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372章

作者:秋来2

待到確認目標之後,他直接下令,搶他孃的,咱們是官軍,徵用一些油料,外出打蒙古韃子,不行就把你腦袋砍了,當成軍功。

面對高迎祥這般猖狂,商鋪老闆自是大怒,當即差人去找人理論去了。

範永斗的鋪子被高迎祥重點關注,但是他已然前往遼東,幾個晉商想要來他這打聽,看見這場景,全都跑了。

今天張家口突然一波氣勢洶洶的官軍,着實讓這些商人措手不及。

明朝永樂年間,正式出現了民信局。

這並非官方機構,而是純粹的民間商業組織。

最早是在東南沿海一帶,尤其是浙江寧波地區,業務就是專門爲民間商人和百姓寄送信件。

不過在大明,民信局談不上特別興盛,可是商人需要這個,自是也鋪到了張家口。

田生蘭正在與賀今朝介紹他認識的一位掌櫃,相談戰馬買賣的事情。

他站在一旁面帶笑意,有僕人拿着信封急忙跑過來說急事。

田生蘭對着賀今朝笑了笑,然後伸手接過信封,打開一瞧,原來是京城出了大事。

盤踞山西的高闖王帶着殺進北京城,然後又衝殺到了皇城內,差點就幹掉皇帝。

田生蘭大驚失色,不曾想這夥倏芫谷蝗绱瞬瘢�

高闖倜俺涞氖潜6ǜ偙焊Γ恍腥私允球T兵。

“梁甫?”田生蘭忍不住叫出聲來。

田生蘭滿臉震驚的看着眼前的賀今朝,不敢相信這個年輕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高闖王。

賀今朝側頭笑道:“林掌櫃,你喚我何事?”

田生蘭欲哭無淚,沒成想自己撞槍口上了!

他自覺有些失態,但總覺得不敢相信。

不是說高闖王滿臉鬍鬚,是一個壯年男子,梁甫身邊的參將倒是挺符合形象的。

但也輪不得田生蘭多思考,他得把眼前的事情給矇混過去。

這麼多年的商海沉浮,讓他臉色消失的極快,當即哈哈大笑掩飾過去:

“梁總爺,一匹馬我出五十兩銀子收購,如何?”

山西、大同、宣府三鎮馬銀,給了林丹汗三十二萬兩銀子,不到六萬匹馬的價錢。

從蒙古人那裏買馬,一匹不到六兩銀子。

但是倒手這麼一賣,至少能賣出三四十兩的價格。

田生蘭倒是沒有加高價,生怕賀今朝察覺出來什麼。

至於一旁的掌櫃的則是拱拱手便回到自己的店裏。

田爺要賠本賺吆喝,他絕不能拆臺。

賀今朝單手攥着腰刀往前走了兩步:

“田掌櫃,方纔一直都叫我總爺,如何看了一封信後,就敢喚我的全名?”

田生蘭只感覺後背都冒汗了,臉上帶着笑,略顯強硬的道:

“梁總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在張家口,我還是有些實力的。”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在氣勢上虛了,要讓他有所顧忌,田生蘭覺得自己方能有談判的資本。

“實力?”

賀今朝臉上也帶着笑意:“田掌櫃,你說三步之內,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喊人更快?”

第0525章 放火是門藝術

晉商田生蘭面對眼前這個反俚耐{,嚇得兩股顫顫。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死亡威脅。

無論如何,田生蘭都認爲沒有自己的腦袋掉在地上更快。

他經商這麼多年,掙錢拼的是腦子不流血,自己可從來沒有親手動過刀劍吶!

眼前這個年輕人縱然不是闖王高迎祥,也定然兕^的得力心腹。

人家可是殺進皇城內,還能順利脫身的反伲悄苁且话愕姆促嗎?

殺自己鐵定如同宰雞一般容易。

反抗?

越反抗越早死!

所以田生蘭直接跪在地上:“總爺,萬事好商量,要什麼我給什麼,只希望別殺我!”

街上的人看見晉商大掌櫃田生蘭給一個軍爺跪下,極爲詫異。

不管怎麼說,在這個地界,大家都是靠着晉商喫飯的。

至於別的地方的商人,如徽商浙商魯商粵商沒有他們的允許,皆是不能進來的。

同鄉之人,會本能的團結在一起,共同對抗外鄉人。

尤其是這些臭丘八,還不是靠着晉商的供養。

以至於朝廷沒有餉錢,他們也不會鬧餉,老老實實聽晉商的差使。

可以說,整個張家口堡,被晉商從上到下滲透的極爲全面。

除了那些過江龍(大明高官臨時來巡邏的),幾乎沒有人敢忤逆他們的意思。

現在這些人看見張家口八大晉商之一的田生蘭給賀今朝跪下求饒,誰能不驚?

