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讓他從黎城走了,只會影響城中軍心,以及抵抗反俚臎Q心。
面對朝廷反伲腥诉x擇棄城而逃,也有人選擇堅守,爲大明盡忠。
知縣楊瑋派人去濁水監視河對岸反伲故怯行膩韨�半渡而擊。
但奈何自己手中精銳士卒不多,莫不如好好守城。
殺人是非常有效且能震撼人心的手段,黎城瞬間就穩定下來。
以王自用爲首的精銳聯軍,緩慢乘船緩慢過河,潞安府水系頗多。
王自用瞧着賀今朝率先打頭陣,站在河對岸道:“賀老弟練兵當真是有一手。”
方纔大軍起營時,皆是按照他所羅列的中隊整隊而行,幾乎沒有人離隊,甚至喧譁者。
反觀己方士卒,數人離隊,找遺落的東西,甚至還有喝酒宿醉,迷迷瞪瞪的人。
“不錯。”
高迎祥也點點頭,他算是看見賀今朝的馬隊了,一切軍器都要寫自己的名字。
戰馬也要系牌子,且屁股上有烙印,甚至連弓箭都刻上了士卒的名字。
治軍嚴謹。
人家輕騎兵都是一人雙馬,一匹馬上載着豆子草料以及各種武器。
另一匹馬騎人,甚至不辛苦趕路,還要下馬步行。
沒有人總是騎馬,那馬比人還要金貴。
軍紀嚴格,沒有侵襲百姓的行爲。
反觀自己,還得帶着車架,拉着重騎兵所需要的東西,充當後勤。
“賀老弟他是如何練兵的?”
“自是按照戚大帥的兵法所練,我聽聞他還收攏了一批礦工,也在加緊訓練。”
高迎祥哈哈笑了兩聲,把王公貴族還有被俘虜的蒙古人全都送去挖礦,選取真正的礦工出來當兵。
這法子,當真是好的很。
讓那些貴人生不如死纔是最好的手段。
王自用聽着賀今朝的話,倒也點點頭,戚大帥的兵法要是能用好了,定能夠練出一支好兵。
但是答案就擺在那裏,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的實行下去?
王自用搖搖頭,羨慕賀今朝是羨慕不來的。
按照如此嚴苛的軍法,他覺得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得跑的光了。
兄弟們跟着你造反是來喫香喝辣的睡女人的,不是來喫苦受罪的。
對於這一點,王自用有着清醒的認知。
“我自是佩服賀老弟的。”王自用跳上船笑了笑。
“是啊。”
高迎祥也跳上船,起義軍當中無論是誰,組織能力皆是沒有賀今朝強。
賀今朝並不知道自己被人議論,而是牽着戰馬立在旁邊,早有哨騎往岸邊跑去,方纔就有人在監視。
如果能抓住一兩個舌頭也好,看樣子黎城主事的人,沒有像潞城一樣,直接跑了了事。
“大隊長。”
高一功策馬回來報告:“剛纔抓了一個舌頭,黎城知縣砍了潞城守備的腦袋,組織了三千青壯,要死守黎城。
還說已經通知了河北的天雄軍,朝廷必定會派援軍來的。”
“嗯。”
賀今朝點點頭,帶着自己麾下的士卒,慢慢往黎城走去。
別看黎城是個小縣城,但也是青磚包裹,在明朝,除了甘肅等地方,很少還有土城了。
後續翻修縣城城牆,都是用青磚包裹起來的。
他帶人巡視了一圈,黎城沒有護城河,城上的青壯,看起來沒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但攻城總歸有些麻煩。
況且也不會拿自己的騎兵攻城。
待到王自用、高迎祥等人過來了。
賀今朝把面對的情況與他們說了,現在是否直接不管不顧,直接越過黎城,入河南?
“賀老弟,你的想法呢?”
“不管他,能逼降就逼降,人家堅守,咱們就直接往前走。”
“那豈不是後路被斷?”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咱們爲何要選擇原路返回,此番前往京畿之地,不一定能攪到哪條路來呢。
我的意見是讓後面的首領來攻城,咱們是刀尖。”
高迎祥也想着去京畿之地闖一遭,連女真韃子都能在京城那裏肆虐,咱們憑啥不能去那裏肆虐呢。
況且他也聽說,女真韃子也不是一座城一座城打的,就靠着騎馬到處作亂,讓狗官軍應接不暇,他們也可以效仿一遭。
女真韃子從北方在京畿之地肆虐,他們這次從南方來,正好是那些沒有被他們搶走的高官勳貴的地盤,有的是財富讓他們去搶掠。
王自用點點頭,他們這次打的主意,就是在京畿之地跑馬劫掠,如何能被困在山西小城進退不得。
這裏有不好啃的硬骨頭,總有更好啃的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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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當真是一件麻煩事,賀今朝在這裏等着後續大軍渡河。
他又派高一功直接奔河南涉縣,因爲那裏想要過河,也得徵集船隻,繞是繞不過去的。
黎城知縣楊瑋站在城牆之上,瞧着那些縱馬的起義軍,再看看瑟瑟發抖的守城民壯。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攻克黎城。
待到第二天天明之後,城外的起義軍喫過飯便收拾妥當,繼續東行。
楊瑋看着起義軍東行,面帶疑色,往東走可就出了山西,他們是見城池堅固,是故意裝作不打,讓自己放鬆警惕嗎?
