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不客氣的說,無論是你我,還是盟主,都沒有指揮幾萬人作戰的本事。”
賀今朝搖搖頭:“人數太多,指揮便會出現混亂,沒有一個合格的統率,是無法統御如此多的人,單純的堆砌人數,只會被敵所趁。
故而我制定的就是精兵突襲大明京城,如此一來,便能讓更多人看見大明的孱弱,會鼓勵許多人加入我們,反叛朝廷。”
高迎祥表示理解,大明京城接連被女真韃子,還有秦晉之地的反伲o圍攻。
那些本來就搖擺不定的人,或者對大明失望的百姓,必然會鼓起莫大的勇氣,反抗朝廷。
賀今朝早就把既定目的告訴王自用了,奈何執行到現在,已經偏離了。
起義軍大部分進入河北之後,要是與官軍拼命,豈不是消耗了反抗的有生力量?
既然王自用想要作別的,這個戰略目標,就由他們兩個來共同完成。
“高大哥,我們藉着阻擊威縣官軍的名義,飽食一頓後,立即出發。”
“好。”
第0474章 分道揚鑣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高迎祥立即下令,整理行囊。
他所帶的是重騎兵,平日裏人馬皆是不會全身披甲,還需要不少的牛車騾車等等幫助咻敗�
不像是賀今朝這裏,一人雙馬,家當都放在另一匹馬上,便可以直接走人。
高迎祥很快就出面派人告知王自用,他與賀今朝要出去阻擋威縣的官軍,免得他們渡過河來,前後夾擊。
王自用與張獻忠仔細思考一二,反正攔也攔不住,莫不如就讓他們去唄。
有他們巡視河流,他們有馬,跑得快,可以避免平鄉縣被三面合圍。
待到自己的小弟們進入河北,眼前的這點官軍,算得了什麼?
正好可以給城外的官軍示弱,到時候給他們來一記狠的。
“你差人去接替城外的營寨,互爲犄角之勢。”王自用吩咐了一句。
“是。”
雙方迅速調動換防。
可是這麼一換防,直接給盧象升給整破防了。
他着實是沒想到這夥騎兵嗅覺如此敏銳,直接大包小包的,帶着人撤出營寨。
並且有新的倏苓M入營寨,一下子讓他在晚上玩火燒,襲營驚馬,引起倏艿幕靵y的計劃破產了。
“大人,按照推測,莫不是昌平副總兵左良玉到了威縣?”參議寇從化皺着眉頭猜測道。
這夥倏軤懥吮苊獗蝗姘鼑囟〞炎罅加竦热朔朗仂墩乃T兵快去快回,有效的防住渡河。
盧象升捏着鬍鬚點點頭,大抵是這樣的。
否則這波騎兵不會如此匆忙的就走。
“大人,接下來我們怕是真要拔了城外的寨子了。”
盧象升拍了下矮案說道:“跑了大魚,這些蝦米,我也得喫了,只要是倏埽蔷腿紣炘阱佈Y!”
火攻給城外的寨子倏苡蒙希l現雖然以紫金梁爲首,但這夥倏苊黠@還分大小頭目。
盧象升覺得這便是對自己有利的機會,他們都不是一條心,在戰場上,一旦失利,興許都想着要保全自己,這纔是人之常情。
賀今朝於高迎祥兩人的果決潤走,避免了一場被官軍夜襲的戲碼。
其實高迎祥就是單純的不想再給王自用等人當擋箭牌。
在山西的時候,便多次給他們當擋箭牌,要是不來求着自己,今後還不得被他們給看低了?
以後一有情況,他王自用等人就會想着讓自己與賀老弟當擋箭牌。
賀老弟他年輕,不知道世道的險惡,人心的南柵。
高迎祥自己販馬多年,走南闖北,見識多,沒有點武藝傍身,又不會唤j兄弟的話,他早就成爲冢中枯骨了。
上趕着送好,在別人眼裏,那不叫好!
有些人覺得那就是應該的。
高迎祥承認賀今朝在指揮作戰以及制定戰略的事情,是有天分的。
但是他在待人接物上,當真是容易喫虧。
這種人就該活在盛世,生在亂世之中,只會死的太快。
高迎祥覺得自己有必要拉賀今朝,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能夠以真心換真心。
“賀老弟,咱麼就在威縣對岸,大張旗鼓的停下?”
賀今朝已經觀察很多次河北周遭的地圖了,威縣其實不在漳水的對岸,而是在絳水的對岸。
絳水匯入漳水,威縣在兩條河流交匯處。
“對,大張旗鼓的停下。”賀今朝頓了頓說道:
“而且每日都要策馬草料,讓河對岸的官軍看的清清楚楚。”
聽到這話,高迎祥忍不住一樂:“你又打着什麼主意?”
“我們此行是來震懾明廷,直撲大明京城的,我們過兩日便沿着漳水,偷偷行軍,越過南宮,直撲衡水。”
賀今朝頓了頓笑道:“到時候我們看情況,是走滄州去天津衝擊北京,還是走河間府,過保定,直撲宛平,鬧上一鬧。”
“好。”
高迎祥只覺得痛快,他是清楚的知道,賀今朝留下大批天雄軍的旗幟是做什麼用的。
到時候藉着天雄軍的幌子,鬧上一鬧天雄軍叛亂,定然能夠讓崇禎喝一壺的。
二人商量完之後,便直接前往漳水附近,準備合夥把北直隸攪他個天翻地覆。
左良玉到了威縣之前,就在派人徵召船隻,準備渡河的事宜,以及探聽更多的情報。
他可不能讓盧象升給蒙嘍。
要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在遼東待久了,對於文官有着天然的戒心。
左良玉就得到了一份新鮮的消息,盧象升竟然打贏了!
