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沒錯。”
“你有病吧,上趕着送人質來。”賀今朝十分不理解這個老頭的腦回路。
“如今大明實力虛弱的讓你在山西橫行,卻毫無辦法,值得我把孫子送到你那裏去。”
“哦,懂了,你不止兩個孫子。”
聽到賀今朝的話,普氣方丈沒反駁也沒贊同。
“到時候蒙古的情報我會差人給你傳回來,或者某天你也想去打蒙古人了,歸化城那裏自是有人給你當嚮導,想找哪個帳篷,都不是問題。”
“你在蒙古那邊有這麼大的能量?”賀今朝對此表示懷疑,這麼大歲數不在那邊享福,還回來做什麼。
普氣方丈對於賀今朝的懷疑哼了一聲:
“俺答的孫子孫侄兒大多都是廢物,他有個孫子當上了四世達賴,倒是有些心機。”
對於蒙古的情況,賀今朝也是兩眼一抹黑。
“俺答的孫子已經逃到青海去了,現在便是林丹汗佔據了歸化城。
這個人同樣是有野心的,可沒什麼太大的本事。”
聽着普氣方丈說的消息,賀今朝點點頭:
“既然是你私人利用教派爲你子孫後代指@覀冎g是完全可以合作的。”
“其實我想不明白,爲何不撿現成的,吞併我們,壯大你自身。”
“外來的狗養上一段時間也會有感情的。”賀今朝拿起方丈的禪杖掂量了一下:
“與其最後要撕破臉,讓你們反我,莫不如一開始就各幹各的。
除了情報,我看不上你們,到時候你們膽敢反我,我也好不留情面的殺你的人。”
“爲何?”
“雖說你們一直喜歡乾造反,但自古教派造反,就沒有成功過的例子。”
賀今朝放下手中禪杖,這個果然是鎏金的,真金的就算是壯漢也拿不起來。
“你們呀老老實實給我提供情報就行了,別的敢伸手,我就敢把你們爪子剁了!”
聽到賀今朝威脅的話,普氣方丈反倒是笑了。
他還真是個實杖恕�
這種人乾造反,着實是有點可惜。
賀今朝此次前來拜佛燒香,收穫極大,上萬畝良田到手。
拋去發給百姓的錢財,金銀攏共收繳了五萬兩。
還有許多零散堆在一起的銅錢沒來得及清點,至於塑金身的佛像上的金子,還沒有刮下來呢。
寺廟裏的糧食更多,足有上萬石,比河曲縣府庫內儲存的糧食還要多。
至於寺廟的高利貸以及賣身契,被賀今朝當幸话鸦馃恕�
引得周邊鄉民和佃僕大吼着活菩薩在此之類的話語,紛紛給賀今朝跪下。
對於這件事,賀今朝可以接受他們的跪拜,但不接受活菩薩的稱號。
僧兵三百人全都加入錘匪的隊伍,還有五百多和尚也選擇加入錘匪。
亂世當中,大家都爲一口吃喝,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啊!
除了僧兵之外,賀今朝準備把其餘和尚編入屯田隊伍,就繼續種田唄。
同時也從中挑選些機敏的人,訓練爲諜子。
總之不養閒人。
至於這個廟,賀今朝也沒有一把火燒了,就留給那些有度牒的和尚當據點。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老方丈,今後還能帶回來什麼消息來。
李員外興沖沖拿着一百文回家去了,這下子老祖宗可以入土爲安了。
佛像顯靈是假的,縱然他母親想要阻攔,今天出了這事,也不能答應了。
誰在被禿驢騙了,那就成了鄉民嘴裏的大傻子了。
賀今朝本想着只拿走寺廟的良田,沒成想還能搭上乾造反的前輩。
這些人爲了造大明的反,不惜勾結蒙古人,屢次成爲帶路黨,進入山西搶掠。
他們也藉着屢次搶掠的機會,壯大自身,在蒙古站穩腳跟。
最後頭頭們又被蒙古人俺答給賣了,導致他們又開始在暗中計劃反叛俺答這羣蒙古人。
俺答厲害,可他的孫子們着實的拉胯。
“吉珪,你覺得那個老和尚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吉珪也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聽到賀今朝的詢問:
“主公,這個老頭不簡單。說的話興許是七分真三分假。”
“大膽點,這種老倥d許就九真一假。”賀今朝掰着手指說道:“你想想,咱們剛搶了他的家業,他表現的什麼都不在乎。
然後還要主動投靠咱們,然後還把他兩個孫子送過來當質子,這好事怎麼都讓我一個人趕上了?”
