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362章

作者:秋来2

砰砰砰。

佛郎機三發速射,又射倒一幫追擊最快的大明士卒。

然後楊茂春這才騎上馬帶着殿後的人追上賀今朝。

宮殿內。

崇禎接到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壞。

燕山前衛被叛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以命搏命,免得叛軍衝進皇極門。

然後便是支援的陽武侯,被炮子打的只剩下一雙腿。

緊接着這波叛軍又投擲了什麼新式火藥,而且有毒!

幸虧宣城伯衛時泰見多識廣,知道用尿解毒。

但是這夥叛軍,已經趁着將士們撒尿的時間,逃出午門外了。

現在定然是打算逃出北京城。

對於這種後果,崇禎是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的。

否則他還有何等臉面,出去見人?

堂堂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被幾個叛軍殺進皇宮內城,大鬧一場,還能揚長而去。

此事要是傳揚出去,定會遭到天下人的恥笑!

就在崇禎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終於傳來的一個好消息。

那便是宣城伯衛時泰抓住了此番攻入皇城的主郑驴茽钤愳短�

首輔周延儒看着陳於泰臉色發白,這下子受他連累,自己如何能坐穩首輔?

崇禎瞧着跪伏在地的新科狀元,強忍着怒氣道:“你當真與反購P混在一起了!”

“陛下,臣冤枉啊。”

陳於泰立刻解釋起來,是王恭廠大爆炸,他的馬驚了,落入了這幫反偈盅Y。

“一派胡言,王恭廠距離這裏不近,如何能夠剛有響動,他們便能立即炮轟社稷壇,攻入皇城呢?”

崇禎說完之後,便覺得自己的話不對!

但是天子如何能有錯呢?

第0510章 當大明忠臣就該敢於直諫

崇禎不認錯,首輔周延儒也不會出聲提醒。

沒看見陛下正在暴怒,這個時候進諫言,那是往氣頭上撞,得不償失。

新科狀元陳於泰卻是不懂官場的許多道理,他急忙說道:

“陛下,這些叛軍是兵分兩路,王恭廠再次爆炸,就是他們搞出來目的是引起更大的混亂,調動兵馬前往王恭廠救援百姓。”

“如此說來,這些人是早有謩潱俊�

崇禎借坡下驢,站在廳內走了兩步。

“陛下,這夥叛軍爲了幾十兩銀子,就來攻打皇城的!”

“你說什麼?”

崇禎眉頭一皺,發現這次叛亂,竟然還另有隱情。

狀元陳於泰當即就把從張光燦那裏聽來的消息,全盤托出。

堂堂大明官軍,爲了幾十兩銀子,就要來攻打皇城?

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荒唐!全都藉口!”

崇禎氣得直甩衣袖。

大明軍費開支巨大,他去年十二月第一次增加遼餉,就是爲了給麾下將士發餉錢。

結果這纔過去幾個月的時間,有股叛軍竟然來殺進皇城來鬧餉?

還是爲了幾十兩的餉錢。

此話說出來,有誰肯相信?

新科狀元陳於泰當即抬起頭:

“陛下,臣所言全都真的,並無半句虛言,臣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給朕閉嘴!”

崇禎忍不住伸出腳踹在陳於泰的肩膀上。

這種結論,是他接受不了的!

豈不是說他增派遼餉是錯誤的政策?

尤其是對於這個新科狀元,崇禎是抱着極大的期望,結果現在叛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沒有一丁點自己思考的腦子?

可是崇禎卻是忘了,皇太極也用了兩個太監偷聽,就加重了崇禎對袁崇煥的疑心,把他下了大獄!

