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因爲大明參將田明可不願意北山上的閣樓被田虎所得。
就算田虎在關外埋了震天雷,對於閣樓也只是圍而不攻,可雙方依舊發生了不小的衝突。
而且都是小規模精銳士卒在夜間廝殺。
田虎所部終究是落了下乘,根本就沒人家精銳。
要不然沒點戰功傍身,就算有關係,田明也不會當上參將。
夜戰、野戰還幹不過人家。
賀今朝想了想,直接差人回覆道:“給他那麼多震天雷不用,是留着下崽嗎?”
“是。”
哨騎聽了這話,便直接騎馬走了。
既然戰鬥力上幹不過人家,那就用裝備彌補一下。
“大隊長,這田氏兄弟是不是在演戲?”
劉二虎小聲的提了一嘴,他始終不相信明軍,即使是投降的,甚至跟他合作過的。
從心裏就牴觸這些人。
“做好你自己的事,這種事我比你判斷的好。”
“哎。”
劉二虎便不再言語了,坐在一旁,拿着賀今朝的望遠鏡,打量着五寨堡上的明軍。
田虎已經領兵撤了二里地,同時田豹也被逼的從北山上撤了下來。
他更慘,遭遇了一波前後夾擊,現在胳膊還吊着呢。
當田虎聽到哨騎原封不動的話,下意識的問道:“大隊長他沒說別的?”
哨騎想了想:“去吧,這句算嗎?”
田虎走了幾步,當即咬牙發狠道:“既然如此,那就都別過了。
傳我的命令,把震天雷當新竦匠峭猓冉徇h,咱們也別做標記了。
反正短時間也不會來攻打寧武關,我們的任務是困住寧武關裏的明軍,不讓他們出來搗亂。”
“大哥,這是否太危險了?”
“危險就危險,目的達到了就行。”田虎瞧着寧武關:“打又打不過,只能出此下策,快去辦!”
“哎。”田豹應了一聲,急忙就走。
“等等。”田虎又叫住弟弟:“埋真雷的時候,也要多埋幾個假雷。
真真假假,讓他們分不清楚,想要出城,就拿人命來填。”
田豹忍不住側頭道:“大哥,你可真是太壞了。”
“滾蛋!”
田豹把田虎的主意,賀今朝的命令傳達給埋震天雷的士卒,讓他們分別負責三面,埋好雷之後就撤出來。
城牆上的明軍瞧見城外錘匪的這番動作,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
本來他們打贏了,斬首上百,就等着報功呢。
“大人。”
一路跑來的田明扶着城牆垛子往外瞧:
“田虎他好狠毒的心,非要滅我田家主脈?”
第0310章 毒彈顯威
“爹,我們趁亂殺出去,總好比等在這裏要強。”
田明點點頭,絕不能讓錘匪這樣做,要不然今後寧武關怕是沒法過人了。
別看震天雷個大,但是也頗爲靈敏,拆除地雷它始終是個技術活。
大明官軍一般都是管埋不管挖,所以這份技術並沒有被尋常士卒所領悟。
田虎既然敢正大光明的來埋地雷,就做好了應對手段。
他手裏不止有火炮,還有從大隊長手裏借來的火銃兵,就等着田明領人來衝陣。
田虎可是曉得,賀今朝手底下的工匠出品,那質量把控剛剛的。
就這火銃,出了一點差錯,都不會交給士卒。
可比大明官軍偷工減料,發給士卒的火銃強上百倍。
總之,寧武關的局部戰爭打的很是激烈。
誰讓大明參將田明,也不是一個專心等死的人。
只有把錘匪打怕了,他們纔不會惦記着這裏。
同時也是在給守城士卒增強信心,哪像太原城一樣,要是隊伍不強硬一些,城內都要快有民變了。
畢竟圍城時間一多,城內無論是百姓還是地主士紳,豪門貴族的生活質量都會下降。
大家都不是一條心來守城,不滿的情緒會越積攢越多。
這一天,毒辣的太陽終究是被雲層遮住,吹來了一股股涼風。
“大隊長,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雨了。”
劉二虎只覺得渾身清爽,終於等來了大風天。
五寨堡被破就在今天。
賀今朝當即命人把火炮推出來,擺在兩個城門的方向。
留出一條通道,讓他們逃跑,減弱他們的抵抗心思。
五寨堡上的明軍操守,見寨子外的錘匪又有了新動作,頓感不解。
畢竟就要快下雨了,他把火炮推出來,不怕火藥被雨水打溼嗎?
