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403章

作者:秋来2

“林丹巴圖爾跑到哪裏去了?”

“已經過了三岔口。”

“嗯。”

虎石哈地勢北高南低,東西兩川主要是潮河川間隔山地構成,周遭也都是什麼太陽山、雞冠山、駱駝山之類的,皆是不高。

最高馬蹄山也就三百來米,據此有三十里,就在窄林兒附近。

三岔口便是從平原通往窄林兒兩道山路,從而到達滿套兒。

距離最近山口最近的太陽山上,劉二虎嘴裏叼着草,昨天夜裏就來了,百無聊賴的等着。

這些蒙古人也太懶散了,蹚水渡個河還磨磨唧唧的。

方纔林丹汗的人帶着幾千騎兵跑了出去,讓他們順利通過雞冠山、駱駝山之後,再沿着山間小路返回來去截殺兀良哈的騎兵。

不是說蒙古人騎術了得,這都撒了一泡尿的功夫了,追兵還沒跟上來?

就在劉二虎吐槽蒙古人的效率低下的時候。

布爾葛都的兒子斛羅卜已經領兵追了上來。

“臺吉,察哈爾的人分兩路跑了。”

蒙古人稱呼大汗或者部落首領的兒子也都是叫臺吉。

斛羅卜想了想,叫來一個千夫長,讓他領兵從雞冠山那條人少走的路追擊,他則是要前往太陽山、駱駝山。

蒙古人就此分出一個千戶,直接往旁邊打馬而走。

斛羅卜勒住繮繩打量了一下週遭的山上,他始終覺得過於順利,曾經叱吒蒙古左翼的蒙古大汗已經變得這麼不禁打了嗎?

“臺吉,我願意爲先鋒。”千夫長胡嚕請求道。

山上只是偶有有鳥飛起飛落,並沒有盤旋,他便放了心,手一揮,千夫長胡嚕帶着騎兵變迅速衝上了山路。

其實說是山也並不險峻,十騎騎兵並排騎並不會擁擠。

劉二虎並不敢輕動,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魚兒好不容易上鉤了,萬不可把它驚走。

大隊長的謩澗褪呛茫@夥蒙古韃子,全都得入套。

待到所有人通過之後,他們便要堵住後路,在山路上橫亙樹木,人跑不跑無所謂,戰馬不能跑就行。

因爲地勢的緣故,斛羅卜帶着蒙古人一直都是在向上走。

“大隊長,前方傳回消息,野獸入袋。”

賀今朝微微頷首,還有二十來裏的路,只需等待就行。

他身前便是由賀贊訓練出來的礦兵。

礦兵前排便是勒勒車組成的小型車陣,防止蒙古騎兵拼死衝陣的。

後面有盾兵以及長槍兵。

再後面就是拿着佛郎機、弩箭的士卒。

最後纔是火銃兵。

賀贊顯得頗爲緊張,大隊長已經把表演的場地準備好了,就看他麾下士卒能夠發揮出幾分戰力。

“別緊張。”

賀今朝手裏拿着火銃站在人羣裏。

“大隊長,你當初指揮那幫驛卒、犯人、饑民對抗官軍怎麼不緊張呢?”

“誰說我不緊張啊?”賀今朝把火銃搭在盾牌中間,瞄準外面:

“我不想死,只能請想我死的人死了,沒打之前也緊張的不行,但是那麼多人都看着我,我稍微露出一點害怕的神色,只能是未戰先潰的結果,腦袋成爲別人的軍功。

等到打起來,你就不害怕了,現在你這種情況太正常了,放寬心。”

賀贊嚥了下口水,同樣捏緊手中的弓箭,目視前方。

林丹汗停駐在窄林兒,來回走動。

“大汗,我們是否要從小路回去?”必棒恰臺吉小聲詢問。

錘匪已經埋伏在山上,堵住窄林兒的入口,兀良哈的人已經進入陷阱當中。

“再等等。”

林丹汗怎麼也得等着他們打起來,看情況在做決定。

兀良哈大公主已經派人來催了,得知林丹汗還要等等。

她騎馬過來,居高臨下的道:“哥哥,你難不成要放棄娜木鐘了嗎?”

“戰事未曾發生,如何能確保賀今朝贏定了?”

“既然你認爲贏不了,那我相信,他肯定會贏下這場戰事。”兀良哈大公主調轉馬頭:“希望大哥不要後悔不去救娜木鐘。”

“你。”林丹汗氣得大怒。

兀良哈大公主不再理會他,在戰事的判斷上,林丹汗就是個行業冥燈,跟他對着壓就對了。

山路上,奔騰的蒙古戰馬,驚起一陣陣飛鳥在山上盤旋。

他們哈哈大笑,高聲呼哨,追擊曾經讓他們感到害怕的蒙古大汗。

千夫長胡嚕看見眼前突然出現的軍隊,他根本就沒法勒住繮繩,只能大叫一聲:“隨着衝陣,放箭!”

