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所以他才一心施加壓力,想要引誘本官放棄堅固的城牆,出城去和他野戰。
賀今朝不愧是個能打仗的,在這方面倒是遠勝於本官。
不管他耍什麼花招,儘管來,我就是不出城,打呆仗。
只要保住太原不失,那自己的最終目的就達到了。
賀今朝和王象坤兩個人因爲思維的差異化,所思考問題的本質有了極大的區別。
便產生了現在這個結果。
大家都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賀今朝瞧着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丘之陶自是認識的,大家都在太原官場上共事過,而且他還是幹文書的,這些人的資料他都曉得。
長史任繼榮。
副招討王良智。
任繼榮倒是長得面白鬚長,一副標準的文官打扮。
王良智像是經過血戰的,臉上有一道疤痕。
“主公,這王象坤倒是真捨得下血本,開始在五品官上找補了。
果然我這個從七品,他都不放在眼裏,如何能說服得動主公麼。”
丘之陶摸着鬍鬚笑了笑,縱然五品官又能如何?
還不是成了王象坤的棄子,現在跪在自己眼前。
“丘之陶,你焉能背叛大明?”長史任繼榮瞪着眼睛怒斥道:“你這個無君無父之人。”
兩人被矇眼帶走的時候,皆是非常驚恐。
畢竟他們連賀今朝的面都沒見到的,就是一副要押赴刑場的樣子。
然後便感受着乘船,坐在馬車裏,一路晃盪到了這裏。
眼前坐着的便是消失已久的照磨丘之陶,他能平安無事,鐵定是從倭恕�
那另一個年輕人,想必就是威名赫赫的錘匪頭子賀今朝了。
“任繼榮,我且問你,願不願意投降,爲我家主公效命?”
丘之陶纔不會理會任繼榮說的話。
主動權在自己手上。
以前任繼榮要罵自己,自己爲了生活這口氣得受着。
可現在自己是錘匪了!
而且還是主公的心腹,焉能懼怕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官。
縱然是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親至,老夫也不會懼他。
無非是有賀今朝給他撐腰罷了。
丘之陶的問話,一下就把兩人給幹沉默了,坐在旁邊的賀今朝一言不發,光看氣勢便有些駭人。
聽聞他殺人如麻,喜愛喫人心,每天夜裏都要睡八個黃花閨女的猛人呢!
要不然如何能嚇死晉王?
任繼榮倒是想要投降,可自己若是降了,一家老小又能如何活的舒服?
王良智作爲一個武將,哼了一聲:
“要殺變殺,何須多言,我王良智若是皺一下眉頭,便跟你的姓。”
任繼榮正在思索當中,萬萬沒想到一個武將竟然開口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當即心中暗罵。
聽到這話的賀今朝,開口道:“劉宗敏,把他給老子拉出去砍嘍。”
“是。”
劉宗敏這個打鐵的漢子,同樣哼了一聲,伸手就去拉王良智。
“老子有腿,可以自己走。”
“任大人,你也隨王大人一起上路吧。”
聽到丘之陶的話,任繼榮一個腦袋磕在地上:“小人願降。”
王良智瞥了任繼榮一眼,當真是好一個忠君愛國之人!
“你放心,爲了你的家人着想,我家主公會對外宣稱殺了你。”
“多謝主公。”任繼榮鬆了口氣,隨即打蛇隨杆上。
丘之陶挑挑眉,大家都是“忠君愛國”之人,現在都在俑C裏,大哥別笑話二哥。
況且要不是人手稀少,纔不會用你這個蛇鼠兩端的傢伙。
反倒是王良智呸了一聲,被劉宗敏拉了下去。
“等等。”賀今朝站起身,走到王良智眼前:“你爲何不降?”
“我是官,你是伲挥匈降官,哪有官降伲俊�
聽到王良智義正言辭的話,賀今朝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任繼榮:“現成的例子。”
王良智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的瞪着任繼榮。
“你投降不投降?”
“要殺便殺。”
“先把他關幾天,不能如此便宜的殺了他。”
聽到賀今朝的吩咐,劉宗敏拽着王良智走了。
賀今朝抬抬頭,示意丘之陶跟過來。
“主公,你有何吩咐。”
“這個姓任的貪生怕死,是個好捏咕的。”賀今朝低聲說道:
“帶着他去幹活,順便把河曲這個死硬知縣讓他宰了,然後放他回太原城,當我們的諜子。
至於什麼寫保證從侔词钟≈悾@種事問問楊玉休,他這個積年老滑頭必然有更多的好辦法。
王良智這張底牌要留到最後。”
“明白。”
丘之陶嘿嘿一笑,還是主公更壞。
呸,技高一籌!
