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極大的可能是繼續禍禍延安府等地,來回流竄,實在沒糧了,再考慮入川的事情。
“報。”有人進了營帳,單膝跪地道:“總兵大人,甘泉縣有消息傳來。”
“快傳。”
賀虎臣心下一驚,生怕兒子被賀今朝撕票了。
陳什長臉上一片灰塵,胳膊上還流着血:“大人,大事不好。”
“何事如此驚慌?”
賀虎臣一見他這個模樣,心中更慌。
“少爺他從倭恕!�
“什麼!”
“什麼?”
在陳什長的講述下,賀今朝不知道與誰勾結起來,城中有官軍,打的范家兩千人馬,潰敗而逃。
賀虎臣臉色鐵青,對於家丁們的私自行動越發惱火,更加惱火的是自己的兒子賀贊,竟然會幫助賀今朝追打范家的人。
他到底說服賀今朝投降了誰,爲何沒有寫信回來。
洪承疇卻是眯着眼睛,默然不語。
這個家丁的話,聽起來便不全像是真的,但毋庸置疑,賀贊是在進一步取得賀今朝的信任。
反正打的是范家家丁,又不是官軍。
“你先下去。”
賀虎臣並沒有發作,因爲單人的話不可信,他還得再進一步探查。
洪承疇卻是面帶笑意的道:“賀總兵倒是好打算。”
“嗯?”
賀虎臣摸着鬍鬚沒言語,只是看着洪承疇。
“既然你安心把兒子留在賀今朝的反倌茄Y,便肆機讓他自己培養心腹,然後等我大軍到了,裏應外合,容不得賀今朝不降。”
聽到洪承疇的話,賀虎臣微微挑眉。
知子莫若父,自己兒子絕對沒那麼多心眼子。
“賀總兵安排得當,差點把我也給哄了過去。”
面對洪承疇的誇獎,賀虎臣只是笑了笑:“洪參政,我們還是仔細這夥佘姡领顿R今朝不足爲慮。”
“這兩日需嚴防死守,最好趁着他們跑路,連夜驅逐。”
范家莊園,修建的跟小碉堡似的,四面高牆,牆上還有一門大炮。
外面一溜長繩帶着許多俘虜,賀今朝緩慢行軍到了這裏。
賀今朝騎在大馬上,聽着高一功的回報,夜裏有人騎馬衝了出去。
“嗯。”
賀今朝點點頭,對於誰逃出去也無所謂。
總而言之,糧食最重要。
黨守素帶着第二哨守家。
“大隊長,我必一鼓作氣,拿下這個莊園。”劉二虎再次請命。
“大隊長,莫要總是用第四哨當主攻。”大王哥站出來:“你也用用咱們老兄弟們。”
對於昨日第四哨被重賞,許多人被刺激的都想要立下功勳。
賀今朝揮舞着鞭子笑道:“不用爭,誰去叫門,若是不降,雞犬不留。”
范家莊園哪裏還有兵力呢?
如此堅固的建築,只能被自己所取。
“我去。”
劉二虎當即就快速小跑到范家門外,大吼着再不開門就要殺光所有人。
悍匪氣質,顯露無疑。
趙半城騎在馬上,看着范家莊園,一時間有些唏噓。
惹誰不好,偏偏惹了賀今朝。
這下子他來收拾你了。
范家莊園大門被緩緩推開,裏面走出一個老頭子,高聲道:“賀今朝,我家老爺有請。”
劉二虎不管那個,一拳直接給老頭撂倒,然後大吼一聲:
“兄弟們,衝進去,控制所有人,膽敢反抗者,殺無赦,把那範舉人抓出來。”
烏拉拉。
一羣人直接闖進范家莊園,開始了雞飛狗跳。
趙半城心驚膽戰,當初自己要是不配合賀今朝,怕也是今日這種下場。
“賀大王,如此一來,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賀今朝舉着馬鞭子道:“萬一姓範的他想要與我同歸於盡,在裏面埋了炸藥,你我豈不是飛上天了。”
趙半城連忙點頭,確實如此。
若是賀今朝膽敢如此,自己寧願毀家,也要跟他同歸於盡,絕不讓他好受。
“造反可不是請客喫飯,哪有那麼多的鴻門宴讓你闖!”
