主要交通幹線是縱貫河北、山東、江蘇等省的大吆樱庫哆河中段的淮南東路的戰略價值大大提升,成爲北伐、南下的必經之所。
我國中部的南北交通樞紐,也由襄陽東移到了靠近大吆拥拈_封。
河南地方千餘里,而梁(開封)綰轂其間,天下有事,則四戰之地也!
元末紅巾軍曾攻佔汴梁,定爲國都,元軍又竭力反撲,將其奪回。
朱元璋滅元時,以開封爲北伐、西征的基地,明末李自成大軍也曾和明朝官軍三次爭奪開封。
可見當時軍事家、政治家們對河南的重視,崇禎控制北京也是要依靠大吆拥匿钸,還要靠河南的賦稅供養。
因爲北直隸的地方都被皇親國戚,宦官勳貴給佔完了,收不上多少稅來,故而他對於河南極爲倚重。
在這個歷史階段裏,除了元末出現過短暫的羣雄割據之外,沒有重演過魏晉南北朝那樣的長期政治分裂。
像八王之亂那種大鬧中原的地方叛亂也基本絕跡。
漢族與北方民族的衝突加劇,元朝、清朝等少數民族政權打過長江、統一中國的情況,在此之前是見不到的,漢唐大抵都是往邊疆外打的。
隨着民族矛盾的尖銳,邊境戰爭的規模、持續時間和激烈程度都變強了。
明朝建國後在軍事上首先是注重邊備,防止胡騎南下,故將軍隊主力、糧草器械配置在北方防線。
不再像秦漢、隋唐那樣,爲了防止內地發生叛亂,在中原腹地設置巨大的倉羣、武庫,屯駐重兵,這反映出大明朝廷認爲外患的危害要重於內亂。
中央與地方矛盾的緩和,內地割據、叛亂戰爭的減少,以及邊境衝突的加劇,其原因主要是宋朝以來專制集權政體不斷加強。
最高統治集團逐步把地方的軍事、行政、財政、司法大權收歸中央,各地長官由皇帝直接任命,輔之以“重文抑武”的政策,有效地限制了地方割據勢力的發展,使皇權日益鞏固。
同時,上述變化也造成了大宋大明積貧積弱,與北方遊牧民族作戰時處處被動的局面。
故而李自成等人進入河南後,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發展壯大,實在是山中無大王,猴子稱大王了。
一旦有官軍介入河南,他們便現了原形。
元朝到清中葉的內地戰爭裏,陣地戰的時間縮短,兩支大軍在某個地段長期城壘攻守的情況已不多見。
這個時期的大規模戰爭裏,勢力較弱的一方往往採取流動作戰、避實就虛的策略來保全自己,例如元末紅巾軍和明末農民起義軍四處遊擊的戰略。
如果沿襲固守城壘險要的傳統戰術來抗禦強敵,通常是很難抵擋的。
像朱元璋北伐元朝,李自成稱王后進軍關中、北京,清兵入關後進攻西安、江南,這些戰役裏守方也利用過潼關、寧武、揚州等要塞堅城來防禦,但是收效甚微,阻止不了攻方勢如破竹的進軍。
出現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武器裝備和作戰技術的進步。
元末以來,火藥、火器在軍事上得到普遍應用,它們雖不能取代弓箭、刀槍等冷兵器,但是已經對軍隊的戰術產生重大影響。
大明朝廷保河南的策略是崇禎定下來的,亂民最好就糜爛在山陝兩個省內,別出去禍害。
大同府以及宣府的官軍,可以讓賀今朝的便宜老丈人林丹汗幫忙牽制一二。
想必賀今朝從草原上帶回來大批牛羊,必然能壓制草原上的蒙古人。
反正他們每年都會向大明要賞銀,什麼時候要不是要啊?
綜合下來,起義軍主要對付的還是以洪承疇爲首的陝西等地的官軍。
對於高闖王的分析,革裏眼等人皆是表示贊同。
如此一來,官軍的規模有了咱們起義軍外援的牽制,那己方真正對付的官軍便更少了。
天下形勢莫強於秦!
秦地山高厚,真民多情力,艱勇敢鬥。
百姓尚武少文,民風彪悍,強悍剛勇,有邊塞之風。
故六者(秦地六種叛亂的人羣)之亂,亦始於此,而卒以亡天下!
這一次圍剿,是大明官軍與大明反僦g,各自麾下秦兵的對決。
第0653章 定策
接下來的戰事主要是老秦人打老秦人。
高迎祥對於官軍圍剿,以及周遭的勢力,一直都在瞭解。
他本以爲陝西的起義軍能夠多抗上幾年,他們在山西過上幾年安穩日子,不曾想官軍的圍剿會來的如此之快。
老回回放下手中的菸袋鍋子:“我想要前往漳德府,進入北直隸吸引一部分官軍。”
“呵。”八大王張獻忠確是哂笑一聲:“馬大哥害怕就害怕,方纔高大哥已經說了,咱們的敵人主要在西邊,你卻主動往東邊去迎敵,此等行徑,着實是讓我等說不出話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想要先跑嘍?”
