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因爲他看見了賀今朝的實力,怎麼說也是在京城混過的混賬東西,對於皇權也就那樣。
反正不管哪個人當皇帝,他們家的爵位都能傳下去。
可是一旦大明滅絕了,那爵位可就沒了。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張光燦果然決定加入錘匪。
故而賀今朝給了他兩個選擇,一個是去黑煤窯挖半年的煤,出來之後從小吏坐起,第二個便是加入陷陣營,像他先祖那樣馬上取功名。
張光燦果斷選了第二條路,說實在家族培養的是他的大哥那個嫡子,他當個混賬是家族有意培養,字都認不得幾個,如何能當小吏。
今後只要好好訓練,如何不能成爲一名正式的錘匪?
張光燦看着英靈園裏的墓碑,以及賀今朝給腥讼掳l軍功章,還有人升官,不被感染那是假的。
混在百姓人羣當中,同樣看熱鬧的不止他張光燦。
張鳳儀便是幫助孫傳庭攜帶消息給宣大總督張宗衡的人。
她本來被秦良玉挑選爲兒媳婦,奈何在山西老家的時候,錘匪突然佔據了她老家,便去投奔了她姑父孫傳庭。
現在道路斷絕,成親的事情還不知道能不能行。
張鳳儀女扮男裝站在外面圍觀,這是她第二次踏足錘匪的地盤。
驚訝程度一次比一次要強。
她看見了雁門關以東的百姓民不聊生,許多官軍依舊在欺壓百姓,土地荒蕪,路有凍死骨。
可是雁門關以西錘匪的地盤,百姓安居樂業,她沿途就沒瞧見有錘匪在欺壓百姓。
反倒是許多傷殘士卒在村鎮訓練農兵,經常巡邏,能夠抓到從明軍控制地盤,偷偷跑到錘匪地盤偷雞摸狗的人,還有不少主動投奔錘匪的百姓。
民心皆是在賀今朝這個反龠@裏。
她不知道錘匪贏在哪裏?
英靈殿她以前不是沒參觀過,進去之前覺得這不算個啥,大明爲土木堡戰死的將士也立了碑。
可是每個石刻的碑文都記載了他的姓名籍貫以及在何處戰死。
這些人不僅僅是所謂當官的纔有資格立碑,絕大多數都是普通士卒。
光是這一點,張鳳儀就覺得錘匪十分可怕。
軍心更加可用!
有女人炫耀軍功章的時候,她有幸近距離觀看,當真是金子做的。
錘匪頭子賀今朝可真捨得給部下發錢吶。
今天他又一口氣的發出那麼多金質軍功章,也不覺得會讓金子變得不值錢了?
張鳳儀耳邊又聽說着每個人的賞賜,前陣子大元帥從草原上征戰回來,就連輔兵都一人牽了一頭羊回家。
對於草原上的戰事她不是很清楚,但是越掃聽,她越清楚的知道,沒有一個大明將官能夠做到賀今朝這種程度。
在晉西北這塊地界,誰要是敢說賀今朝一句不是,必定會讓周遭的人吐口水,脾氣不好的人都會直接動手揍你。
“錘匪不像匪,官軍不像官。”
張鳳儀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自幼守家庭的影響,她也想要立志報國,殺女真韃子,爲父報仇,成爲像秦良玉總兵一樣的女人。
奈何夢想總會被現實所打敗。
賀今朝在晉西北的所作所爲,張鳳儀認真走訪了一段後,她覺得三邊總督洪承疇在秦地剿僖殉纱蠊Γ羰穷I兵進入山西,勝利的希望大概在三七開。
就算是取得兩次薊鎮大捷的吳國俊,帶領麾下精銳家丁來此,也會鎩羽而歸。
張鳳儀搖搖頭,以賀今朝如今的實力,真要惹惱了他,振臂一呼,在山西號召十萬大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此番她帶着宣大總督的信件,來給姑父孫傳庭進行聯絡。
姑父孫傳庭堂堂一個大明進士,竟然被派去只管一個小鎮的事情,賀今朝當真是有眼無珠。
一想到這裏,張鳳儀便覺得極爲不憤,忽視姑父十幾年的寒窗苦讀才考上進士的能力。
賀今朝他這個私塾都沒讀完的人,就是歧視讀書人!
