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267章

作者:秋来2

郎中哆哆嗦嗦的給曹文詔檢查。

箭矢的傷勢倒是不重,鎧甲還能有效防箭。

可是鈍傷就不好防禦了,副總爺好像肋骨折幾根了,然後便是那根短矛,扎的有點深。

貿然拔出來容易放大血。

郎中忙活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把曹文詔給裹成了木乃伊。

但紗布也一直往外滲血,同樣止血也是個難題。

“副總爺他傷勢過重,尤其是天氣炎熱,得趕緊歇養,且要待在陰涼通風處。

否則我怕他的傷口得了熱毒,出了膿水,那可就壞了,神仙也難救回來。”

聽到郎中的叮囑,曹變蛟是一點都不敢耽擱,急忙找來一輛板車,推着他叔父往吳堡的渡口趕路。

李卑、艾萬年等人的隊伍已經先行返回陝西,在陝西境內籌集糧草以及叫延綏巡撫洪承疇來領軍迎接。

怎麼也是朝廷派來的援軍。

而且把最能打的關寧鐵騎派來,無異於釋放了某種信號。

這讓主戰的洪承疇等人如何能夠不激動。

以後大家可都是同一戰線上的人了,縱然能指揮他們,可是該擺出來的姿態還是要擺出來的。

青龍渡對岸也留着一些關寧軍斷後,防止錘匪渡河追擊。

“叔父,莫要睡啊,今天的仇,咱們得報啊!”

曹變蛟親自推着他叔父狂奔。

“侄兒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跟你學呢,你可不能有事。”

曹文詔流矢了很多血,整個人都病懨懨的,如果活下來,且得養上一陣子傷。

此時曹文詔只是閉着眼睛,聽着侄兒的聒噪聲,並不想言語。

拔出短矛的時候,他就暈了過去,好在還有鼻息。

待到半路上,曹變蛟的隊伍終於遇到了遊擊將軍李輔明。

曹變蛟騎着馬狂奔許久累了,換了自己的親衛推車。

“怎麼回事?”

“反了,王總爺他反了。”李輔明臉色很是難看:

“我親眼看見王總爺他拿着雁翎刀與錘匪,一起向我們衝鋒。

兄弟們心裏皆是覺得有些不明所以,畢竟是副總爺他帶頭違抗總爺的命令。

許多人都認不得那是人錘匪,而是認爲是王總爺發脾氣。

要帶着他的家丁砍幾個腦袋,所以有些兄弟手就遲疑被砍,還有人不敢衝擊王總爺那裏。

咱兄弟這次損失慘重,死傷足有八百多,期間還有許多人跑亂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咱們啥時候喫過這種虧啊?”

李輔明滿臉的後怕,這錘匪也忒不好打了。

以後遇到賀今朝都得小心點,先前聽到他砍了山西鎮副總兵田兆,又看見山西鎮的士卒都爛,所以纔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是今日一戰,着實是讓他大開眼界。

不是山西鎮的士卒遇到錘匪就跑,實在是被打怕了,故而有經驗,知道人家不好惹。

就等着咱們這羣外地來的傻子,去和錘匪火併啊!

他孃的,李輔明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

再仔細想想,那留在陝西的亂民能好打嗎?

畢竟錘匪可是在陝西待不下去,才跑到山西來作亂的。

通過這一戰,李輔明就覺得錘匪人家不好對付。

那留在陝西的亂民,尤其還是錘匪賀今朝闖俑哂榈热说拇蟾缤跫呜贰�

他得多厲害,才能在陝西站穩腳跟?

不斷的壯大自身實力,讓三邊總督楊鶴都沒轍。

“放屁。”曹變蛟一邊騎馬一邊說道:

“慫貨王承胤根本就沒有跟我叔父對打的勇氣,他只會拿着總兵的名頭來唬人。

我看他就是被賀今朝給俘虜了,然後賀今朝麾下錘匪充當王承胤的家丁,殺咱們兄弟一個措手不及。”

曹變蛟分析的很有道理,可如今的關寧軍當真是陷入了懷疑當中。

本以爲從遼東那地方出來,到了陝西打打亂民,那簡直就如同殺雞一樣簡單。

可通過和賀今朝打了這麼一場,直接把他們的信心給打掉了大半。

這亂民也不好打啊!

願不得陝西亂民鬧了好幾年,都沒有平定,反倒實力越來越強橫。

“王總爺投降了錘匪,副總爺又陷入昏迷,咱們可怎麼辦啊?”

李輔明嘴上說着這話,實在是對於前途一片渺茫。

這下子在山西劫掠的錢糧,也沒落在自己手裏多少。

難不成還回遼東那個苦寒之地,跟韃子對打,可就更是朝不保夕了。

曹變蛟頓了頓道:“此事自是要一五一十的與延綏巡撫洪承疇洪大人說。”

洪承疇接到李卑送來的信,立即就帶着自己訓練的洪兵前來陝西邊境綏德縣附近接應。

現在他已經接到了先頭部隊李卑、艾萬年等人,得知曹文詔帶領的關寧軍就在後面殿後。

他立即就徵集許多船隻,等着關寧軍出現,就立即渡河,免得夜長夢的。

賀今朝在山西越做越大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惜自己如今實力有限。

陛下還沒有完全要放棄招撫,洪承疇只能多多訓練自己手底下的洪兵。

假以時日,消滅陝西的倏茚幔⒓磽]師山西,滅了錘匪高伲@兩股較大的倏堋�

至於其餘小倏埽槌挟牳揪筒环旁谘垩Y。

就在這個時候,黃河上突然出現一艘艘船隻。

洪承疇得到彙報,他心想莫不是關寧軍派出一部分人從三川河直接進入黃河渡河?