“害怕官軍不可怕,但是先丟下兄弟們逃跑,那可就不地道了。”
“你放屁。”老回回直接怒拍桌子。
底下做的人自是有人幫腔,也有人勸和,還有人默不作聲。
高迎祥對此頗爲無可奈何,無論如何盟主都是紫金梁,卸嗥鹆x軍頭頭也互不統屬。
他與賀今朝二人在山西境內,雖然實力不錯,但也管不着人家。
大家抱團都是爲了避免被官軍剿滅纔會如此,平時都是各自發展。
“好了好了。”賀今朝拍拍手道:“諸位,我們以前實力弱小的時候,尚且敢於和官軍作戰,如今個個都比以前實力強上許多,如何能懼怕官軍了呢?”
賀今朝的話音一落,廳內腥瞬徽f停止了爭吵,便也接受了這個臺階。
“我們十三家如此多的人馬,在數量上指定比官軍強,縱然洪承疇等挾制秦將外,還有關寧鐵騎,我又不是沒打過,這個官軍當中最能打的人交給我對付,其餘的秦將,你們還對付不了嗎?”
張獻忠對於賀今朝主動往他自己身上抗對手的時候,表示十分滿意,他派人去秦地打聽過,那個曹文詔勇猛的一筆。
他常常親自帶隊衝鋒,以少打多,打的起義軍毫無還手之力。
“賀兄弟,此事我自是要助你。”
高迎祥倒是也沒覺得官軍有什麼難打的,他們兩個可以組成輕重騎兵,保準能打的曹文詔潰不成軍。
賀今朝點頭表示,然後叫自己的親衛牛有才把帶來的地圖掛在一旁,他站起身來道:“我賀今朝沒那麼大的本事,可以指揮數萬人與官軍作戰。
所以我認爲,與其大軍團聚在一起,誰都指揮不好,反倒大家之間的聯絡變得臃腫複雜,容易被官軍找到連接點打的大潰而逃,唯有分兵才能發揮我們的長處。”
賀今朝首先承認自己目前,不能指揮數萬大軍作戰。
在座的各個首領,誰也沒有那個本事。
就算官軍麾下將領,也極少有人能夠做到這種事。
倒是關外的女真韃子皇太極等人,自幼跟着他爹努爾哈赤造反,積累了足夠多的經驗,在大兵團作戰指揮上,可以碾壓腥恕�
千里奔襲京城以及數萬大軍圍困大淩河城,都足以見識他的大規模軍團的指揮能力。
“我們有什麼長處?”闖塌天劉國能哂笑道:“逃跑嗎?”
“哈哈哈。”
廳內的腥诵Τ梢黄�
“對,我們就是擅長逃跑。”賀今朝確實非常認真的重複了一句:“所以我們便要利用這個優勢。”
李自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賀兄弟說的果然如此。
廳內的笑聲漸漸平息,闖塌天劉國能萬萬沒想到賀今朝真的贊同自己的話。
他可是把這個“跑”當做笑話來說的。
賀今朝在起事後,就決定把自己的隊伍鍛鍊成賀跑跑部隊,跑路是起義軍最重要的生存法則。
不會跑的起義軍,根本就沒有機會發展壯大。
所以他從陝西跑到山西,在這一片淨土上快速的發展壯大,錘匪名號響徹山西,讓周遭官軍不敢輕易動他。
跑到薊鎮外圍,讓崇禎加封了一個“靖遼伯”的爵位,給他的代打僱主,讓崇禎產生了更多的錯覺,將來就會做出更多的錯誤判斷。
以及讓朝廷內的勳貴們,看到了買賣人頭,賺朝廷銀子和功勞的買賣,進一步加劇大明的財政開支。
他又去草原跑了一圈,得到了精於騎射的蒙古士卒,砍去了皇太極想要一統蒙古的手臂。
“打不過官軍我們就跑,他們就會追擊。”賀今朝指着自己帶來的地圖道:“如此多的地方,就沒有一兩個適合埋伏的地方嗎?
咱們也讓狗官軍知道知道,什麼叫窮寇莫追!”
老回回第一個嘿嘿笑道:“這個主意好,以前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還能跑出這麼個名堂來。”
闖塌天劉國能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兄弟們,瞧瞧咱這個主意,到了賀大帥嘴裏,那就真是好主意。”
“哈哈哈。”
張獻忠同樣咧嘴笑了笑,賀今朝這個年輕人也沒當過兵,一個小驛卒怎麼就如此會打仗,莫不是真如算命的說是天授之人?
他同樣也在抓緊學習,僱傭讀書人給他讀兵書,用來學習,只不過還沒有更好的理論聯繫實際。
“賀兄弟,既然你讓咱們把跑用起來,準備如何做?”高迎祥摸着鬍鬚嘴角也露出笑容。
咱們不是不能打,而是怕瞎幾把打,總是被官軍給預先料敵,猜中了行程。
“公平起見,我們抓鬮吧。”賀今朝首先指着自己道:“我會在山西迎敵,就不跑去外甥了。”
“那我也要留在山西對戰官軍。”
腥思娂婞c頭,很快就決定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