對於這個叫紫金梁的倏埽罅加裰赖牟欢啵ㄒ蛔屗浽谛纳系谋闶琴R今朝。
因爲那小子重創了悍將曹文詔,這個人,是需要認真記住的。
餘者不足爲慮。
連盧象升都能輕易擊潰這夥倏埽辖鹆阂膊皇鞘颤N猖狂的倏馨。�
只不過先前被打敗的天雄軍,六千人的規模,讓左良玉心驚。
總之,先小心爲妙。
“報。”
從縣衙外跑進來一名士卒,像左良玉報告了最新的消息。
那便是幾十裏外出現大批騎馬的倏埽幸恍」上阮^騎兵距離漳水不過七八里的距離了。
左良玉當即就站起身來:“看樣子我們的消息走漏了?”
部將盧光祖是他在遼東的老部下了,此時站起身來道:
“總爺,我軍聲勢浩大,怕是早就走漏消息,倏苁盅Y有大批騎兵,稍微探查百里,不成問題。”
“嗯。”
左良玉微微頷首,這夥倏苊黠@就是衝他來的。
“我們要率先渡河搶佔先機嗎?”盧光祖詢問道,若是晚了,容易被倏馨攵啥鴵簟�
左良玉在廳內走了幾個來回,仔細思索,搖頭道:
“陛下是讓我們來協助盧象升的,如今敵情未明,我等豈能輕易動兵?”
況且他麾下只有幾百騎兵,一千出頭的步卒,如何能夠輕易跨過漳水,與敵作戰。
尤其是船隻,徵用的很是不順利,沒法子一口氣把大軍哌^河去。
“還需你仔細探查河岸,免得被倏芡低盗镞^來,埋伏我們一手。”
盧光祖想了想,直接開口道:“總爺,莫不如讓本地知縣下令,不許船隻下河捕撈,否則一律按照通敵處理!”
左良玉微微頷首,大敵當前,先這麼幹了,至於本地百姓有什麼怨言,不關他的事。
第0475章 河北起義
左良玉的命令,威縣知縣只得捏着鼻子照辦。
若是這夥官軍跑了,倏軄砉タ送h,他這個知縣也就到頭了。
大敵當前,爲了身家性命和政治前途的事情,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況且此番大批倏艹霈F在順德、廣寧、大名三府,讓明政府極爲不安。
京畿之地,突然有反偃肭郑l能不緊張?
崇禎本想讓左良玉進入山西平寇,一個命令就讓他來平河北的倏堋�
畿南咽喉重地,順德爲大平原,千里直走京師,非有河山爲之蔽也。
華北平原,無遮無攔,最適合騎兵行進。
左良玉認爲紫金梁這夥倏埽褪莻淞酥睋渚⿴煹拇蛩恪�
他們想要建立新朝,是何等的猖狂與無知?
營寨的搭建,其實枯燥乏味。
砍樹、劃分區域,挖溝。
總之就是這麼一套流程。
賀今朝站在河岸,通過望遠鏡瞧着對岸的威縣,人頭攢動。
大量民夫並沒有被安置進縣城內,全都在城外隨意的席地而睡。
民夫在他們眼裏都是可消耗的大牲口,給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
至於給他們什麼良好的待遇,想都不要想,最苦最累的活,全都是他們去幹。
官軍的餉錢,還時有拖欠呢,這些民夫全都是免費的勞役。
“河北如何能沒有起義軍呢?”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嘆了口氣。
自古燕趙男兒多雄壯,天子腳下,如此被欺辱?
“好漢有所不知。”一旁的嚮導劉通開口道:
“正德年間,也就一百多年前,河北霸州劉六劉七兄弟也曾揭竿起義,擁兵數萬。
曾經三次進攻北京,輾轉攻佔河北、山東,攻佔州縣無數,最終泯滅。
那一次,我河北壯士損傷極大,到今日都沒有緩過來。
待到天啓四年,河北景縣於弘志等起義響應山東白蓮教徐鴻儒。
景縣百姓多攜持婦子、牽牛架車、裹糧橐飯,爭趨赴之,競以爲上西天,可惜還是敗了。”
賀今朝頷首,對於一百多年前的起義造反,他還真不清楚。
就算是天啓年間的造反,他也沒有耳聞過,或許在史書上都是一筆帶過的話。
“後來皇親國戚,勳貴太監,皆是在河北佔領土地,河北百姓淪爲佃戶,不用交稅,有口吃的便也沒了造反的心思。”
嚮導劉通搖搖頭:“在天子腳下造反,是極其難以成功的。
大明如今實力強大,去年便雲集了幾十萬勤王兵,才退回去不久,好漢此行衝擊京師,怕是難以成功。”
賀今朝點點頭,既然都覺得不會成功,正好做出來讓腥硕记魄啤�
能往火堆裏塞一把柴火,就好好澆上點火油,燒的更旺一些。
總得讓人看見希望,然後纔會加劇大明這座高樓的傾斜度,最終把它給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