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房間內。
高桂英身着喜服,頭遮紅蓋頭,坐在牀榻之上,心中難免有些羞澀。
成親這種事,按照當今的年齡禮法來講,她早就該經歷了。
奈何家裏出了狀況,逃避仇家,一直拖到現在。
賀今朝從桌子上拿起秤桿,越過屏風。
他站在高桂英面前,輕輕挑起紅布蓋頭,輕喊:“娘子?”
粉面含春。
聽到喊話,高桂英微微抬頭與賀今朝對視。
一雙細眉杏眼,臉色酥紅。
賀今朝的雙眼不自覺的盯着人家姑娘看,着實是給看呆了。
“你渴嗎?”
高桂英側頭詢問,然後站起身來去倒酒,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說實在的,她也被賀今朝給看緊張了,嘣嘣跳個不停。
“嗯。”
賀今朝應了一聲,然後坐在牀榻上,開始鬆開自己的帶子,散熱。
當真是大夏天成親,着實是有些熱了,絕不是躁的。
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兩人喝完交杯酒後,賀今朝吹滅了紅蠟燭,直接餓虎撲食。
黑暗當中,賀今朝有些着解不開姑娘的衣服,早知道就不吹蠟燭了。
他媽的,有點着急。
高桂英感受着異略,臉上紅的都要滴血了。
儘管昨晚已經早早的看過畫冊,但真要實踐起來,依舊羞澀的很。
兩人屬實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我來。”
高桂英小聲嘀咕了一句,便幫賀今朝解開自己的衣服。
下意識的省略,指間省略,屬實是心癢省略,刻在DNA裏的動作了。
紅帳之內。
嚶嚀與細語交匯。
天亮之後。
高桂英微微側頭,瞧着躺在自己枕邊的男人。
今後便是他的娘子了。
對於兩個雛兒而言,勞累的始終是男人。
賀今朝經歷了激烈的戰鬥,此時此刻,太原城外,突然就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錘匪遭到了遊擊將軍曹變蛟千人規模的關寧軍襲擊。
當劉宗敏的斥候發現敵情的時候,已經晚了。
肉眼可見的騎兵突然就出現在眼前。
嘟嘟嘟。
急促的哨子聲在營寨內響起。
兩個半多的千人隊迅速開始集結,其中一個千人隊還是輔兵。
另外一個千人隊夾雜其他抽調中隊已經被劉宗敏派到各縣,幫忙清點糧草和稅錢,沿着汾水押摺�
“結陣,結陣,勿要慌亂,想想你的媳婦孩子,想想分給你的田地和房子。”
劉宗敏身披鎧甲大聲吼着:“你要跑了什麼都沒有了!
戰死了還可以進入英靈殿,大隊長不會虧待你們的。
狗官軍咱們又不是沒殺過,怕個球啊!
宰了狗官軍,大隊長另有重賞。”
劉宗敏的話在各個中隊長的口中迅速傳遍各處。
兩裏之內,騎兵可謂是轉瞬即到。
曹變蛟一馬當先,追砍在寨子外結陣不及的錘匪。
脖子噴出血來,鮮血淋漓,撒在黃土地上。
被錢糧餵飽了的關寧軍當真戰力上漲了一大截。
這些錘匪的鎧甲倒是好的很,一刀砍下去不裂。
需砍在錘匪的脖子脆弱處,才能迅速斬殺。
不過關寧軍並沒有對寨子外的錘匪斬盡殺絕。
而是驅趕着他們逃進營寨,讓錘匪營寨徹底亂起來。
“兄弟們,結陣。”逃竄的錘匪小隊長大吼着:“死了進英靈殿吶。”
“進英靈殿!”
周遭幾十個錘匪聽到小隊長呼喊,當即就向他靠攏起來。
不多的圓盾擋在最前頭,長槍伸出來抵禦騎兵的進攻。
他們面色緊張,咬着牙怒視前方。
“狗官軍,來啊,老子又不是沒殺過!”
