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娜木鐘帶着林丹汗等先行乘木筏過河的少部分援軍到了這裏,不足百人的規模。
木筏扎的簡陋,也少,還要咻斈懽哟蟮娜耍z甲武器等等,着實慢的很。
林丹汗還是被他夫人給威逼上了木筏趕來的。
“賀今朝呢?”
娜木鐘開口詢問,賀今朝說要指揮權,怎麼直接捨棄這些士卒,是何道理?
“天可汗親自領兵攻城去了。”
“什麼?”娜木鐘脫口而出:“他瘋了?”
堂堂一方首領,親自去當衝將也非常勇猛了,哪有大晚上要帶頭去當先登的?
視線不好,真正廝殺起來,他的親衛如何能照顧得好他?
林丹汗也被賀今朝如此膽大的操作,搞得不知所措。
一時間忘了糾結賀今朝被稱爲天可汗的事。
先前他覺得賀今朝去大明皇城內廝殺一陣,炮轟大明皇帝歷代祖宗,還能安然無恙的出來,只能說明他邭獠诲e。
可現在看來,願不得賀今朝總是說些難聽的話,他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城門口廝殺最爲慘烈。
蒙古人射箭的準頭極佳,可是黑暗當中,大致是分辨不出來敵我。
除了最開始,現在射箭反倒成了最快死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冒出一個人鑿碎你的腦袋。
牛有才瘸着腿率人殺到這裏爭奪城門控制權。
兀良哈兩大臺吉之一的蘇布臺,也領着援軍到這裏增援。
只要沒有戰馬的加持,光靠着步卒,是難以取得更大的戰果的。
城門打開與關閉,對戰雙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東西兩個方向的蒙古人殺得有來有往。
但是城門爭奪戰,卻是異常慘烈。
牛有才立即陷入焦灼的拉鋸戰當中。
慘叫聲、廝殺聲。
兵器相撞,箭矢入肉,刀斧加身。
溫熱到處飛濺的血跡,讓人在這涼爽的環境當中感到一絲火熱。
摔在地上的火把,映照着死去士卒的臉頰,眼神裏毫無生機。
“牛哥,大隊長已經在吹哨子準備增援咱們了。”
聽到這話,牛有才因爲總是嚎叫吸引蒙古人對砍。
縱然穿着鎧甲,可他身上的傷口不知落下幾處了。
他立即把砍捲了的腰刀扔在地上,吼道:
“你們去開門,我去攔人,絕不能讓大隊長從城牆上爬上來,咱們兄弟能有今天這種好日子,如何能讓大隊長陷入危險當中?”
說完之後,他便帶着幾個人迎着增援的蒙古騎兵而來。
卸噱N匪聽完牛有才的話,更是士氣大振。
他們連大明皇城都能進出自如,區區蒙古人的土城子,又算得了什麼?
去開門的錘匪舉着火把,齊心協力的抬起巨大的門栓。
火就是光。
便成了活靶子。
蘇布臺張弓射去,射中一人的後背,身後的蒙古兵也接連向着城門口射去。
城門洞內中箭者不知幾許。
錘匪的鎧甲有不錯的防箭效果,入肉不深。
如果不是牛有才大吼嘲諷一聲,拉滿了周遭蒙古兵的傷害,他都不一定能夠被射穿腿,受到迄今爲止最重的傷。
反倒是蒙古人大多被自己人給射中倒地哀嚎。
牛有才捏着金瓜錘子瘸着腿往前走,眼睛盯着策馬而來的那個領頭人。
蘇布臺聽得來犯之地被射中發出的慘叫聲,變得得意起來。
看樣子這夥大明的狗官軍戰鬥力也不咋樣啊,就敢來偷襲他!
等他猛然發現前面有一個高大的輪廓時,意識到不對勁,本能的伸出長槍刺過去。
可是牛有才根本就不管他,直接砸斷了馬腿。
戰馬哀鳴一聲。
蘇布臺控制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地。
牛有才並沒有補刀,而是錯過身子,在一錘子,鑿斷跟在蘇布臺後面蒙古兵士卒的馬腿。
戰馬不斷的哀鳴,再加上親衛大聲呼喊蘇布臺臺吉。
牛有才聽不懂蒙語,但是跟着蘇布臺衝殺的蒙古人變得驚疑起來。
臺吉一個照面,就被明軍乾死了?
蘇布臺躺在地上摔的七暈八素,滿眼金星,張嘴根本就沒有什麼力氣嘶吼,整個大腦都陷入了停頓當中。
周遭的喊殺聲以及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噩夢當中,偏偏自己就是清醒的狀態,奈何醒不過來。
“殺!”
牛有才大不管蒙古人喊什麼,他先吼一聲,震得前方蒙古兵拽着繮繩後退。
嘎吱,嘎吱。
滿套兒的城門像是幾年不澆油一樣,刺激人的耳朵。
城門口的錘匪立即揮舞着火把吼道:“城門已開!大隊長速速入城。”
正在準備抱着木頭衝上城牆的賀今朝,扔掉手中的木頭,他抽出腰刀:
“跟我上,拿下滿套兒,活捉蘇布臺!”