第0629章 他太狡詐了
張鳳儀沒有接觸過賀今朝的治理體系,當然覺得經過大明驗證的高級人才就是最好的。
可是她忘卻了一件事,那就是讀了許多四書五經進行考試的人,那根本就不是能成爲治理地方的指導性理論。
最重要的是張鳳儀還在拿大明的模式硬生生的往賀今朝頭上套。
從科舉誕生以來,皆是要考上科舉才能當官。
而張鳳儀還沒有意識到,在晉西北這片的規矩是賀今朝定的,他說不考科舉就能當官,那自然就能當官。
如今各處村鎮的適齡孩童都在集中上初級軍事學堂,通過選拔才能進入中級軍事學堂。
而高級軍事學堂是面對一幫已然通過廝殺當上隊長等人進行培訓的。
就算是想要學習四書五經,這裏也沒有這個土壤。
英靈園內的賀今朝大聲嚷嚷回家休息一陣,過幾天才會繼續集中訓練,各隊帶回再解散。
一幫立功將士,佩戴着自己的軍功章帶着家人,去各自的隊當中領取下發的獎賞。
一時間廣場內呼兒喚女,好不熱鬧。
賀今朝坐在臺階上,瞧着下面的人有序撤離,臉上露出笑意。
“大元帥,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喝兩杯吧?”
劉二虎站在臺階下,手裏握着自己手裏的將軍印。
“嗯。”賀今朝倒是也沒拒絕:“正好也跟你們提前透個底,我準備成立一個紀律糾察隊,開始巡視整個晉西北,儘可能的避免出現有軍紀鬆散,欺壓百姓的事,你們有什麼意見?”
“大元帥,我沒意見,你隨便查,查出來就狠狠懲罰一番。”劉二虎第一個贊同。
賀贊也表示贊同,這是必須的,元帥他一個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行,咱們就在這陵園裏喝酒。”賀今朝看着越來越多的石碑:“這裏許多人都不曾喝過酒,也讓他們聞聞味道吧。”
饒是劉二虎也有些發憷,雖說都是自家兄弟,但好歹都是墳頭啊,大元帥他就沒點忌諱嗎?
一直負責後勤的黨守素當即就差遣手下的人去安排,屍山血海裏趟出來的,況且躺着的都是自家兄弟,還能害你不成?
大淩河外。
皇太極親自去迎接了賀今朝還給自己的俘虜。
還是還了,只不過他還留了每個人的一部分,還的不是完全體。
他萬萬沒想到賀今朝會如此野蠻。
使者瓜爾佳圖賴,五大臣之一費英東的兒子,英勇無比,屢次衝陣,結果現在被賀今朝砍成了殘廢。
同樣被他俘虜的正藍旗旗丁,也個個被砍成了殘廢,甚至連大拇指也被削掉了。
皇太極以及一幫貝勒們,甚至旗兵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近軍中都在傳揚明軍陣斬莽古爾泰,他們大多都不相信,認爲是假的。
憑藉三貝勒莽古爾泰的悍勇,誰能斬他?
可如今正藍旗的旗兵都這麼慘,從側面都證明了明軍陣斬三貝勒莽古爾泰是真的。
眼前連莽古爾泰以及他兩個兒子的屍體都沒有。
莽古爾泰的第四子薩標額看着自己旗下的旗兵都成了殘廢,臉上怒氣更盛。
這下子得付出多少代價才能穩定軍心,這些人指定是不能虧待他們的。
要不然旗內的人心就散了,誰還會爲自己拼命?