儘管他面露疑色,可顯而易見的是,城內守城民壯則是越發的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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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個潰兵覺得自己守備死的着實是冤枉,要是他也據城而守,興許這夥反伲矝]法佔據潞城。
一連三天過去。
黎城知縣楊瑋終於得到了確切情報,這夥反俪隽松轿鳎珊油幽仙婵h走了!
第0456章 燕趙自古多豪傑
楊瑋不知道這夥反俅虻氖颤N主意,至少不來攻打黎城,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只是依舊差人監視周遭反俚膭屿o,免得被他們殺一個回馬槍。
京城之內,勤政的崇禎又在招人在平臺議事。
張鳳翼這個請求退休的山西人,又被叫回來當兵部尚書幹活。
總之想回山西老家頤養天年是不成的,因爲被錘匪佔據了。
他害怕啊!
無論是自己膽怯,還是擔責任。
如今各處都有戰事,讓他這個老頭子當兵部尚書,遇到戰事,着實是不敢決斷。
偏偏崇禎還要他決斷。
所以一遇到言官彈劾,他立馬擺爛,不是生病就是年老。
總之,放我回家!
但張鳳翼這次倒是有備而來,上書了幾條,說西協單弱,應該增良將,增派重兵,備更多的火器、軍儲。
張鳳翼說宣大三鎮將微兵寡,國初額軍,宣府十五萬一千,今止六萬七千。大同十三萬五千,今止七萬五千。
乞兩鎮各增募萬人,分營訓練。且月餉止給五錢,安能致赳桓之士,乞一人食二餉。
讓朝廷趕緊收復山西,否則將來他連老家都沒法回去,如何能落葉歸根?
一旦被彈劾,連歸家的藉口都沒法拿出來,對他着實是不好。
崇禎知道宣大總督張宗衡那番謩澤轿鳎t遲沒有動作,是因爲兵微將寡,畢竟蒙古林丹汗可是沒少搞破壞。
他便准許張鳳翼的奏摺,讓兩鎮增加人馬,編練士卒,好收復山西。
崇禎覺得兩鎮足有十五萬大軍,稍微抽調一半人馬,如何不能剿滅賀今朝?
都賴那林丹汗!
可惜兩鎮並不如崇禎所想的一樣,哪有如此多的兵馬!
張鳳翼得知的具體士卒,也都是兵冊上的人數,那誰還不多喫點空餉?
如今朝廷哪還有銀子,還要增兵給士卒加餉錢。
然後朝中給事中周純修、御史葛徵奇等以兵事日棘,彈劾張鳳翼溺職。
沒別的意思,總是讓老傢伙回來佔據高位,這不是擋了人家的道嗎?
張鳳翼連忙擺爛上疏乞休,崇禎不許,言官彈劾之事,不了了之。
待到崇禎的旨意到了宣大總督張宗衡的手裏,直接讓他犯愁了。
整個三鎮,湊人頭都湊不出來如此多的人馬來?
現在陛下又要讓他徵召兩萬餘士卒,還要給餉錢,他供養五千標兵,就已經十分難了,如何能在供養兩萬人馬。
他哪有錢啊?
正在發愁之際,手底下的宣大巡撫就給他出主意了。
咱們不是有十五萬兩的陝西賑災銀嗎?
拿出一萬兩給京城的官員們打點一番。
然後這些銀子總督就可以徵召兩萬人,還可以讓給五千標兵下發賞賜,還能快速收攏人心。
標兵、家丁幾乎都是雙餉的,比普通士卒待遇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聽着巡撫的話,張宗衡非常動心。
因爲山西聚集了二十萬起義軍,這些錢糧鐵定是沒法跨過山西,咚偷疥勎魅サ摹�
走草原,那簡直是羊入虎口,要是從河南走,那河南也鬧災了,顧此失彼,如何能行?
思來想去,皇命不可違,至於陝西的災民?
反正他們已經很苦了,這些錢糧杯水車薪,救不活他們所有人,挪用牛挪用了吧。
張宗衡立即派遣巡撫帶着一萬兩銀子,前往京城打點一番。
巡撫當即從府庫當中清點了一萬兩銀子,回了自己的家,安排各種趕路事宜。
待到收拾妥帖後,他帶上五千兩趕回京師打點。
順德福,邢臺縣。
一個高大偏瘦的漢子,放下手中的大刀,擦了擦汗,兩個僕人費力的把大刀放好。
盧象升皮膚白皙,雖長得瘦弱,可力大無窮,着實是令人怪異。
此人偏偏還是個進士,讀書人,對於軍事也有着獨特的理解。
當他還是大名知府的時候,後金韃子進京肆虐,盧象升立馬徵召了一萬人前去勤王,協助防衛京師。
因爲此事入了崇禎的眼,緊接着讓他整頓三府兵備。
盧象升便真的整頓兵備,一年多的時間就編練出了三萬天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