今年大比之所以延遲,是因爲崇禎不滿意自他執政以來朝臣的表現。

朝廷以科舉取士,重用科甲人才,是明代的祖制。

中央和地方的各種要職差不多被清一色的進士佔據着,就連手握重兵的各處總督也是清一色的進士出身。

崇禎帝自己執政的這幾年間卻深深感到,那些堪稱八股文能手的進士們、翰林們,在處理實際軍政要務的時候大多是些昏昏聵聵之輩。

他很想在自己親手考選的進士中挑出一批幹練的人才,策問便是他親自出的。

殿試是由皇帝親自主持的一次考試,皇帝親自出題,親自監考,親自閱卷評定名次,因此進士們都得意地自稱是天子門生。

大明後期的皇帝們大多對朝政毫無興趣,因而所謂主考只是名義上的。

有的皇帝儀式性地在考場上露一下面,有的則根本不出席,全部事宜都交給內閣大臣去處理。

只有事必躬親的崇禎帝才每次殿試必到,而且每次都認真地直接過問考試的各個環節。

殿試時間較短,通常只考策論一道,就是根據皇帝提出的“策問”回答自己對於一些治國大政的意見。

這相當於試題的“策問”通常也是由內閣擬出兩三種再由皇帝挑選。

大多空泛無實,貢士們也是以空對空,寫上些歌功頌德的話交卷。

除了極個別的例外,全體參加殿試的貢士都能得到一個“進士及第”、“進士出身”或是“同進士出身”。

因爲有這樣的傳統,這一次參加殿試的貢士們早就通過各種關係從內閣裏套出了原擬的兩道“策問”。

事先寫好了兩篇洋洋灑灑的空洞文章,準備在殿試的時候謄寫一遍就交差過關。

誰知道,崇禎帝這一次對內閣所擬的兩道“策問”都不滿意,提前一天自己重新寫了策問,抓緊印刷。

總歸爲五個方面。

首先他對於整個官僚集團的極度不滿。

在崇禎看來,官僚們在整體上已經腐敗之極,士風敗壞,庸碌無能,對此非徹底整治不可。

但用什麼辦法才能重振士風,使得官僚們勤廉兼備,德才並茂,他自己心中卻毫無成算。

除了端正士風之外,“策問”中提出的問題還包括抵禦外患、消弭內亂、治理財政和破格用人。

對於每個方面的問題,崇禎都正面表述了自己的看法。

然後指出問題的核心所在,要貢士們提供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於外患,他認爲建州女真本來只是屬夷,地域狹窄,人口稀少。

但一旦對本朝發起進攻,竟然勢不可當,實在不可思議。

對內亂,他以爲流倥c天災互爲因果,很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關於財政崇禎講得比較具體,說是流寇蔓延,兵事孔急,國庫空虛,糧餉不繼。

進言的人卻不考慮國家大局,總是要求減免稅收。

百姓是國家之本,朝廷怎麼會不憐恤呢?

但又要恤民,又要養兵,兩全之策卻不知是什麼?

沒有人給出答案。

最後他特別提到:唐、宋時代文職武職本沒有什麼高低貴賤的區別。

國初的時候用人也不一定都是科甲出身,而現在卻成了牢不可破的規制,這種壓抑人才的陋規非改不可。

貢士們常年潛心於八股文,對這些重大國政當然提不出什麼真知灼見。

他們在皇帝眼睜睜的監視下才發現,題目同原來花錢打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一時心煩意亂,文思全無,才硬着頭皮各自應付了一篇交卷。

倒是原本是狀元的吳偉業沒門路,反倒越發不緊張,從容答題,有了良好表現。

偏偏這種虧,許多花了銀子的貢士們,只能是啞巴喫黃連。

但是陳於泰是什麼人,他的錢可沒白花,關係也硬。

就算崇禎連夜改問題,首輔周延儒也能知曉,讓人做好充足的準備。

明朝特重科舉,科舉考試又只重八股文,引導大批士子終身讀經制藝,頭腦中除了程朱理學的一套性情義理的教條之外空空如也。

這就造成明代各級官僚和士人只會空談天理,極少政治、經濟和軍事才能。

新科狀元陳於泰不曾想皇帝竟然會如此暴怒,但此時他鐵骨錚錚,依舊開口道:

“臣所言並無半點假話,加遼餉只會民不聊生,士卒胃口越來越大,陛下理應體恤百姓,不要在增稅。”

被叛軍打了一個大逼兜子,讓他選擇閉嘴,不敢講道理。

但是陳於泰在皇帝面前,他就敢講道理!

爲人臣子,特別是忠臣,就該敢於冒着皇帝的怒火諫言!

陳於泰覺得此時的自己是正義的化身,越勸諫皇帝,自己的名聲越盛,才越能表明自己是大明的忠臣!

第0511章 叛軍傷亡幾何

新科狀元就是在欺負老實人崇禎。

面對叛軍的一巴掌,我陳於泰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但面對崇禎皇帝,我陳於泰就敢於重拳出擊,敢於直諫!

這便是狀元郎的風骨!

崇禎胸中噎了一口惡氣,他被新科狀元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人治國治吏沒個好法子,全都不切實際,但一旦擡槓自比忠臣,倒是個頂個的擅長!

全都是有德無才之人!

士大夫非常注重自身的“德”,重視義理輕實際,問就是我們圈子裏的人都這樣。

圈子外的人,都是低俗之人,不配加入我們。

國事越發糜爛,崇禎覺得他身邊,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纔可用。

朝廷多年來用人只重進士、進士中又特重翰林詞臣。

進士也罷,翰林也罷,只不過是《四書》爛熟,文章優秀而已,並不見得就有經邦治國之才。

而明代數年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南、北禮部尚書、侍郎及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任。

如此就堵死了底下許多有能力官員的晉升通道。

反觀進士們長期脫離基層實際,位居高層,遇事只會動動嘴,覺得自己主意非常好,上馬能平天下,下馬能治天下。

可實際上缺乏解決問題的能力,在這幫蟲豸的治理下,大明只會越來越亂。

崇禎甚至還想着用從知縣、推官中選拔人才進入翰林院,到時候內閣大學士既有朝臣,又有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