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383章

作者:秋来2

真以爲所有人都跟秦良玉那個敗家娘們似的?

別看秦良玉這毀家紓難的,除了崇禎獎賞她幾兩銀子外加四首詩,其餘朝臣都非常不喜歡她這種行爲。

就顯你一個大忠臣了,搞得別人下不來臺!

瞧瞧你秦良玉都散盡家財又有何用?

皇帝還不是隻給你這點賞賜。

崇禎連個立木爲信的手段都沒有,如何能空口白牙的讓臣子給你掏錢。

大明這種政治生態環境,你想當個好官那可太難了。

最後以成國公朱純臣說臣家裏也沒有餘財,此事方纔作罷。

崇禎氣得大怒,第一次天沒黑就離開皇極門,不再處理政務。

至於張家口林丹汗要大鬧一場的事情,他心中有自己的算盤,不管了。

可是勳貴們要保住張家口的目的沒有達到。

皇帝不指望從這裏掙錢,但大家還得指望呢!

財路不能斷。

總之勳貴和皇帝雖然利益相連最大,但賺錢的買賣是不會跟皇帝合作的,否則到了最後都得是皇帝的。

哪個官吏願意讓皇帝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底?

所以面對張家口的危機,只能以成國公爲首,悄悄集結各家家丁一同前往宣府支援,免得蒙古人打進來,耽誤他們掙錢。

闖王高迎祥大鬧紫禁城的消息,像是飛一樣傳到了各地。

闖將李自成從晉城南面兩省交界處的大口攻入河南。

他攻克修武后,兵鋒直逼懷慶府城。

其實懷慶府沁陽知府並不是最慌的那波人。

河南共分封了十一位藩王。

衛王被封在懷慶府但並未就藩。

可河南其餘府的藩王變得寢食不安了。

因爲錘匪賀今朝攻破太原,擒獲晉王,搞得其他反僖布娂娒橄蛄擞H王的羣體。

不知道潞王還能堅持多久。

甚至闖俑哂槎即蜻M皇宮,想要去搶皇帝的內庫!

藩王的兄弟們可能會沒錢喫飯,但是藩王們的錢財,他們自己數也數不清,二百來年的積累,生塵的不知幾許。

李自成兵圍沁陽並不是想要攻這座堅城,而是依照賀今朝指定的計劃,在河南擴充隊伍,讓更多的人加入起義軍。

他發現河南的百姓也快要像陝西一樣了。

因爲崇禎三年、四年河南接連大旱,看樣子接下來幾年也是乾旱的模式。

陝西就是這樣過來的,李自成越發的相信賀今朝所言。

天氣越來越不好,百姓沒法種地,根本就活不下去。

如今河南是秋既無收,麥又難種,野無青草,十室九空。

有鬥米值銀五錢者,有辛苦工作一日不得升米者。

有采草根樹葉充飢者,有夫棄其妻、母棄其子者,有賣一子女不足數餐者。

有自縊空林、甘填溝渠者,有餓死路側者,有鶉衣菜色而行乞者,有枕比而斃者,有泥門擔簦而逃者,有骨肉相殘食者。

此等慘像,就跟陝西一模一樣,現實重演。

可就算百姓都這樣了,大荒之年,大明不但不加賑濟,而且加派。

他們要河南百姓多供應兵糧、器械、米豆、芻茭,悉索敝賦以應京城之求。

除了正賦之外,不僅有加派,還要盡追數年前沒交的欠稅。

而且要先編三分之預徵,就算多年前的荒地,也要追繳賦稅。

舊的賦稅沒收完,新餉已催。

新徵的賦稅交完了,你還要接着交欠的往年賦稅。

此舉導致河南村無吠犬,尚敲催呼之門。

樹有啼鵑,盡灑鞭打之血。

膽敢不交稅,打的你半死,還得讓你交稅。

黃土赤地,鄉鄉幾斷人煙;

白骨磷磷,夜夜常聞鬼哭。

河南的百姓~苦啊!

這種場景,李自成深有感觸。

原來大明哪裏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不僅山陝之地!

那大明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

李自成帶領的起義軍到了河南,幾乎不用什麼強行裹挾青壯,交不起賦稅的百姓主動前來投靠。

僅僅一個月,李自成、羅汝纔等人在河南的足跡,就遍及河南西部各縣,到處都有百姓加入他們。

不是百姓想要造反,實在是大明朝廷的操作,讓太多的人根本就沒有活路了。

想要活着,只能加入官員眼裏的“盜匪”才能留的性命。

可就算是這樣,催繳賦稅的官吏依舊沒有收手。

因爲他們一旦收手,哪有錢來支撐他們去剿滅“盜匪”啊?

當真不是起義軍太厲害了,而是朝廷以及當地官員的操作,搞得李自成現在人太多,短時間內沒法編練成有效的軍隊,整支人馬烏壓壓一片,根本就望不到頭。

再加上要解決這麼多人口吃飯,光是像賀今朝學習,打幾個典型的大地主請他們贊助糧食是根本不行的。

只要有糧食的地主,無論有沒有什麼好名聲,全都得整死,奪取他們的糧食,才能養活這麼多的部下。

河南的階級對立,越發的嚴重。

李自成騎着馬,頭戴明軍小卒特有的紅笠來遮陽,穿着與普通士卒沒啥區別。

他看着這些加入起義軍的百姓,眉頭皺的極深,也不知道高大哥與賀老弟在京城的情況如何了?