如今薩標額已經接手了改編後正藍旗的旗丁,得知莽古爾泰戰死後,正藍旗就被皇太極來了一出大換血,從而確保自己也能在暗中掌控正藍旗。
薩標額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顧不得父兄戰死的事傷心,而是要徹底掌控新編的正藍旗。
“主子。”
圖賴趴在地上,整個人都露出頹廢的樣子。
皇太極看着他沒了一條腿,咬牙切齒:“圖賴,我必會幫你報仇。”
圖賴忍不住失聲痛哭,好好當個使者,原來打算這次回來,皇太極會繼續重用他。
可萬不曾遇到了比女真人還要野蠻的錘匪,讓他今後想要馳騁沙場的事都無法做到。
大貝勒代善看着入眼的正藍旗旗丁以及圖賴,忍不住嘆息道:“這個錘匪賀今朝,可真是個狠人,他就不怕激怒我們?”
“阿瑪,他必然遠遁回了山西,我們想要復仇,除非要連續突破蒙古左翼,擊殺林丹汗,再從山西長城破關而入,但此事只饋恚y度極大。”
薩哈廉是代善的第三子,努爾哈赤在位的時候,就封了貝勒,也就是他勸父兄擁護皇太極,其致砸人鶑姟�
“況且能夠擊殺莽古爾泰,此人也不是大明官軍那種膽小如鼠之輩,麾下士卒的戰鬥力也不比我們的弱。”
薩哈良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要給莽古爾泰等人復仇,沒有個十年八年根本就不可能。
那個時候大金能不能吞併整個遼東?
那個時候,錘匪賀今朝會不會只佔據山西的一角?
大明兩京十三省,那麼廣大的地盤,他連莽古爾都能殺掉,大明官軍還有比他能打的嗎?
屆時錘匪賀今朝的實力只會越滾越大,除非己方迅速結束大淩河戰事,然後趁着娜木鐘等人在蒙古左翼站立未穩,直接衝殺過去。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連科爾沁這個盟友都得乖乖的付出牛羊等東西,才能把科爾沁共主奧巴給贖買回來。
代善聞言默不作聲。
從他父汗起兵反明以來,何曾遭受過這種挫折?
縱然他心裏也瞧不起莽古爾泰有倌懙胗洿蠛沟奈恢茫蓞s沒有傩母艺嬲母吨T行動。
但這麼多年,莽古爾泰的實力他還是知曉的,縱然不會收攏人心,但在打仗方面,絕對是一個好手。
現在落得屍骨無存,腦袋還被送往大明京師去了。
代善搖搖頭,心裏倒是五味雜陳,連莽古爾泰都戰死了,儘管自己主動推脫了與皇太極平起平坐的特權。
可他知道自己實力強大,不可能不會被皇太極針對的。
因爲皇太極在莽古爾泰死後的第一件事,先把正藍旗給梳理了一波,足以見識他的野心。
在女真政權這個體系當中,兄弟親情當真不是什麼該有的事。
就在後金卸嘭惱盏挠^察思索當中,皇太極抽出佩刀,割破手指,向着卸嗍孔湫牡溃骸安粴⒋速,我不得好死!”
圖賴等人痛哭不已,皆是高呼大汗。
唯有預備當正藍旗旗主薩標額臉色越發難看,他皇太極把名聲全都憑藉一句話給拿走了,讓腥酥倚撵端�
可將來要供養這些人的奴才和錢糧是自己來出!
他太狡詐了!
怨不得自己的阿瑪總是在背後罵他偷竊了大汗的位置。
第0630章 痛苦轉移法
按照軍法,這些被俘虜的旗丁,就不該有一個人活着,全都應該處死。
可是這種事情,皇太極不能真的做出來,且更加需要邀買人心。
隨着正藍旗俘虜的回來,錘匪的名頭在他們之間相互傳播。
許多女真人都親眼看見他們的慘樣,除了感到憤怒之外,更多的是在他們心裏深處埋下了一根刺。
三貝勒莽古爾泰戰死也就戰死了。
可是那五十一名巴牙喇全都被殺死。
這件事才讓他們在心裏感到恐懼的事情。
縱然是其餘巴牙喇自己個在心中揣測,也不能輕易殺死另外一個。
皇太極在儘可能的減緩錘匪在旗兵當中的傳播,可有的事情越禁止,討論的就會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