丘之陶隨即收斂笑容,面帶嚴肅的走向任繼榮。
河曲縣城外十里。
賀今朝帶着人前來迎接自己的老班底。
儘管即將到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不能上戰場的。
可至少忠心上是沒得問題的,將來種田、打造武器,搞後勤也是極好的。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後勤。
就在賀今朝遐想的時候,遠處閃現出幾批戰馬,扛着一面藍底旗子,上面繡着錘子,迎風飄蕩。
賀今朝面上帶笑,不自覺的摸了下自己短茬鬍鬚。
隨着戰馬奔跑的越來越快,打頭的便是一個少年,顯然騎術大有長進。
“籲。”
李定國勒住繮繩,跳下戰馬,單膝跪地,高聲道:
“稟大隊長,我大軍距離此地還有三里,有六個大隊,總計五千八百七十二人。”
賀今朝也下了戰馬,瞧着長了一歲的大外甥,有些人真就是天生喫軍旅這門飯的。
他扶起李定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嘿嘿。”李定國當即不在繃着,露出笑容。
“你小子以後少騎馬,免得你身子骨還沒長成,就成了羅圈腿。”
“我就這次撈到騎馬的機會。”李定國仰着頭道:“舅舅,我都是坐船來的,沒騎幾天馬。”
“放屁,看你熟練的樣子,難不成你天生會騎馬?”
第0247章 螳臂當車
“就許你天生會打仗,不許我天生會騎馬?”李定國嘿嘿的笑着:
“我娘說,我這般聰慧,是隨舅舅你這個孃家人的。”
“你爹纔是個聰明人。”
賀今朝曉得什麼叫能工巧匠,沒有機靈勁幹不了這行。
舅甥兩個在這相互打趣。
一旁的幕僚團三人組,皆是有些驚訝,他們沒想到賀今朝竟然是有親人的。
沒讓賀今朝等太久,便是一隊隊的人馬。
打頭的便是一幫未長成的少年人隊伍。
然後便是拿着火銃的女兵,護衛着推着獨輪車的隊伍,最後面的纔是牛車、驢車、騾子車等等。
這裏面裝的不是糧食,就是武器裝備,最後纔是一幫老男人組成的殿後隊伍。
賀今朝瞧着走在女兵前頭的那個手持關刀,身披鎧甲的人,當即問道:
“此人是誰新收的部將?
我爲何從來不曾見過?”
李定國當即挺起胸膛面帶笑意的道:
“大隊長,我娘說她是我未來的舅母。”
“嗯?”賀今朝有些咋舌道:“我媳婦?我咋不知道這事?”
他自是曉得姐姐一直想要給自己找媳婦,沒起事前鼓勵自己去老王家喫軟飯。
這又是從哪物色來的姑娘?
尤其是姐姐寫信的時候,也沒有說!
“這是高姐姐啊!”李定國指着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道:“舅舅沒認出來?”
丘之陶瞥了一眼狗頭軍師吉珪,原來大隊長他有媳婦啊,你咋不早說!
吉珪眼睛看向別處,老子也就比你早加入幾天,天天忙得要死,況且主公他從來沒有說過此事。
當臣子哪能隨便問人家結親沒?
稍微一想,大明的驛卒都窮的揭不開鍋,哪還有餘錢娶媳婦吶!
而且賀今朝那就像是個工作狂,平日裏也不近女色,和士卒共甘共苦的。
所以他們三都覺得賀今朝沒結親,故而悄悄商量,娶一個河曲本地士紳家的閨女。
畢竟主公他要把河曲當做基本盤,還是要和士紳交好的,控制周遭鄉村也更爲方便。
倒是楊玉休沒那麼多顧及,總是就是爲了安穩人心,以及加強對地方的控制。
那些失去了土地和家奴的河曲士紳,恨不得把自己親閨女送到賀今朝牀上去,天天讓他睡八個。
至於給賀今朝當夫人還當妾,根本就不重要。
楊玉休自是曉得那些士紳們的想法,女人在他們眼裏比不過利益。
甚至爲了一道貞節牌坊,能逼自己親閨女去死。
這兩個迂腐的讀書人,做事不知道換一個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