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說話之間,蒙古騎兵變開始靠近隘口。
他們並沒有直衝衝的想要撞破木門而來,紛紛展現出自己優秀的騎術。
三百步霎時就被縮短了許多。
砰砰砰。
佛郎機冒出白煙,打着鉛子射向蒙古韃子。
必棒恰臺吉麾下皆是輕騎兵,他們在蒙古戰術體系當中非常重要。
遠射、誘敵、警戒、迂迴、包抄、近戰,主要的打擊手段就是密集放箭。
佛郎機的發射出去的鉛子像是散彈一樣,面對沒有護甲的蒙古馬,打的人仰馬翻。
可即使是這樣。
必棒恰臺吉依舊領着自己人衝鋒。
響箭過後。
蒙古騎兵射出了一陣陣密集的箭矢,壓制着明軍士卒抬不起頭來。
遠距離便用小箭頭,這種箭頭極爲鋒利,蹭過人臉傷口就非常深。
近距離便是大箭頭,這種箭頭像是鏟子一樣,射中明軍士卒幾死。
偏偏蒙古騎兵的準頭還很高,還是騎射!
一時間明軍陣營發出一陣陣慘叫。
來不及發出慘叫的士卒直接死在了陣地上,流出一灘灘鮮血,刺激着未死袍澤的神經。
遊擊將軍甄祥扶着自己的甲冑,大聲命令旁邊的士卒開炮,轟死這幫蒙古韃子。
硝煙在戰場上瀰漫。
突然一根繩索套在了明軍士卒的脖子上,被拽了下去。
這些人長期套馬,準頭極佳。
連烈馬都能降服,更不用說力氣不如烈馬的人了。
除了拋出套索外,還有扔出標槍。
土牆外有明軍士卒的慘叫,土牆內同樣也有。
副總兵王家賓大驚失色,蒙古人如此攻擊之下,讓他的士卒變得畏手畏腳。
蒙古右翼的蒙古勢力被林丹汗橫掃。
蒙古右翼麾下士卒的戰鬥力與大明不相上下。
林丹汗的人馬自是比宣府鎮的明軍能打,要不然如何能差點攻破整個大同府呢?
必棒恰臺吉已經榮升爲林丹汗的心腹鐵桿,上一任鐵桿心腹是他妹夫,討要市賞的時候被明軍殺死。
林丹汗指着前方的戰場道:“我部落勇士如何?”
他以前沒率部跟宣大士卒發生過沖突。
今日一打,發現對方當真有點好打!
聽完翻譯的話,賀今朝連忙點頭:“岳父,你的人打的是不錯。”
“哈哈哈。”
林丹汗面帶喜色,對於賀今朝的吹捧,他還是很享受的。
“但現在還沒有突破隘口,還得加把勁啊!”
林丹汗聽完翻譯的話,怒火蹭蹭往上漲。
第0538章 朕還要不要面子了?
嘲諷。
關鍵是貼臉嘲諷。
想他堂堂蒙古大汗,在草原上這輩子受的氣還少嗎?
不少!
但是林丹汗偏偏沒咋受過明人的氣,還是大明反俚臍猓�
儘管賀今朝是他的女婿,但林丹汗認爲自己的血脈高貴,根本就看不上他。
此時對於賀今朝的不屑,林丹汗當真是破大防,他又派出兩支騎兵前去幫忙。
大叫着獵狗追上兔子的時間內,必須拿下張家口隘口。
賀今朝微微頷首,這纔對啊!
哪有己方士卒在戰場上取得了優勢,光看着想炫耀,不繼續派人把優勢擴大的?
他到底有沒有接受過蒙古的軍事教育?
就算那是隘口,人數優勢顯示不出來,但也得輪換着進攻,免得把自己的精銳全都消耗殆盡。
最重要的是像海浪一樣,衝擊明軍的陣營。
估摸幾輪下來,明軍士卒就該抵抗不住了。
賀今朝把手中的望遠鏡遞給高迎祥:
“高大哥,你瞧瞧蒙古人打了半天,還沒攻破隘口,這實力大抵是打不到北京城去的。”
高迎祥聽着賀今朝說話,拿着望遠鏡看向戰場。
不得不說。
從遼東遷徙過來的蒙古人騎射當真是有一套的。
箭箭都能射中,這精準的命中率着實是讓人心驚。
至於後面支援的這兩隻騎兵,準頭就沒那麼好了。
“殺。”
副總兵王家賓大吼着,喝令麾下士卒放炮射箭。
蒙古人騎射精準又如何?