賀今朝指了指他:“算你識相。”

隨即就有士卒上前架起田生蘭。

田生蘭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直到這個時候,張家口西北角的煙已經冒起來了。

那個地方是存草的草場,每年交易那麼多馬匹,總得喂大批草料。

然後便是范家的商鋪直接燒起來,整個存放毛皮的後院都被火油給澆了,全都燃起來了。

至於晉商範永鬥供奉的關二爺,眯着眼睛在火中看着這一切。

大抵人越缺什麼的,就越要供奉些什麼,以此來達到自己內心的寬慰。

緊接着察院(巡按御史臨時住的地方)、官廳、守備官公廨、真武廟、城隍廟、以及挨着范家商鋪的商鋪,一溜煙都起了火。

張家口堡登時就亂起來了。

許多人四散奔逃。

他們不清楚,好好的官軍,爲何突然要放火,燒燬張家堡的各處。

正在官廳裏養傷的總兵尤世祿看着滾滾黑煙,大驚失色,當即吼道:

“快看看是哪裏走水了?”

然後油罈子就被甩進官廳來,不等尤世祿發問,又是一陣火箭相送。

只能聽得見馬蹄聲陣陣,便是人的大叫。

整個官廳的大門連帶院子裏就直接燒起來。

搞建設不容易,但搞破壞,那闖賯儤O爲擅長。

“總爺,敵襲!有叛軍!”

尤世祿一聽這話,當即大聲喝令,趕緊擂鼓,讓士卒都聚在他身邊。

他這個養傷的總兵及其容易被針對!

“他孃的,叛軍,一定是鬧餉的!”

尤世祿面色難看,儘管來張家口堡的人大多都會賺的盆滿銤M,除非少數被人做局的。

可朝廷的軍餉,依舊有所拖欠。

張家口堡賺錢的地方多了去了,這些士卒是不是死腦筋?

至於在察院休息的御史吳牲,嚇得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本來帶着錢糧趕路前往陝西就危險重重,奉了皇命帶着十五萬兩銀子去陝西賑災,結果沒去成,他又想着來張家口瞧瞧,還遇上這種叛軍鬧餉的事。

吳牲不知道自己邭庠觞N就那麼差!

火苗已經躥出來,看樣子是不容易把火撲滅。

田生蘭不明白這幫闖贍懞我攸c燒範永鬥家裏的鋪子?

難不成就是因爲他家的鋪子在最中心?

輪不得田生蘭多想,因爲他已經被橫放在馬上,隨着一幫士卒呼嘯跑出張家口堡。

“姐夫,該燒的地方全都燒了。”高一功迅速騎馬來報告:

“五里外還有一個隘口,咱們衝出去就到了草原。”

賀今朝頷首,那估摸就是後來的大境門,但是現在啥城牆城門都沒有呢。

“好,咱們速走,免得被狗官軍纏住。”

城內毛皮被燒之後,在城中發出特有的臭味。

腥藚R聚在城北,不少士卒的戰馬上都掛了點戰利品。

對於這種事,賀高二人都沒有在意,順手牽羊,只要不耽誤任務完成就行。

他們在城北一里外的地方,瞧着黑煙升騰的張家口堡。

高迎祥哈哈大笑幾聲:“賀老弟,這一次跟着你出來,當真是痛快!”

對於放火這件事,許多人都有這種衝動。

尤其是看着對手家裏的火焰升騰,隔岸觀火的快感,是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的。

“高大哥,這才哪到哪,下一次咱們自是要攜手再殺進京城。”

“是及是及。”

高迎祥連忙點頭,他在衝擊皇城之前對大明皇帝還是有些畏懼的,因爲起義軍打出的口號,只是誅殺貪官污吏和土豪劣紳,並沒有上升到皇帝。

爲啥朝廷招安他們,他們大部分人就乖乖接受招安?

主要還是受到封建正統思想的束縛,認爲他們及時造反了,也仍舊是大明的子民。

大明高官給了他們一個洗白的機會,自是會蜂擁而上。

可是高迎祥跟着賀今朝殺進皇極門之後,這種想法早就被踩在馬蹄下了。

什麼他孃的皇帝?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思想已經在他心中構建起來。

但願這件事傳播開來之後,能夠讓更多的起義軍首領看清楚,大明朝廷就是個紙老虎,咱爺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狗皇帝還奈何不了我!

南鄉伯張光燦瞧着自己的傑作,以前殺人放火的事情他沒幹過,頂多欺負欺負人,沒成想今天就放火燒了張家口堡裏的店鋪。

這裏面不定有哪個皇親國戚的關係。

但是張光燦覺得看放火,心情莫名的舒暢啊!

田生蘭仰着脖子看着遠方,又聽着近處二人的談話。

他心中大駭,萬萬沒想到,梁浦不是高迎祥假扮的,而是更加駭人的錘匪頭子賀今朝!

願不得他如此年輕,儘管也留了鬍鬚,可依舊是個年輕人。

如此說來,闖進北京城大肆砍殺一通,且安然無恙回來的,便是盤踞在山西鎮的賀高兩個兕^一起幹的事!

這個消息,京師裏的人沒有探聽出來。

“賀今朝他隱藏的可太深了!”

正當田生蘭心裏如此想,他猛然發現賀今朝瞥了自己一眼,他的心咯噔一下,哐哐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