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王自用見陷陣營的士卒潰敗了,也沒有太多的生氣意思,他就沒想着能夠一鼓作氣打下官軍的營寨。
像這種相互試探的攻擊,總的付出一定的人命,最後在找機會進行決戰!
“這夥狗官軍的箭矢倒是厲害。”
張獻忠看着倒在路上的屍體,上面插了不少箭矢。
至於傷者?
回不來的全都是死人!
“嗯。”
王自用點點頭,然後呵斥旁邊的梁甫,讓他趕緊帶着人去重整隊伍,繼續攻打官軍的營寨。
高迎祥拿着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時刻盯着交戰的雙方。
看來看去,他覺得還不如看賀今朝,沒有魚餌釣魚來的有意思。
至於賀今朝,已經無聊換個竹椅睡着了。
沒過一刻鐘,如同潮水退去的陷陣營士卒,舉着盾牌和厚木板緩緩前進。
咚咚咚的鼓聲,號召他們前進。
與此同時,王自用終於捨得讓自己手下的弓兵,用來掩護進攻的陷陣營士卒。
雙方你來我往的相互拋射。
營寨的內天雄軍弓兵,終於不在肆無忌憚的放箭了,且出現了傷亡情況。
“殺。”
陷陣營士卒大聲嚷着,開始快速往前衝擊。
迎接他們的仍舊是箭矢阻攔,但是這次,有許多人將厚木板合力的跨在壕溝上。
儘管有人重心不穩,把木板放進壕溝裏,自己也中箭滾了下去。
第二波陷陣營的攻勢,至少有了進步,放眼望去,十來塊厚木板已經搭好了。
足夠下一波進攻的時候,直接衝過壕溝。
盧象升對於倏苡腥绱吮憩F,並不驚奇,他們要是沒點本事,還無法擊潰官軍的六千兵馬。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王自用當即再次揮手,這下子足有半個時辰,第三波攻勢才堪堪組織好。
這下子便是拿着圓盾,腰刀的士卒,準備突破,後面跟着的是長槍兵。
喊殺聲再次響起。
鼓聲陣陣。
“殺狗官,分金銀,睡女子!”梁甫大聲鼓舞着士卒,讓他們拼命。
陷陣營的士卒們,再一次惡狠狠向着官軍的營寨撞來。
盧象升倒是不着急,他只是沉穩的揮手,身後令旗揮舞。
嘭、嘭、嘭。
營寨內的佛郎機射出一陣陣鉛子,迎面打的陷陣營士卒哭爹喊娘,哀嚎不已。
同樣的炮聲,直接驚醒了賀今朝,他連忙站起來,拿過單筒望遠鏡遙望天雄軍營寨。
那裏一片白煙升騰。
迎面十步到二十步之間,倒下一大片哀嚎的陷陣營士卒。
佛郎機又不是隻裝填一個炮子,而是類似於散彈的模式。
一打一大片。
邭夂玫模馐芰耸畮讉�鉛子,直接就打透身體,嗝屁着涼。
難受的是後面的士卒,鉛子嵌進身體裏,一時半會死不了。
最爲關鍵就是換彈快,屬於一分鐘內能夠連打三發的那種。
倏艿牡谌嗊M攻直接被佛郎機打斷了節奏,且損失慘重。
盧象升硬生生忍到倏芴ど峡邕^壕溝的木板,距離五步左右才下令開炮的。
這下子許多倏芏紱]法逃脫。
因爲大家都在往前衝,根本就守不住攻勢。
賀今朝瞧着三炮之後,官軍營寨突然就打開,從裏面衝出來不少士卒。
陷陣營的士卒被天雄軍給打的潰不成軍,尤其是痛打落水狗,他們更加擅長。
這夥敗軍被天雄軍驅趕着,往王自用的陣型衝殺過去。
此舉與賀今朝當初對待他們如出一轍。
陷陣營的士卒屬於是兩面包夾芝士。
他們是跑得快的被王自用的人殺,跑的慢的被身後的官軍砍殺。
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敗了?”
高迎祥不用望遠鏡,就能看見官軍從營寨當中衝殺出來了。
“嗯。”
賀今朝觀察王自用的帥旗,發現並沒有聳動。
反倒是張獻忠命令自己的部下張可望等人,迅速衝上去。
“問題不大,總體而言是官軍佔優。”
聽着賀今朝的話,高迎祥便不再詢問。
他認爲王自用再怎麼廢物,也不會被狗官軍一個回合就衝的潰敗。
所以他也沒動窩,看着王自用翻盤,萬一這是人家引蛇出洞的計策呢?