賀今朝當初肯去赴宴,便是自己麾下那幫子饑民根本就沒有戰鬥力,刀不一定能拿得動,更不用說砍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麾下士卒得到有效的肉食補充,進行了訓練,遇到官軍縱然得跑,那也不是不能打一仗。
很快,範舉人讀書人的樣子便保不住了。
頭巾被扯掉,推推搡搡的到了賀今朝面前。
範舉人抬頭看着這個昔日螻蟻,今日竟然掌控自己的小命,長嘆一聲,世事無常。
“賀大王,某願獻出家財十萬兩白銀以及數百萬擔糧食,能否繞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聽到這話,饒是富裕的趙半城也是心跳加快,范家果然太他媽的富裕了。
賀今朝身邊的人聽到這話,個個喜笑顏開,發財了,發財了!
當反偾巴竟粯O大。
“憑什麼?我殺了你,這些東西也都是我的。”
趙半城忍不住嚥下了口水,這話聽着可真是分外的熟悉。
賀今朝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你爲禍鄉里,想要用巧取豪奪來的銀子和糧食,買你的命,想得美。”
範舉人眯着眼睛,不曾想這個驛卒,竟然這般惡毒。
“大隊長,我錘死他。”劉二虎當即就揚起錘子。
“不急,我要開個公審大會。”
第0046章 范家一倒
公審大會是什麼?
趙半城心生疑慮,同樣對於範舉人所說的數百萬擔糧食表示懷疑。
張掖糧倉倒是能儲存如此多的糧食,范家雖然是甘泉縣最大的地主,但他真有如此多的糧食?
“賀大王,還需派人嚴守糧倉,以免有人搞破壞,以及清點數目。”
“嗯。”賀今朝點點頭:“賀贊,去清點糧草。”
“是。”
賀贊眼睛都亮了,數百萬擔糧食,這要是給了自己父親,那什麼匪剿不滅。
這個地主竟然會有這麼多糧食,早知道他勸自家老爹也派人假扮流寇,去搶劫地主。
“高一功,去準備飯菜,兄弟們辛苦了,犒勞犒勞。”
“是。”
高一功也打馬便走,軍中喫食,不敢給不信任的人手裏置辦。
“趙志。”範舉人指着趙半城道:“不曾想你竟然也從了佟!�
趙半城哼了一聲:“胡說八道,賀大王乃是替天行道,專殺貪官污吏,怎麼會是伲 �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就算從伲且彩谴竺鞯娜恕�
我們殺的是貪官污吏,不是北京城的皇帝。
忠君思想,依舊嚴重的很。
早期思想,領導者們在思想認知、作戰能力、軍事組織上,都是幼稚的。
殺了崇禎皇帝,奪他鳥位的思想,直到起義軍後期不斷壯大,纔會升起。
現在大家想的只是要如何活下去,如果能過點地主老財能過的日子,那就更好了。
對於這幫俘虜,賀今朝也有打算,最好能吸收進來一些壯大自身。
針對範舉人的公審大會,很快便舉辦起來了。
不得不說,青壯們的家屬也紛紛前來,祈求賀今朝能夠饒命。
但對於這些人,賀今朝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他們在一旁站着。
本就世道艱難,要是家中沒了頂樑柱,那全家老小也活不下去了。
賀今朝拿着紙質喇叭,對着被捆綁的範舉人道:
“這個人就是範舉人,甘泉縣最大的地主惡霸,今日誰來說一說他的罪行,我賀今朝賞他一石米。”
對於一石米的大手筆,底下佃農們面面相覷,這可是硬通貨。
“我來。”
人羣當中有一個公鴨嗓子飛快的闖上高臺,被人攔住:“賀大王,你說的是真的?”
賀今朝應了一聲:“我自是說話算話。”
他被人帶上來,瞧着烏壓壓的一羣人,用盡全身力氣大吼道:
“姓範的他不是人,看上了我家的田,我不賣,便勾結官府,把我一家老小全都抓進大牢,想要放他們出來,得花錢。
他假惺惺的來借給我錢,然後把我的田收走,等我交不上驢打滾,他就把我的外腎給剃了!”
公鴨嗓說完之後,便嚎啕大哭,如今他已經成爲廢人。
現在有機會報仇,還能得好處,他也顧不得臉面了。
臥槽。
賀今朝心頭一顫,如果自己不反抗,下場是不是跟他一樣啊!
姓範的果然夠狠。
“範舉人,此事你可承認?”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範舉人看都懶得看那公鴨嗓。
“可有人證?”
“有,就是他的那些家奴,求賀大王爲我做主。”
“去帶他把兇手給我挑出來。”
“是。”
進獄系男孩劉二虎應了一聲,悍匪氣質着實是讓這羣百姓害怕。
“今日便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賀今朝舉着紙質大喇叭吼道:“父老鄉親們,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