蒙古輕騎兵很少有衝擊步兵軍陣的,只會在兩翼來回騎奔射箭,一層層削弱軍陣的防線,最終配合不多的重騎兵衝擊步卒軍陣正面,最後纔是騎馬砍殺潰敗的敵軍士卒。

蒙古騎兵縱然在行進當中,紛紛拉弓射箭。

箭矢破空而來。

嘟嘟嘟。

哨子聲最先響起。

同時間,山間的哨聲接連起伏。

“放箭。”

賀贊率先拉弓向前射去。

隨着他的一聲命令,車陣後的弩箭紛紛向着騎馬的蒙古人射去。

篤篤篤。

箭矢紮在盾牌上,落在錘匪士卒的鎧甲上。

蒙古人行進之間,面對箭雨,根本就無從躲避。

縱然他們騎術無雙,人在怎麼閃轉騰挪,有限場地也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第0574章 中計

千夫長胡嚕連人帶馬被射了個通透。

第一排的七八騎皆是馬失前蹄,直接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弩箭發射一波之後,便有錘匪拎着五門佛郎機上前,放在勒勒車的間隙當中。

乓乓乓。

三發速射,打的蒙古騎兵紛紛倒地慘叫。

賀今朝瞄準一個蒙古騎兵開銃之後,不管中沒中,便蹲下躲在盾牌後面,拿着通條開始操作。

現在伏擊的隊伍是由賀贊進行指揮的,他決定什麼時候進攻,什麼時候追擊,賀今朝不會管。

這些蒙古追兵已經落盡口袋裏了,正好用來練兵。

當伏擊打響之後,便有人前往窄林兒,前往潮河上游,扒開臨時水壩,放水衝擊下游,免得兀良哈聯軍輕易渡過潮河。

隨着山間哨子聲的響起。

砰砰砰。

山上接二連三的響起火銃聲,冒出一陣陣白煙。

山路兩側又伴隨着石頭的扔下,砸的蒙古騎兵哭爹喊娘。

臺吉斛羅卜勒住繮繩,看着山上的偶爾冒出來的白煙,滾石落下,箭矢入肉。

偶爾傳來沙沙沙的響動。

那是山上的佛郎機發射出來的彈子直接射進地裏。

不等他勒住繮繩,便有士卒拽着他下馬躲避。

整條山路,處處被伏擊,一字長蛇陣被鑿成了不知道幾段,蒙古人想要反擊困難重重。

蘇布臺向着下面猛射箭。

一旦錘匪敗了,那他不僅牧場牛羊都保不住了,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萬丹偉徵就是蠢貨一個,咬着林丹汗不放,這下子連他自己也搭進去了。

蘇布臺重新拉弓,瞄準下面的蒙古人,要不是他們沒想着吞併自己的牧場,也不會死追着不放。

“你們都得死!”

箭矢正好射中斛羅卜身邊的一個親衛。

他自是能通過蒙古人的穿着,得知誰是大魚。

“我們中計了。”

臺吉斛羅卜看着自己身邊的士卒死傷一片,想要反擊,屬於三面仰攻,根本不佔據優勢,還組織不起來成規模的反擊。

他臉色有些惶恐,騎兵一旦沒了靈活以及速度,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縱然是裝甲俱全的重騎兵,在沒有輕騎兵的掩護下獨立作戰,最終也得死!

蒙古人的戰術很少會讓自己陷入陷阱當中,一旦戰事不利,便要撤退到遠處重新集結。

再衝上來用弓箭襲擊敵人,不斷的重複這一過程,直到敵人被不斷的削弱或者陷入混亂當中,纔會發動最後的襲擊。

現在這個戰術根本就沒法用。

“跑,往後跑。”

斛羅卜大吼一聲,前路被堵死,只能向着後面跑,這樣才能逃出生天。

就地組織反擊,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劉二虎聽到哨子聲響起,一個激靈就跳下來大吼:“放。”

木頭被扔了下去,橫七豎八的躺在山路上。

圓木從太陽山、駱駝山、馬蹄山陡峭處滾落,攔截蒙古騎兵,讓他們無法形成有效的衝鋒。

砸的那些蒙古兵骨斷筋折,口吐鮮血,直接死在山路上。

“啊。”

蒙古騎兵在呻吟。

無主的戰馬留在原地,舔着地上死去的主人。

賀贊瞧着蒙古騎兵的攻勢在一輪打擊下,就開始變得凌亂起來。

他有些懷疑,就是這夥騎兵打的林丹汗假敗變成真敗了?

但戰場上的形勢,對於己方有利。

賀贊當即命令道:“全軍出擊。”

初經戰場的礦兵們個個歡喜,打贏了大隊長就能給他們分媳婦。

盾牌兵拿着舉着盾牌緩慢往前走,長槍兵緊隨其後,遇見倒地的蒙古兵,不管死沒死全捅一槍,再說其他。

然後便是跳蕩兵走在前頭,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雁翎刀,向前衝殺。

賀今朝則是帶着一幫火銃兵,從這裏跑上山,快速的往前去,免得這些蒙古人開始向着山上衝殺而來。

虎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