第0541章 李自成在河南

儘管李自成擴充了不少人,但相比於羅汝才而言,那依舊是軍紀嚴明,令行禁止。

他的核心心腹被稱爲老八隊。

賀今朝理論上來講是老九隊。

不沾泥張存孟手底下有九個隊長。

他先是背叛了起義軍投降洪承疇,見識到了洪承疇誘殺左掛子後,怕被殺,急忙再叛官軍,跑到深山當中。

但是經過他這麼一個操作,人心便都散了。

不沾泥手底下的各隊隊長,紛紛投靠賀今朝以及李自成,僅有一人獨立出來。

李自成頂着大太陽,緩慢離開慶陽府周遭,今天又得去打糧了。

他準備往衛輝府走一走,懷慶府儘管曾經有王爺,但是不曾就藩。

哪像衛輝府啊,有兩個王爺。

聽說第一代潞王是諸藩之首,俸祿田產都用不完,但是仍要強佔民田。

儘管他有十幾個妻妾,還要強搶民女,哪家新媳婦了,不想死的話,第一天晚上等送到他牀上去。

就算把他的罪行告到朝廷之後,因爲有李太后這個好媽,最後皆是不了了之,反倒把上訪的人全都整死。

潞王死了之後,陵墓是跟皇帝差不多,李自成聽人說是超標的。

如今第二代潞王那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荒淫無度也就罷了,他府上的僕人都敢私設刑堂,淫用非法,把搶來的民女活釘棺中,曲死,套死,折脛,斷脰之刑。

李自成覺得自是要先去砍了潞王,喫一個潞王,就能養活投奔他的人。

“闖將,有消息傳來,咱們的人遇到王盟主的人了。”

“嗯?”李自成的眼睛當即就亮了起來,喝問道:“是誰?在哪?”

“回闖將的話,是蠍子塊,他在衛輝府獲嘉縣,就是咱們此行的目標。”

“好。”

李自成微微頷首,蠍子塊是老熟人了,是不沾泥四隊隊長,同爲闖將,闖王高迎祥麾下,三十六營首領之一。

相比於李自成的樸素行裝,蠍子塊倒是一陣光鮮亮麗的鎧甲,兩人哈哈大笑,相互拍拍肩膀。

“四哥,我怎麼感覺你的人一眼望不到頭了呢。”李自成瞥了一眼他的人。

“嗨,老八,別提了。”蠍子塊當即揮揮手,面帶晦氣:

“現在我才剩下五千多人,要不是遇到官軍,我還有更多的人,你呢?”

“嘿嘿,不多,堪堪兩萬人。”

李自成說完之後,蠍子塊一愣,李自成在山西的時候手裏不到五千人,這纔到了河南多久啊。

一下子就翻翻了!

“對了,四哥,官軍很難對付?”

“嗯。”蠍子塊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咱們兄弟聽從王盟主的號召,進入北直隸支援他們。

那夥官軍叫天雄軍,全都是親戚,一個人死了,他們全都上來報仇,不好對付。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叫盧象升的文官,別看他瘦瘦弱弱的,可是拎着幾十斤的關刀帶頭砍咱們兄弟的腦袋,當真是駭人!”

蠍子塊至今提起來還有些後怕,誰要是小看這個文官,必定會腦袋落地。

李自成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記得賀老弟的謩澁斨校辉心銈冞M入北直隸啊?

難不成他和闖王遇到了官軍的圍剿?”

聽到問這個,蠍子塊當即哈哈大笑,面帶喜悅的道:

“老八,你不知道,高大哥和賀大哥他們二人先是火燒天津衛,攪起漕軍起義,斷了京杭大吆樱饭佘娗巴綎|追擊。

他們兩人神不知鬼不覺,扮演官軍帶着不足兩千人衝進北京城,擒了新科狀元陳於泰,然後在天街大肆砍殺那幫狗官,隨即衝進皇宮內,大肆砍殺一通,最後安然無恙的繞着北京城高呼。

你猜怎麼着?”

蠍子塊與賀今朝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熟,他可不敢與李自成一樣,叫人家賀老弟。

“怎麼着?”李自成臉色越聽越驚。

一旁的李過也是忍不住驚歎,這是何等的厲害?

殺進大明皇宮去,最後還安然無恙。

“哈哈哈,當然是狗皇帝對他們二人毫無辦法。”

蠍子塊眉飛色舞,如同自己親臨一樣:“惱怒的狗皇帝崇禎集結幾十萬大軍南下保定府。

勢要圍剿高大哥賀大哥二人,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南下,聽說北上跑到張家口,又一把火燒了張家口呢。

特別是高大哥,他在皇宮內,大聲報着自己名號,要殺了狗皇帝,整個北直隸都在傳揚高大哥的名頭。

可是不曾聽到官軍要賀大哥的腦袋。

官軍見沒有圍剿到他們,所以大軍一直追擊王盟主,我們也喫了瓜撈。”

“此事一定是賀老弟的謩潯!�

李自成聽完之後大喊道,他覺得賀今朝這個人倒是不在乎這些名頭。

否則當時實力稍微有些強橫,也不會認不沾泥當大哥。

在王嘉胤死後,更不會與高大哥相商,讓紫金梁當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