又不是大批步卒,絕不能讓他們輕易攻破隘口。
火炮再次響起來。
彈子打進蒙古人的身體裏。
戰場上有生力量的加入,讓必棒恰臺吉麾下蒙古士卒得以喘息。
倒斃的戰馬,中了鉛子哀嚎的蒙古騎兵。
可是明軍士卒也不好受。
他們要用身體迎接密集的箭矢,搞得火炮瞄準也只能大概瞄,漸漸失了準頭。
不僅如此,還要預防被蒙古人用繩索拖出去。
那些人幸叩臎]被踩死,也會成爲奴隸。
王家賓早就派出士卒向五里外的張家口堡示警,現在又派人去求援。
宣大總督等人沒想到林丹汗得了糧食之後,還會翻臉。
“糧食是怎麼送的?”
“除了開始的十車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米糠油糠。”巡撫回了一句。
張宗衡微微頷首,莫不是蒙古人開始檢查糧食了?
他想着給糧食穩住蒙古人,只需拖上個三五天,林丹汗再怎麼威脅,也就沒有用了。
“尤總兵,你立即去支援張家口隘口,絕不能讓蒙古人通過。”
“是。”
尤世祿領兵出去增援。
御史吳牲這纔開口道:“張大人,這下咱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宗衡不言語,他也沒想到林丹汗會突然翻臉。
這纔給了四萬石糧食,儘管有一半的米糠之類的。
但總歸也能喫啊!
那些蒙古牧民當真個個都能喫上糙米嗎?
張宗衡倒是不在意,只要遏制住林丹汗不從宣府走。
前往薊鎮走北京也不是不能接受。
薊鎮從三面包圍京師,薊鎮有險,則京城震悚,薊鎮穩固則京城無虞。
今年年初薊鎮總兵楊肇基趕走後金韃子,嘔心瀝血整治薊鎮,病逝于軍中,新上任的總兵吳國俊剛剛接手,出現差錯也挺正常的。
當年俺答進攻北京,就是大同府總兵賄賂他,希望他別走大同,走薊鎮,然後飽掠京師而還。
看樣子闖俑哂檫�挺會蠱惑人心的,歷代蒙古人衝擊京城,哪一個不是兵強馬壯?
就林丹汗如果沒有高迎祥以及山西錘匪賀今朝的配合,張宗衡是根本就不懼他的。
“無論如何,我們先守住張家口隘口。”張宗衡捏着衣袖道:“山西的情況還沒有發回來嗎?”
“錘匪賀今朝依舊在圍攻潞王,不曾有消息傳回來。”
張宗衡微微頷首,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就是賀今朝太安靜了!
整個起義軍頭領,明明他纔是最鬧騰的那個。
現在卻一點風聲都沒有。
反凫o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得不防。
發生戰事,最慌的還是張家口堡內的商人們。
晉商王登發等人面色極爲難看,他們不是把糧食給了官府,用來保證蒙古人不做亂,如何又打起來了?
京城皇極門。
廣場上的血跡和碎肉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崇禎站在門口眺望緊閉的午門,臉色甚是難看。
因爲大軍雲集保定府,根本就沒有發現闖僖欢↑c消息,這夥倏芟袷窍Я艘话恪�
反偎^的盟主紫金梁領軍南下河南,就是不與朝廷大軍對戰。
儘管盧象升幾次三番的擊潰了從山西來的反伲琅f沒有打探到高闖俚膭屿o。
反俑哂殛J進北京城大鬧一場,差點殺了崇禎的消息,迅速傳播天下。
這件事,讓天下人錯愕萬分。
大明朝廷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了嗎?
至於其中的軍事調動很少有人去想。
秦淮河依舊唱着後庭花。
瘦馬還是很是歡迎。
十二三歲的柳如是經常被年過花甲的大學士周道登抱在膝上,教她這個侍妾詩詞歌賦。
待到周死,今年十四歲的柳如是被趕出周家,成爲歌姬。
“高偃绾文芟Р灰娏耍俊背绲澋膽嵟底邶垱]有回答,他覺得有些蹊蹺。
直到此時,宣大總督張宗衡的摺子送到,高闖贈]有南下,反倒裝成官軍一路北上,出了居庸關,跑到宣府,火燒張家口,最後與蒙古人混在一起了。
崇禎看着手中的摺子,憤怒的扔在地上:“傅宗龍,你看看,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