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膽子挺大，回頭給你發個孤膽英雄的單獨獎章，以及一枚二等功的獎章。”
聽到賀今朝的話，杜興文有些發懵，以前只知道一二三特等功，沒聽說過孤膽英雄。
可是他聽明白了二等功，因爲聽說二等功得受傷，可他一點傷都沒受。
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喜悅給衝擊的不知所措。
他給大明當兵的時候，好些年頭不發餉錢，時長餓的前胸貼後背的，都娶不上媳婦。
自從給大隊長賣命之後，能天天喫飽飯，還有新衣服發，他本想着立下三等功，掙點本錢，也能娶個媳婦。
可大隊長給的太多了，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田虎卻是猛地一驚，大隊長這是單獨給這小子來了個獎賞。
以後這種機會，那可是不多啊！
“發什麼愣，趕緊謝謝大隊長。”
“謝謝大隊長。”
杜興文嘿嘿笑着，惹得腥艘魂嚵w慕。
但是一個人面對將近二百人，有沒有勇氣衝出去，當真是個很難抉擇的事情。
可杜興文這個傻大膽當真是敢幹！
對於孤膽英雄這個稱號首次出現，着實是讓這羣人大笑着杜興文邭庹娌诲e。
賀今朝對着一旁的親衛，讓他趕緊記下杜興文這個名字，回頭讓工匠在整幾個旗幟，集體功勞和個人突出功勞的。
“今後咱們不單單會有個人勳章，還會有集體功勳，是我以前忘記了。”
賀今朝站在小土臺子道：“像杜興文這樣單獨立功的極少，大家都是依靠着團結在一起立下功勳，今後我也會以集體功勞，給兄弟們下發賞賜。”
“好。”
這下子全營士卒皆是大聲鼓譟着，打贏了就有賞賜和榮譽，全天下上哪找這種買命的地方去。
第0398章 你不配站着與我說話
那些千餘人被俘虜的明軍士卒，也隱約聽着其餘錘匪士卒大聲議論的話。
他們更是羨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人家天天說錘匪只要立下功勳，就會有賞賜下發。
結果今天一聽，不僅是真的，而且賞賜還挺厚重，是他孃的金子！
不是兄弟們作戰不給力，賞銀子跟賞金子那能一樣嗎？
這羣俘虜開始舔着臉問能不能加入錘匪，咱們絕對能打。
但是這些話都沒有人搭理他們，如何處置俘虜，都是大隊長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有士卒報告說河對岸出現大批蒙古騎兵。
倒吊着的百夫長滿都拉圖看見自己人出現在河對岸，終於忍不住大聲喊着，期望臺吉能夠把他們這些人贖回去。
營寨當中錘匪士氣正旺，紛紛鼓譟着殺光這幫蒙古韃子，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功勞。
賀今朝登上箭樓拿着單筒望遠鏡仔細觀望，倒是不急，畢竟還有武大定那個後手呢。
這夥蒙古韃子能不能過河還是一個事。
尤其是損失慘重之後，想必他們已經和寧武關守將田明之間有了隔閡。
而且也忌憚己方的實力，否則早就該從寧武關的大門裏跑出來，而是距離寧武關的一段距離上，隔岸觀察。
粆圖臺吉放任自己的戰馬飲水，他把十夫長慶格爾泰與會漢話的百夫長阿古拉派出去，讓他前去傳話，剩下存活的蒙古勇士，他想要贖回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錘匪一刀給砍了，擄掠大同府以及擊潰土默特，他們手裏都有不少金銀財寶。
只要有足夠多的勇士，才能保住那些搶掠來的東西。
粆圖臺吉知道自己目前無法擊潰賀今朝，莫不如像草原一樣，先把人贖回來。
挽回一點精銳士卒，是一點！
當慶格爾泰兩人游水過河，跑到錘匪營寨的時候，見到許多昔日袍澤全都倒吊在柵欄上。
有些受傷的人已經挺不住，像是沒有了聲息。
最讓他心驚的，是那一排排掛着的腦袋，裏面就有千夫長蘇合。
嚇得慶格爾泰慌忙扒拉着阿古拉的肩膀，指給他看。
阿古拉也看見了千夫長蘇合，死相及慘，周遭活着的人紛紛叫嚷着請臺吉把他們救走。
同族勇士的待遇，給了這兩人極大的心理壓力。
隔着一條河的距離看，只能看個大概，哪有近在眼前看得清楚？
等他們兩個人走進營寨，發現所有士卒不是滿眼笑意的看着他們，就是在打量着他們的脖頸處。
這種熟悉的樣子，讓他們分外的沒有安全感。
因爲他們宰殺牛羊的時候，也是這種打量。
他們兩個人被搜查一番，才被允許進入軍帳當中。
賀今朝坐在椅子上，兩個人一進帳篷，就有股子濃烈的羊騷味。
兩人向坐在主位的賀今朝行躬身撫胸禮。
“尊貴的賀太師，我是奉粆圖臺吉來和大人求和贖人的。”
太師這個稱呼，大抵是馬芳、戚繼光、杜松等人，殺的蒙古人心服，給取的外號。
“爬出去，作爲敗者，你們不配在帳篷裏與我站着說話，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們的禮儀？”
賀今朝剛一開口，牛有才雙手一發力，像提溜小雞子一樣給提溜到帳篷門口，一人一腳，給踹倒在地。
十夫長慶格爾泰嚇得全身跪伏在地，不敢言語，像這種殺人魔王，他在遼東只聽過李成梁一人。