這都是說不定的事情!
賀今朝則是繼續觀察,完全充當一個看客。
就算最終結果敗了,官軍能越過自己駐紮的營寨,攻擊平鄉縣嗎?
他不敢的!
所以縱然王自用真的大敗,也有自己與高迎祥給他兜底呢。
王自用眼瞧着這夥官軍衝殺出來,冷哼一聲,這些陷陣營的士卒死了就死了,本就是魚餌。
現在官軍膽敢追殺出來,定然叫他有來無回!
張可望的率領麾下很快就與天雄軍衝撞在一起。
士卒被盾牌掀翻,被腰刀橫劈,相互碰撞,長槍互捅。
亂軍當中,很難保持有效的陣型。
孫可望的麾下休息良久,但是天雄軍衝殺出來的士卒,也不用彎弓射箭,全都是預備隊的人。
雙方像是箭頭一樣,衝破了陷陣營的阻隔,狠狠的衝撞在一起。
臂膀被砍下,大腿戳了一個窟窿,血嘩嘩的往外流。
不等他好叫,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戰鬥中心,倒下的人就很難在爬起身,受傷的士卒會被活生生的踩死。
沒到一刻鐘,便是血流成河,血腥味重的很,陰溼了地面。
盧象升親自拿着大刀支援,全身披掛帶頭衝鋒。
參議寇從化自是不甘落後,也親自上陣。
天雄軍在主將的加持下,越發勇猛,砍得張可望連連敗退。
王自用的臉色當即有些變了。
“那是誰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因爲他看見一個不像武將的瘦弱男子,揮舞着關刀,虎虎生威,打的張可望都招架不住。
張獻忠對自己這個養子滿意的很,見狀也急忙命人鳴金收兵,全軍後撤。
這一後撤,紫金梁的部隊,當真潰敗了!
第0472章 一支穿雲箭
張獻忠自是沒有打聽出來那個勇猛的官軍叫什麼,是誰的部將。
盧象升也不會像張飛一樣,大叫報上自己的名號,免得成爲集火的對象。
總之,在戰場上敢打敢拼的一個文官,自是受到了天雄軍從上到下的擁戴。
這是同生共死的一種激勵方式。
盧象升可不單單是個讀書人,他還是一個進士。
他都能拎着大刀片子,跟咱們這些丘八一起衝鋒殺倏堋�
天雄軍上下哪個人對他不佩服?
讀書人身份尊貴,已經貫徹到大明百姓的心裏。
張獻忠、王自用等人喝止不住自己麾下士卒,加上張獻忠護犢子心切,讓自己養子撤回來。
擂鼓聲中還有鳴金聲。
紫金梁擺出來的軍陣,直接被盧象升這個主帥加成,打的潰不成軍。
“殺!”
天雄軍在盧象升的激勵下,越殺越猛。
無論是官軍,還是流寇,主將帶頭衝殺,對於底下的士卒,皆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此舉就相當於皇帝親征,總比王自用、張獻忠等人在背後指揮作戰,更加讓底下士卒信服。
主將都帶頭衝殺,說明此戰有極大的把握能贏!
“糟了,糟了。”賀今朝捏着手裏的望遠鏡:“王盟主他們竟然敗了!”
“快划船。”
高迎祥急忙命令了一聲,雖然營寨的大門緊閉,但儘早回到士卒身邊,穩定軍心,纔是最重要的。
他也沒想到王自用等人竟然會被官軍的一個反衝鋒,給打的潰不成軍。
“不用。”
賀今朝連忙阻止,現在上岸能有什麼用,反倒會被亂軍所阻攔。
“賀老弟,你要做什麼?”
“放鳴鏑。”賀今朝吩咐了一聲。
牛有才拿着弓箭,對着天上射出。
破空的笛子聲在河面上空響起。
一直都觀察戰場形勢的高一功,急忙命令一直待機的三百騎兵往遠處衝去。
根本就不去理會敗軍,以及追擊的官軍。
“賀老弟,這是什麼後手?”
“一切戰術轉換家!”
“嗯?”
高迎祥不理解,賀今朝拿着單筒望遠鏡繼續觀察:
“此時我們縱然出兵也損失慘重,且敵我不分,天雄軍極有可能會趁勢攻進平鄉縣,所以我選擇鑿破官軍的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