船隻不多,人數也不多,等上岸了足有三百人。

待到哨騎回來報告,說這夥人不是曹文詔部,而是延綏總兵王承胤。

總兵無論正副,都歸他這個延綏巡撫統率和支撐糧草。

既然總兵先到了,洪承疇爲表示自己的寬愛之心,自是去迎接了王承胤。

對於洪承疇親自迎接,王承胤大爲感動,直接給巡撫跪下了。

洪承疇親自扶起王承胤,二人上演了一出“將相和”的戲碼。

“王總兵,爲何只帶領三百人親自爲大軍探路?”

聽到洪承疇的詢問,王承胤一臉羞愧的道:

“不敢欺瞞巡撫大人,我只剩下這三百人了。”

“啥?”

洪承疇可是聽說他麾下足有萬人,正好解決陝西兵力不足的問題。

可現在只剩下三百人,這空餉喫的有點多。

“真是一言難盡。”

“你且仔細說說。”

第0366章 你親眼看見了

王承胤把事情經過照實說了。

甚至連被賀今朝俘虜都說了,他裝扮成自己的家丁,讓家丁穿上自己的罩甲。

然後錘匪便放心大規模進入太原晉王王府搶掠,加上錘匪的人少,不足以看押兩倍於他們的人。

王承胤晚上發生暴亂,帶着人趁亂跑了出來。

總體而言,稍微有一些小改動。

隱去了他參與青龍渡之戰。

王承胤帶領是三百人皆是他的心腹,至於這件事能夠瞞多久,那先晃過這一波再說。

洪承疇聽完了王承胤的話,心驚的不是副總兵曹文詔不聽從總兵的調令,而是那賀今朝竟然已經成長如此之快。

怎麼說。

王承胤麾下士卒也大多都是在遼東戰場上下來的老卒了,怎麼碰到錘匪就直接變成大潰敗了呢!

尤其是太原城失陷,那些山西主政官員,下場如何?

儘管李卑等人回來訴說錘匪和闖僭谏轿饕荒弦槐保瑤缀鯚o人能敵。

可洪承疇仍舊覺得是山西鎮精銳被抽調一空,所以纔會被賀今朝高迎祥等人趁機站穩腳跟。

如今聽着王承胤的話,他陷入了沉思。

李卑與艾萬年卻是對視一眼,因爲他們兩個沒少聽曹變蛟吐槽王承胤,自是知曉他是個什麼底牌。

他們原本還不相信,只當是曹變蛟爲他叔父沒當上總兵打抱不平。

王承胤怎麼也是關寧軍出身,就算打韃子不行,可剿滅民亂應該是沒得問題。

可竟然被一幫錘匪打的大潰,還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自己聰明,讓屬下代替自己,他怕是真的被俘了。

陝西巡撫已經轉換爲練國事,替代了劉廣生,劉廣生則是被調回朝廷。

這也是崇禎想要以剿代撫的一種信號。

“這夥錘匪能在山西站穩腳跟,與之前總督大人放走尚在弱小的錘匪,不無關係。”

練國事說了一句,也沒有人搭話。

“以你觀之,錘匪賀今朝麾下士卒戰鬥力如何?”洪承疇盯着王承胤。

“洪大人,他麾下的小股精銳士卒與遼東韃子不相上下。”

聽到這種評價,洪承疇微微有些心驚,他也在練兵,又去擊潰了幾股小規模的亂兵,皆是取勝。

洪承疇認爲自己練的兵能夠拿得出手來,不曾想賀今朝的練兵竟然如此之快?

對於賀今朝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的稱號,洪承疇心裏是表示不屑的,一個低賤的驛卒,懂什麼練兵!

可事實就是如此讓人不敢相信。

洪承疇還在自我懷疑當中,就看見黃河對面出現許多人,他們爭相開始上自己準備好接應的船,渡過黃河。

只見一艘船飛快的划過來。

曹變蛟帶着人推車上了岸,急忙大叫,喊着讓開。

洪承疇見板車上躺着一個往外滲血的人,當即有些驚訝,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曹變蛟長話短說,總而言之是被錘匪賀今朝給率隊偷襲,結果己方損失慘重,叔父重傷。

陝西大小將以及巡撫等人回憶板車上的曹文詔,皆是大眼瞪小眼,久久不能說話。

李卑派馬科趕快引領關寧軍前往綏德縣按照,並且把城中所有郎中全都請來,什麼要求都得辦到,必須要把曹副總兵給救回來。

曹文詔的勇武他們都是有所耳聞的,特別是剛從京城來的新任巡撫練國事。

他可是見過曹文詔勇殺韃子,都不曾受過如此重的傷。

現在連曹文詔都在錘匪賀今朝手底下喫了大虧,能不能救活還是一個問題呢。

這下子洪承疇心裏那點因爲練兵的得意勁頭,一下子就被打擊再無半分。

曹變蛟正在和洪承疇簡要說明,眼睛突然發現遠處人羣裏的王承胤,他當即大怒,拔出刀來,奔着延綏總兵王承胤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