“殺。”
潘瑜大叫一聲,跑着超過賀今朝,舉着火把率先向城門口衝殺過去。
“錘匪必勝!”
高一功拎着長刀越過賀今朝。
絕不能讓大隊長陷入險境當中。
第0559章 生擒
火把因爲錘匪士卒跑起來,被風吹的偏了頭。
城門打開後,戰場之上的敵我雙方士氣,發生極大的變化。
沒等援軍真正入城,北城門一打開,錘匪士卒大聲呼喊。
城內的蒙古兵一聽,便曉得是精銳明軍士卒前來搗巢了,他們便生出了退堂鼓,掉頭就跑。
夜戰。
尤其是防守城池,他們不擅長。
但是隻要保存有生力量,在草原上騎馬射箭,溜也能溜死這幫明軍,這樣才能發揮出他們的十成戰力。
臺吉一個照面就死了,黑暗當中,不知道來偷襲的敵軍,有多少人。
如今的蒙古兵已經不適合打逆風戰了。
十蕩十決,屠城滅地的勇氣,大多消失不見。
就只剩下去偷老鄉家裏的鐵鍋和錢財,拿到就跑。
賀今朝踏進城門的時候,門洞裏便能聞見濃厚的血腥味。
倒地呻吟的蒙古兵,早就被補刀,確保賀今朝進入城中的時候,周遭沒有敵軍可以偷襲。
己方受傷的士卒正在被人救治,戰死的士卒也被好好收斂。
等賀今朝一路向城內走的時候,城牆上來不及逃跑的蒙古兵跪地乞降,上面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大隊長。”牛有才先是嘿嘿笑了兩聲,這才興奮的道:“我不小心抓了條大魚。”
“嗯?”賀今朝面露驚喜:“你把兀良哈兩大手裏之一的那個啥臺吉給生擒了?”
“對對對。”牛有才頗爲興奮的道:
“本來兄弟們去追人,我想錘死被我打折馬腿的幾個人,補到最後一個嚷嚷他是頭,求我別殺他,願意拿牛羊贖命之類的。”
“哈哈哈。”賀今朝也是欣喜的道:“走走走,瞧瞧你的俘虜去。”
牛有才興沖沖的轉身帶路。
“等等。”賀今朝叫住牛有才:“你怎麼瘸了?”
“我也是倒黴,被箭射穿了大腿,小傷,就跟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賀今朝喊了一句,讓隨行軍醫趕緊給牛有才救治。
箭矢透腿而出,可不是什麼好事。
蒙古人的箭矢不會再是劣質品了,流血過多就目前這醫療條件,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腿。
等到牧仁帶兵闖進土城之後,從這頭追到那頭,大多數蒙古兵已經騎馬逃跑了。
蘇德帶人追擊逃跑的蒙古人,黑暗當中憑藉耳朵,雙方上演騎兵對射。
城外的娜木鐘看見城門處揮舞着火把,又瞧見密集的火把衝向城門。
鄂爾多斯的騎兵們以及那些臣服於賀今朝的蒙古人,便紛紛打馬而出,根本就不理會她們這個蒙古大汗夫婦。
“我們也進城。”
林丹汗皺着眉頭,這些明人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不到半個時辰就進去了。兀良哈的人竟然會如此不能打。
“進城做什麼?”
“看看蘇布臺有沒有被砍死。”林丹汗拽着繮繩道:“我得去親眼看看這個背叛本汗的下場。”
娜木鐘卻是搖搖頭:“抵抗如此弱,蘇布臺很可能不在城內。”
“那我也進去看看。”
“現在回去叫人立即過河,貿然進去城中,難免會發生意外。”
林丹汗瞥了她一眼,明明是她主動要求前來觀戰,結果黑暗當中什麼也看不清楚,賀今朝就攻破城池了。
現在滿套兒被攻破,她反倒不想進去。
難不成賀今朝有膽子趁亂殺了自己嗎?
“回去,等天亮再來。”
娜木鐘調轉繮繩,她雖然欣賞賀今朝,但是爲了不落入被動當中,自是得小心一二。
一個不好色的人,指定是有着極強的自律與剋制,就算他目前沒打算做什麼事,手底下的一幫人也會主動幫他去做。
防得住賀今朝,可防不住他手底下想要立功之人。
賀今朝手裏捏着錘子,一絲血跡都沒有粘上。
從街道這頭到臺吉的府邸,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城池佈局,完全模仿的中原風格,兵營裏殘存的蒙古兵,正在拿着弓箭對峙,現在還沒有攻進去。
賀今朝瞧着跪在地上,被捆成麻花的蘇布臺,開口道:“叫他們投降。”
蘇布臺抬頭看着他問道:“你是誰?”
“你爺爺我叫賀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