不曾想今日在西北也瞧見了一位，他心中恐懼萬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百夫長阿古拉不敢當面反駁賀今朝，只能像是迎接蒙古貴人一樣，全身跪伏在地上低着頭。
他知道作爲失敗的一方是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的。
尤其是這個沒文化的錘匪，可不會像大明文官那樣，擺出一副老子有禮儀，你是個蠻夷那種姿態來。
完全就是一副戰勝方，對待戰敗方的姿態。
“哈哈哈。”
帳篷裏，賀贊哈哈大笑，當年他跟他爹打過蒙古人，可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這些遼東來的蒙古人也是一樣，只會欺負弱小，遇到比他們強的，也會跪伏在地上祈求。
“賀太師，我們臺吉想要贖回被大人俘虜的勇士，五十兩一個人，希望大人能夠答應。”
“殘了的五十兩銀子一個，你贖不贖？”賀今朝頓了頓笑道：“不贖的話，老子就把他們腦袋砍了，賣給明軍。”
“贖。”
阿古拉急忙應下，就算殘了，也不能讓他們被砍了腦袋。
聽到賣給明軍的話，阿古拉心中越發的覺得，千夫長蘇合等人慘死，就是錘匪和明軍之間的交易。
賀今朝點點頭，給姜襄準備四百多顆真頭，足夠他去報功了。
畢竟斬首定然會比殺傷少上許多。
興許搞不好，這兩次加一起，就能讓崇禎去祭告一下太廟去。
畢竟自從他登基以來，不是陝西民亂四起，就是被遼東皇太極給殺到京城，戰事慘烈的很。
這一次姜襄前後斬首這麼多，也不在乎崇禎能不能認出那些郡王等人的腦袋。
“賀太師，那些不曾傷殘的人，不知賀太師作價幾何，請說一個數目，小人好回去與我家臺吉告知。”
“也是五十兩。”賀今朝伸出手掌笑道。
“啊？”這下子輪到阿古拉不相信了。
“不過要一年之後。”賀今朝站起身來，往外走了幾步：“他們殺了我山西百姓，花點錢就能回去，想得美。”
阿古拉眼睛看着賀今朝的靴子，心思百轉，殺的是大明的百姓，連明軍都不怎麼在乎，你咋還在乎那些人的性命？
這是不答應嗎？
還是想要故意加價！
“賀太師，我願意出價一百兩銀子。”
“這不是錢的事。”賀今朝往後走了兩步：
“你回去告訴你虎墩兔，他想要和明軍配合來殺我，儘管放馬過來，到時候看看誰會死在這裏，成爲山西土壤的養料。
不僅如此，我還會贊助土默特部落的人，讓他們大舉反攻，絕不會讓虎墩兔輕易在這裏站穩腳跟。”
阿古拉眉頭一皺，這不是錢的事，原來根子在這。
賀今朝是不滿自家大汗與官軍相互勾結，所以纔會給自己來一個狠的。
“你們考慮的時間可不多了。”賀今朝踢了他一腳：“半個時辰內，給我個答覆。”
第0399章 抉擇
“是，賀太師。”
阿古拉急忙應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沒什麼回信，我就把所有俘虜的腦袋都砍下來，擺在河邊，築成京觀，給你們看看。”
賀今朝擺擺手：“現在整個山西北部都是我的地盤，這就是殺我治下百姓的下場，滾。”
“滾。”
牛有才踢了兩個蒙古人一人一腳，讓他們趕緊滾蛋。
“哈哈哈。”
帳篷內又是一陣大笑，武人自是要以刀槍壓制，讓外族人臣服。
縱然他們守邊多年，也不曾經歷過這種場景。
田虎只覺得心情異常的爽，說不出來的舒坦。
“大隊長，咱們真要駐京觀？”田虎眨着眼睛，滿臉興奮之色：
“不如擺在長城互市點外，免得這幫黑韃子覺得咱們好惹。
此事必定會傳到草原各處，那些土默特部落知曉虎墩兔這般孱弱，無論是臣服咱們，還是去偷襲虎墩兔，對咱們都是有利的。”
“不急。”賀今朝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倒是想要跟虎墩兔談買賣，支持他染指遼西，去和遼東的韃子互打，我聽說那什麼傳國玉璽在他手裏捏着呢。”
聽到傳國玉璽四個字，帳篷內的諸將皆是興高采烈，大隊長終於有了染指天下的想法。
要不然大隊長突然提起那傳國玉璽做什麼？
無論是明太祖朱元璋派徐達，還是明成祖朱棣五伐草原，除了要剿滅大元殘餘，還是爲了這塊傳國玉璽。
田虎等人更是止不住的鼓譟道：“大隊長，一幫蠻夷，也敢竊據我中原之物，必須搶回來。”
賀今朝笑着點點頭，其實秦始皇那塊傳國玉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總歸被元朝得到的也像是假的。
他想要這塊玉石，除了武力統率草原，也要名正言順的控制草原各部落。
後金皇太極在去大明京城搶了一通，佔到便宜，只會抓緊統一草原。
林丹汗能從遼東跑到宣大來躲避，皇太極就不會帶着遼西以及薊鎮等投降他的蒙古人帶領下，來追擊林丹汗？
到時候整個草原就成了皇太極的放馬地了，這種情況，賀今朝是不允許出現的。
阿古拉咬着牙忍痛，拉着被嚇的不敢動的慶格爾泰一起出了營寨。
那些漢人士卒，皆是一臉不屑，亦或者取笑他們。
如此猖狂的面孔，是大同鎮那些士卒恐懼的面龐，無法比擬的。
慶格爾泰雖然聽不懂，可是身旁這個壯如牛犢的漢人，說話語氣極爲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