他們依舊相信他們能打得過狗官軍。
整個山西的狗官軍,聽到錘匪的名號皆是瑟瑟發抖。
山西鎮副總兵都被他們給砍了。
今天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就崩盤,可要是有人號召抵抗,平日裏訓練的成果當即顯現出來。
遊擊將軍曹變蛟見這夥逃竄的倏埽谷粵]有如他的意逃竄,反倒開始結陣。
這夥號稱錘匪的果然不簡單!
佔據陽曲縣的那個什麼滿天星,被大小曹殺的毫無還手之力。
跑都沒有人跑出來報信,這纔打了圍在太原城外的錘匪一個措手不及。
關寧軍可都是輕騎,自然不會硬闖軍陣。
儘管結陣的只是小股流佟�
長期與後金韃子作戰的關寧軍,有的是法子對付他們。
第0335章 這夥錘匪不對勁
曹變蛟收起長刀,拿起弓箭。
他身後的關寧軍像流水遇到頑石一樣,水流根本就不碰頑石,不從中間過。
而是騎馬從兩翼經過時向錘匪陣內射箭,同時抓緊時間衝擊錘匪的營寨。
嗖嗖嗖。
箭矢亂飛。
十來步的距離,足可以把最外層的士卒給射殺。
錘匪士卒下意識的用手臂環甲遮住臉頰。
曹變蛟瞧着這幫原地抵抗錘匪的裝備,他孃的,完全像是大明邊軍的裝備。
而且披甲率還不低,放眼望去,人人披甲。
但戰機轉瞬即逝。
既然這些營寨外的錘匪不逃回老營,那就得關寧軍他們自己衝擊營寨。
免得給流寇他們過多的時間集結,對己方造成更多的阻礙!
可縱然如此,錘匪迎面而來騎兵的衝擊,依舊是非常有強烈的震懾力感受。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紛飛的箭矢亂射。
錘匪的小軍陣當中,不斷的有人被射中發出悶哼聲。
軍陣被越射越薄。
儘管他們都接受過騎兵面對面的放假箭衝擊訓練。
可這與平日裏訓練大不相同,因爲狗官軍真的會殺了你。
箭矢也是真的。
號召人抵抗的小隊長李茂春手持雁翎刀,看着身邊的士卒倒下,大吼道:
“投短矛。”
稀稀拉拉的短矛被用力的扔了出去。
幾個奔馳的關寧軍墜下馬來,造成後面的關寧軍紛紛控制繮繩繞開倒地的士卒與戰馬。
可是李茂春等人迎接的是更猛烈的箭矢,以及打出來的三眼銃彈子。
近距離的鉛子,即使着甲,可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卒不在少數。
其餘逃跑的錘匪士卒,被關寧軍從背後輕易的切割,收走性命。
太原城上,由於突發戰事,正在巡邏的遊擊將軍寧武。
他先是詫異了一下子,然後命人擂鼓聚將,準備伺機殺出去。
前些日子派出去的哨騎說朝廷派了新來的山西巡撫,遼東韃子也撤軍了,今天突然就與城外的錘匪廝殺起來。
不管是那夥援軍,他都得出去幫幫場子。
被城外的錘匪給圍困了這麼長時間,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疼。
免得如此猖狂!
曹變蛟騎馬越過小規模抵抗的錘匪,配合手下親衛,扔出繩索,直接拽倒營寨前的攔路拒馬。
此時自是有關寧士卒連連向簡陋的營寨拋射,瓦解錘匪的抵抗。
便有關寧軍騎馬往前衝鋒。
拔營坡寨,相互配合,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劉宗敏瞧着營寨內亂糟糟的士卒,根本連鎧甲都沒有完成穿戴。
就被狗官軍給闖進來了。
大多士卒無甲都拿着武器就開始列隊,遭到了箭矢洗禮,紛紛倒地。
“一二三中隊隨我頂在門口,其餘中隊立即披甲。”
嘟嘟。
散開哨迅速響起。
空出來的地方,由劉宗敏指揮士卒拿着盾牌長槍火銃頂在前頭,前後列成兩隊。
火銃兵自行列成三隊,躲在盾牌兵長槍兵後面。
長槍的鋒芒阻止了關寧騎兵隊營寨內部的突進。
砰砰砰。
火銃兵直接開銃,他們倒是不用穿什麼鎧甲,拿着鳥銃帶着掛好火藥罐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