狗頭軍師吉珪點點頭,確實是有些難以令人相信。
而且還是一個白蓮教的頭頭,這個教派的頭頭,可沒有一個省心的。
鬧不好就是想要引起雙方的征戰,他好從中取利。
“我賀今朝自審沒有讓人一見就納頭便拜的氣概。”賀今朝養着馬鞭道:
“跟隨我的人一些是我的親眷、舊相識、或者是我給他們一條活命機會的人。
到了山西,也是打出了我錘匪的兇名,才能讓人心懷忌憚,覺得我是個有實力的人,不管是起義軍小弟,還是其餘人,半強迫性質的。
主動加入的,除了窮的揭不開鍋,想要換個活法,還不曾有什麼大勢力的人投靠。”
賀今朝甩了下馬鞭,回望越來越遠的寺廟:
“這個老和尚,一定再打着我還沒有參透的事情,用信息差從中取利,這種手段我可太熟悉了。”
“主公,爲何不直接砍了他,一勞永逸。”
“殺了一個白蓮教的,還會有另外一個人,我們反倒不知道是誰了。”賀今朝深呼一口氣:
“如今,還需抓緊訓練屬於我們的諜子,免得將來被人進行戰略欺騙。”
第0244章 打一炮
太原城。
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正在焦急等待派出去的拖住錘匪頭子賀今朝的使者回來。
結果丘之陶出了城之後,一去不復返。
接連幾日,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是被錘匪給宰了,可人頭都沒有送到城外來嚇唬嚇唬守軍。
若是丘之陶降了錘匪,王象坤還真不好拿捏他。
當初不過想起此人是個沒牽沒掛的小官,才指派他出城。
如果丘之陶投了錘匪,自己還真沒有一點後招制裁他。
尤其是王象坤接到奏報,說城外的錘匪旗幟越來越多,很可能是來了一夥積年老匪。
他也親眼見過,這羣錘匪士氣更高,還有許多少年縱馬騎着騾子,身上也有皮甲。
“諸位,丘之陶此人生死不知。”王象坤頓了頓說道:“爲了穩住錘匪,還需派人當說客。”
“我不同意。”郡王朱審烜身上戴孝,瞪着王象坤道:“我堂堂大明高官如何能給反偎湾X?”
“殿下,此乃緩兵之計。”
王象坤對於這個未來的晉王還是表現出尊重的,耐心的解釋道:
“一旦錘匪越聚越多,城內人心惶惶,難免會出現什麼動亂差錯。”
郡王朱審烜冷着臉不言語,如今陛下一日沒有封他爲世子,他便一日沒法登上晉王的寶座。
故而他想要表現的強硬一些,至少不能讓些許風聲傳到當今陛下耳中。
藩王被嚴禁插手地方事情,而且對於宗室的約束條例有很多。
所以後世藩王像朱棣那樣的幾乎沒有。
誰最擅長飲酒,最喜歡玩女人,最像“豬”的王爺,往往被朝廷稱爲“賢王”。
因爲沒有什麼威脅,朝廷誇你,是希望別人都像你這個“豬賢王看齊”。
王象坤請晉王一脈來,無需他來說什麼。
往這一站當個人偶就行,爲的就是代表朱家皇室,聚攏人心用的。
“這夥偃藳]見過什麼大錢。”太原知府隨即小聲說道:
“大人,莫不如多派遣兩人相互作爲掩護,一個與賀今朝談判。
另外一個則是伺機收買錘匪的其餘首領,許以財物、女人、官職,分化錘匪。”
王象坤點點頭,他也有此意,難不成城外的起義軍便是鐵板一塊?
“可有人主動請纓?”
聽到王象坤的詢問,腥嗽僖淮纬聊鹬丈啦恢F在又要派人前去與賀今朝談判。
“本官判斷,丘之陶定然是悄悄跑了。”王象坤摸着鬍鬚說道:“否則城外的錘匪,不會繼續向城中宣揚收錢的事宜。”
王象坤從現在都沒有想清楚賀今朝兵圍太原城的目的所在。
所以他一切的佈置都是在圍繞着保衛太原城,這一塊上轉悠。
王象坤環視腥耍苯娱_口道:“既然無人請纓,本官就要點將了。”
腥诵念^一稟,皆是變得不安起來。
王象坤剛點了一個人,他便叫嚷着自己上有六十歲的老爹以及十來歲的兒子還有一大家子要供養。
“任長史,本官知道你家裏人口多,再加上你忠君愛國,還有兄弟照顧家人,你必然不會降伲耸陆唤o你就好。”
任繼榮臉色煞白,終究是推脫不過去了。
“你負責拖住賀今朝。”
“是。”
“王良智,你心思細膩,負責拉攏花錢拉攏錘匪內部首領,多給他些金葉子。”
就這麼的,長史任繼榮,副招討王良智,二人帶着太原主官王象坤的期許,踏上了丘之陶的舊路。
這兩人在太原城中都有家人,不會害怕他們也降佟�
任繼榮對王良智囑咐到了贍I,萬事都要聽他的,不能擅自行動,他可害怕這個武將因爲貪生怕死把他給賣嘍。
太原城面對越來越多的錘匪,自是手忙腳亂。
劉二虎率人迎接五千餘人的隊伍,也頗顯手忙腳亂。
沿途縣城,皆是被分配給二代目掃地王等人,讓他們站穩腳跟。
對於錘匪的家眷,他們皆是好好招待。
“李大哥。”劉二虎向賀今朝的姐夫拱手笑嘻嘻的道:
“給我留下點火藥,我準備讓太原城內的狗官軍聽聽響。”
唯一的一門虎威大將軍泡,放在劉二虎這裏,他倒是想要轟轟太原,奈何火藥受潮了。
“好說。”
作爲整個後勤質量把關的李姐夫,當即寫了一個條子,蓋上自己的印章,遞給劉二虎。
劉二虎接過條子嘿嘿笑了笑:“多謝李大哥。”
製造、支出都有賬冊,免得一片混亂。