可終究讓他失望了。
賀今朝纔不怕火藥被雨水打溼。
連着賀今朝自己帶來的兩門,總歸四門大將軍火炮。
從同一個方向打來,都直衝衝的在五寨堡城牆上爆開,聲音不大,嘩啦啦撒了許多粉末。
辣椒麪子還摻雜了一些洋辣子的毛毛。
緊接着便是一陣風吹散,有些士卒下意識的抬頭看。
然後被刺激的開始流淚,咳嗽。
“我的眼。”
“我的眼好疼啊!”
“我看不見了。”
“咳咳咳。”
“這炮彈有毒,有毒。”
當有毒的聲音,加上看不見與呼氣覺得困難,自是許多士卒開始往城下跑。
“快尿在布巾上捂住口鼻。”
操守說完之後便拿着擦汗的布巾,澆上水,護住自己的口鼻。
只是苦了眼睛還不安全。
事情發生的很是短暫,可四門大將軍炮重新填裝所需要的時間,大概需要三分鐘。
賀今朝拿着望遠鏡瞧着城牆上的明軍士卒,大多都被嚇的跑開了。
有毒的玩意,誰都忌諱。
“嘟嘟嘟。”
哨子聲響起。
“殺啊!”
錘匪在劉二虎的率領下,大聲吼叫着,往這段城牆上跑去。
“殺!”
錘匪士卒扛着雲梯,盾牌,拿着大刀猛地往前衝。
“立下戰功娶媳婦分房子分田地,給老子殺!”
劉二虎大聲招呼着,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輪不得他們不動心。
果然,戰場上喊了這句話,陷陣營的士卒,個個奮勇上前,爭搶攀着簡易雲梯往上爬。
先登可是能得到賀今朝更多的賞賜!
不像是明軍,什麼狗屁先登,只有人頭狗才有戰功,其餘別的形勢,大多都不算戰功。
操守有心想要抵抗,奈何民壯被嚇得四處逃竄,導致標兵也紛紛潰逃。
操守大人儘管說用水浸溼布巾捂住口鼻,可是眼睛怎麼防護?
誰也不想變成瞎子,故而紛紛逃跑。
眼見守不住城池,操守大人只能帶着自己的心腹家丁。
拿着早就打包好的金銀細軟,以及家眷沿着暗道跑了。
五寨堡一鼓而下,沒等打第二輪炮。
這種“滅絕人性”的毒彈藥着實是催人流淚,心生恐懼。
錘匪登上城牆,幾乎很是順利就打開城門,迎接大軍進入寨子當中。
劉二虎一馬當先,勢要砍了那個拒絕招降的守備,讓五寨縣的人瞧瞧,冥頑不靈的是什麼下場。
被徵召來的民壯投降的很是痛快,至於標兵除了打開另一個方向的城門逃跑,剩下的也都降了。
就算明軍守備想要逃跑,也不會帶着所有人逃,這樣會暴露目標。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他也沒有進入寨子。
沒過多久,劉二虎便親自過來彙報:
“大隊長,經過清點,此戰我們俘虜了二百三十一人,砍死了九人,剩下的全都跑了。
我懷疑堡子內有暗道,那個許操守連帶着家丁一個都不見了。”
“那就好好找找地窖、暗道,咱們有的是時間把他們挖出來。”
“是。”
什麼暗道必須要摸清楚了,將來這裏可是呒Z的中轉站,免得出了差錯。
攻克五寨堡後,賀今朝則是朝着最後一個目標,五寨縣而去。
錘匪已經圍了數日,開始讓輔兵在城外挖壕溝,做出一副久困的架勢。
但是城外廣大的農村地區,已經開展瞭如火如荼的分糧、看戲曲、開訴苦大會,殺地主的行動。
至於礦工,賀贊還沒有過多的深入。
畢竟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大隊長又有意從他們那裏進行招兵。
賀今朝也一直沒有想好,要如何團結他們。
畢竟不是所有的礦工,都願意打仗的。
錘匪的旗幟越來越多了,五寨縣知縣這下子腿肚子不自覺的就開始發顫。
難不成是錘匪頭子賀今朝親至?
要不投降算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